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相里奚這次回答得相當痛快,想起了家中供奉的靈牌上記載的日期。
“敢問相里家先祖名諱?”
“當時還有哪些參與人員?”
陳慶不依不饒的問道。
相里奚有些惱了,然而當着始皇帝的面不敢發怒。
“家祖單名一個洮字,在場的除了墨聖,還有禽滑釐、隨巢子、公尚過、耕柱子……再多的我就不知曉了。”
陳慶衝對方深深地作揖,然後轉向始皇帝。
“陛下,請史官記:秦剌龔公十三年九月初三,墨家先聖攜弟子相里洮、禽滑釐、隨巢子、公尚過、耕柱子等人試製木鳶,載人飛天成功。”
“不多時,木鳶下墜,相里洮當場壯烈犧牲。”
文武百官紛紛變色,疑惑莫名的打量着陳慶。
他如此鄭重,到底是爲了什麼?
一架無甚大用的木鳶,還值得史官特意記一筆?
“陳慶,此事事關重大?”
始皇帝心存疑惑。
陳慶精神振奮,朗聲道:“當然!”
“這是足以載入史冊,讓億萬後人銘記的驕傲!”
第72章 這該死的道德感
“哦……”
“太史令,記下吧。”
嬴政擺擺手,答應了陳慶的要求。
御史大夫們左顧右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不滿的神色。
工造之術難登大雅之堂,再者相里奚自己都說了,此物不堪大用。
憑什麼陳慶言之鑿鑿的說,它會名留青史,被後人銘記?
難道朝中袞袞諸公,還比不得小小的墨家工匠嗎?
李斯心頭的疑惑更甚。
他實在弄不明白,陳慶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
此舉太過反常,實在蹊蹺的很。
始皇帝回過神來,緩緩開口:“那這最後一場,是墨家贏了?”
他的目光看向陳慶:你要是有什麼手段,趕緊拿出來,寡人還能幫你想辦法。
沒想到,對方卻深深行了一禮,斬釘截鐵的說:“墨家三百年前便以木鳶載人飛天,微臣輸得心服口服。”
相里奚父女倆驚愕的望着他。
這還是那個耀武揚威,得勢不饒人的陳中侯嗎?
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
“嗯。”
“第三場,墨家勝。”
嬴政點點頭,目光威嚴的說道:“相里奚,你居然有如此本事,在將作少府做大匠着實屈才了。”
“右中侯年老體衰,寡人賜他還鄉頤養天年。”
“以後你來擔任這個職位吧。”
“記住,凡事多與陳慶商量,不可驕縱妄爲。”
巨大的驚喜憑空降下,砸得相里奚暈暈乎乎。
大匠已經是吏的頂峯,即便將作少府的官員也要對他客氣幾分。
但吏畢竟是吏,右中侯可是少丞呀!
正兒八經的朝廷官員!
“小……微臣謝陛下聖恩!”
相里奚五體投地,激動得語無倫次。
“謝陛下聖恩。”
相里菱同樣跪在地上,心緒翻騰不休。
她豁出性命的努力沒有白費,幫父親拿下了右中侯的位子。
可是……
怎麼聽陛下的意思,凡事都要聽陳慶的呀?
想起這個人的名字,她的心情格外複雜。
“起駕回宮。”
時近正午,三場比試已經全部落幕。
陳慶兩勝一敗,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不過墨家的飛鳶載人實在引起滿城轟動,將來必定名噪天下,輸得也算體面。
雙方可以說皆大歡喜。
“相里先生,以後同朝爲官,還望你多多幫襯。”
陳慶嬉笑着拱拱手,上前祝賀。
“陳……左中侯大人言重了,小人……本官……”
相里奚磕磕巴巴的,舌頭像是打了結一樣。
自稱小人,不符合官員的體面。
可剛當上右中侯就自稱本官,又有驕狂自大的嫌疑。
“爹。”
相里菱埋怨地瞪了父親一眼,嫌他的表現丟人了。
“這個……”
相里奚老臉通紅。
平日裏他跟將作少府的官員打交道也不少,各種官腔耳熟能詳。
沒想到自己說起來,居然嘴巴不聽使喚了。
“菱姑娘你方纔落水,沒傷到哪裏吧?”
陳慶關切的問道。
無論何時,敢於用生命做賭注,爲華夏的文明發展作出貢獻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相里菱害羞的搖了搖頭:“沒事。”
“師父。”
“菱姑娘。”
“恭喜師父。”
墨家門徒紛紛聚集過來,所有人都是同一副表情,目光凶神惡煞地盯着陳慶。
相里奚訓斥道:“不許無禮。”
腥穗m然低下了頭,心中依然憤憤不平。
陳慶苦笑不已。
我要的是一羣能夠忠實執行命令的手下,可不想招一幫仇人回來呀!
到時候他們陰奉陽違,我腦子裏的東西什麼時候才能變成實物?
“陳中侯,民女有事想請教。”
“巧了,我也有話想跟你說。”
陳慶拱拱手,向相里奚投去徵詢的目光。
“阿菱,陳大人有事相召,你便去吧。”
“午時已經,別忘了等會兒咱們一起去買魚。”
相里奚不放心地說道。
“知道了,爹。”
相里菱甜甜的應了一聲,和陳慶並肩朝着空曠的地方走去。
墨家門徒雙目冒火,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陳慶暴打一頓。
此人一看就心術不正,居然盯上了他們的小師妹!
“菱姑娘,你有什麼想問我的?”
陳慶率先挑起了話頭。
“我是想知道,你說的木鳶足以載入史冊,是真的嗎?”
相里菱仰頭望着他,神情害羞又激動。
如果陳慶沒騙人的話,那她一介女子,豈不是同樣要被史官給記上一筆?
到時候名聲千古流傳……
她想都不敢想!
“本官從來不說空話。”
“相里姑娘,你知道爲何始皇帝如此信重我嗎?”
一招鮮,喫遍天。
陳慶準備再次亮出穿越者的身份。
“爲何?”
相里菱好奇地望了過來。
說實話,這件事盤亙在她心中很久了。
雙方的三場比試,擺明了陛下是站在陳慶那邊的。
要不是最後一場他主動認輸,恐怕今天墨家就要三場皆敗。
以後秦墨還如何立足?
陳慶指了指天,鎮定有力的說:“因爲我是知天命之人。上至炎黃伏羲,下至兩千年後。歷史上發生的大事,我全部知曉。”
還沒等相里菱反應過來,他又接着說:“秦墨爲始皇帝修築皇陵。待陵寢建成後,爲了保守墓中機關的祕密,大部分人都被封在了地宮之中。”
“你的父親、師兄師弟,全都會死。”
“死的毫無價值,毫無意義。”
“因爲我的插手,現在你父親當上了右中侯,他應該不會死了。”
“你的師兄弟們要是歸我調遣,應該也不會死。”
“菱姑娘,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
相里菱愣愣的仰頭望着陳慶。
在對方的眼中,她看到了真铡⑼锵Аc幸。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陳慶所說的全部是真的。
而父親多年前就開始擔憂,始皇帝最後會不會做出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
上一篇:隋唐:订婚李秀宁,开局大雪龙骑
下一篇:大唐:神级驸马爷,咸鱼就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