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本官今日乏了,你們先去外面吧。”
陳慶指了指門外,肅聲喝道。
“啊?”
“哦,好。”
姐姐熱巴鬆了口氣,只要對方不是想向她們下手就好。
妹妹娜扎恨恨地盯着陳慶,心道:居然敢如此薄待我們姐妹!有朝一日我定然要叫你好看!
熱巴拉着她走出門外。
寒風蕭瑟。
她們舉目四望,突然怔住。
來的時候沒顧上仔細打量,這院子裏除了有個乘涼的亭子,哪兒有住人的地方。
“大人,不知道您要把我們安置於何處?”
她回過身來,疑惑地問道。
“東北角有個窩棚,收拾下還能住人。”
“你們先湊合着吧。”
嘭!
陳慶關上了房門,將二人拒之門外。
熱巴無可奈何,拉着妹妹沿着院子四處尋索。
“姐姐,他說的不是這個吧?”
娜扎指着牆角低矮漏風的狗窩,瞬間怒火中燒。
“欺人太甚!”
“他怎敢如此,我是莎車國的公主,他竟然讓我住狗窩!”
“妹妹住口。”
熱巴語氣深沉地叮囑道:“難道你想住進屋子裏,被那僮隅栉蹎幔壳厝藢肚灏字|最爲看重,丟了這個,我們可就什麼都沒了。”
娜紮緊咬銀牙,卻不得不面對眼前殘酷的現實。
“哼,今日之辱,來日必有厚報。”
兩姐妹實在忍不了狗窩的髒臭,轉身去了涼亭裏。
深秋季節,霜寒露重。
她們蹲在角落裏依偎在一起,依然凍得瑟瑟發抖。
“嘖。”
“一身的公主病,可不就得住狗窩嘛!”
“什麼時候病好了再說吧。”
陳慶哼着小曲,朝着自己的牀榻走去。
第89章 我自己家的女鬼啊?那沒事了
夜深人靜,月色清幽。
陳慶蓋着厚實保暖的弭溃╭in,被子),呼嚕聲一陣接一陣。
在棉花廣泛種植之前,古人在寒冷天氣同樣搞出了舒適的被窩。
富貴人家以綾羅綢緞爲面料,內裏填充兔毛、羊絨、鴨絨等保暖的動物毛髮,效果堪比後世的羽絨被,而且用料更加紮實。
窮苦人家往往在春天採集柳絮,秋天去河邊摘取蘆花,裝在麻布製成的被套裏。保暖效果差強人意,卻也足以禦寒。
“嚶嚶嚶,嚶嚶嚶。”
悽婉的抽泣聲從門外傳來。
陳慶在睡夢中皺了皺眉頭,毛孔不自覺地收縮起來。
“嗚嗚……”
蹭!
“何方女鬼,敢在皇宮大內造次!”
“不怕爺搞大了你的肚子嗎?”
陳慶目光如炬,緊張地在屋內環視一圈。
“妹妹別哭了。”
“父皇含冤而死,我們還要回莎車復國。”
“堅強一點。”
細碎的說話聲從外面的院子裏傳來,陳慶迷糊的大腦終於恢復了幾分清明。
“忘了,原來是我自己家的。”
此時正值深秋,晝夜溫差足有十幾度。
他只穿着裏衣,上半身露在被子外,短短時間就覺得有點冷。
可想而知熱巴和娜扎衣衫單薄,睡在四面透風的涼亭裏是何等境遇。
陳慶披上袍子,幾下卷好牀榻上的弭溃磐饷孀呷ァ�
吱呀——
萬籟俱寂的夜晚,月色寥寂。
熱巴和娜扎這對姐妹花瑟瑟發抖的蜷縮在涼亭的角落裏,嘴脣已經凍得發青。
聽到門響後,熱巴緩緩轉過頭去。
她的身體已經不太聽使喚,好像墜在冰窖裏似的,感受不到半點溫度。
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在她們的面前。
“唉……”
陳慶嘆了口氣。
落難的鳳凰還不如雞。
你們怎麼就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呢?
“喏。”
“拿去禦寒吧。”
他把手裏的弭廊恿诉^去。
溫暖舒適的被子一入手,熱巴哆哆嗦嗦伸出手,用最快的速度包裹住姐妹二人。
“妹妹,好些了沒?”
“暖不暖?”
娜扎性子要強,上半夜的時候還強逞着靠在外邊,幫姐姐抵禦風寒。
現在已經被凍得像是冰坨一樣,緩了片刻才睜開眼睛。
“姐姐,好暖啊。”
“就像咱們在家裏蓋得羊絨被子一樣。”
娜扎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伸展開手腳,貼在姐姐的身上。
“大人。”
“外面天寒地凍,舍妹身體單薄,實在抵受不住。”
“請大人開恩,讓她去屋子裏暫住一晚。”
“小女子感激不盡。”
熱巴懇切地哀求道。
陳慶搖了搖頭:“男女授受不親,再說瓜田李下,容易遭人口舌。本官豈是那不知廉恥之人。”
“況且你二人乃是剎車國的金枝玉葉,我一介小小的將作少府左中侯,如何敢與公主同屋而眠?”
“天快亮了,你們再撐一會兒吧。”
說完,他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熱巴怔怔地望着陳慶的背影,一股悲涼從心頭升起。
“姐姐,不要求他。”
“我就是凍死,死這裏,曝屍光天化日之下,也絕不向那等惡徒低頭服軟。”
娜扎咬着牙關,堅決地說道。
熱巴扭頭看着自己的妹妹,無聲地嘆了口氣。
一天兩天她們可以堅持下去,可以後呢?
難道真的要在這涼亭裏風餐露宿一輩子?
——
晨光微熹,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砰砰砰!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將陳慶從睡夢中吵醒。
他翻身坐起,連外袍都沒穿,怒氣衝衝地過去打開門。
“大清早的吵什麼!”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熱巴站在門外泫然欲泣,委屈而可憐地說:“大人,我妹妹昨夜被傷寒入侵,患了熱病,額頭燙得像火爐一樣。請大人幫忙找尋郎中過來,遲了就來不及啦。”
陳慶不慌不忙地說:“感冒發燒了?喫兩片布洛芬……忘了,這裏是大秦。”
他一拍腦袋:“彆着急,先把人扶屋子裏,我去討些治傷寒的草藥來。”
兩人合力,把渾身癱軟,臉上泛着不正常酡紅色的娜扎攙扶到牀榻上。
熱巴立刻用昨夜那條弭澜o妹妹蓋好,拿出隨身的帕子,沾了涼水敷在她發燙的額頭。
“你照顧好她,我去去就回。”
陳慶出去了沒多久,就帶回一名頭髮花白的御醫。
並且命侍者從廚房要了些蔥和生薑,以及蜂蜜和炭爐,一起帶了回來。
“等會兒燒些熱水,把蔥和生薑都放進去,熬煮一刻鐘。”
“趁着薑湯溫熱的時候,加點蜂蜜,讓你妹妹喝下去。再捂在被窩裏好好睡一覺,人就沒事了。”
陳慶仔細地叮囑道。
熱巴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心頭變得踏實了不少。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小女子來世必當牛做馬以報。”
熱巴真切地感謝道。
陳慶嘴角勾起。
來世當牛做馬?
看來還是喫的苦頭不夠多,必須加大力度。
“本官有重任在身,就不久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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