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聽說你有個漂亮孫女來着……
陳慶不由陰暗的在心裏想着。
“陛下。”
趙崇見嬴政向陳慶走去,一個箭步擋在前面。
“無礙。”
短短時間內,嬴政的神色已經恢復如常,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咦?”
陳慶大感震驚。
任誰聽說了自己未來將死於何時何日,都不免心神動搖。
若是膽小的,怕是已經惶惶不可終日。
“嗤。”
嬴政見他驚詫的樣子,不由發笑。
“陛下不愧是千古一帝,這般心性,億萬中無一。”
陳慶心悅辗恼f道。
“你說寡人五年後會薨於沙丘?”
嬴政淡淡的開口。
“然也。”
“史書確實如此記載。”
陳慶恭敬地回答。
“哈哈。”
秦始皇的神色說不出的淡定從容,好像這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負着手,一邊踱步一邊感慨地說:“寡人生於趙國,彼時秦趙兩國互相攻伐,趙人無不視我爲仇寇,恨不得我死。”
“少年時,呂相欺寡人年少,把持朝政。”
“母后與其沆瀣一氣,密执畚弧!�
“他們也巴不得寡人去死。”
羣臣勃然作色,戰戰兢兢低下頭去,不敢做聲。
這段往事在秦國無人敢提起,誰提誰死!
“韓、趙、魏、楚、燕、齊,六國之君,哪一個不想寡人死?”
“但寡人還在!”
“他們哪一個得償所願了?”
“就說這天下!”
“盼着寡人駕崩的六國遺民百萬千萬,不差你一個!”
嬴政猛地轉過頭來:“寡人跟你賭……”
“賭五年之後,寡人還在這裏。”
陳慶在他強大的氣勢壓迫下,臉色微微發白。
臥了個大槽!
這就是千古一帝氣場全開的樣子嗎?
原來王霸之氣真的存在!
“陛下,小民從未盼着您駕崩,乃史書所載。”
陳慶替自己澄清了一遍。
嬴政不耐煩的轉身離去:“把他帶下去,關起來。”
“哼!”
“就算寡人真的不在,還有我兒扶蘇!”
“還有大秦百萬雄兵,忠臣良將!”
“這天下,還是我大秦的江山!”
嬴政的性格和大多數老秦人一樣,堅韌不拔,不肯服輸。
他如果那麼容易屈服,恐怕早就在一次次的挫折中鬱鬱而終了,不可能取得如今的成就。
趙崇上前按住陳慶的肩膀,怒喝道:“跟我走!”
“且慢。”
“陛下,請再聽我一言。”
陳慶在路上想過無數種可能,萬萬沒想到秦始皇竟然是這種死犟的性子。
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麼好藏着掖着的了。
嬴政果然停下了腳步。
“陛下,要是扶蘇殿下在就好了呀……”
一聲長長的嘆息,卻讓嬴政如同五雷轟頂。
他的牙關咬的咯咯作響,從齒縫裏吐出一句:“你說什麼……”
第5章 皇子扶蘇自縊身亡
嬴政的胸襟和氣魄,五千年來少有人能與之相提並論。
因此陳慶當面‘咒’他死,嬴政不但不殺他,還願意讓陳慶多活五年,爲的就是要爭一個勝負。
可一旦涉及到自己家人的時候,事情已經完全變了性質。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嬴政身上殺意滔天,眼眸的暴虐似無底深淵,讓羣臣們不禁連退好幾步,才堪堪站穩。
陳慶深吸一口氣,才穩住了心神。
“始皇帝三十七年,皇子扶蘇自縊身亡,葬於上郡。”
“也是史書記載的,不會有差錯。”
話音未落,嬴政三步並做兩步,將寒芒懾人的太阿劍架在陳慶的脖子上。
“你再說一遍。”
他靠着強大的意志力,才忍住了一劍砍下去的衝動。
“始皇帝三十七年,皇子扶蘇自縊身亡。”
“無論陛下再問多少遍,史書都是如此記載。”
陳慶拼命昂着腦袋,躲避鋒銳的劍鋒。
嬴政追問道:“嬴氏子孫,即使再不成氣候,也絕不至於自縊而死!”
“荒謬!”
“你這逆傩趴陂_河,是一心想求死嗎?”
劍鋒再進一分,陳慶覺得脖子涼了一下。
嬴政眼中迸發出濃烈的殺機。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只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秦嬴氏源遠流長,上有輔佐大禹治水之功,又有襄王匡扶周室之德。”
“扶蘇殿下絕不會無緣無故自縊而死。”
“除非……是陛下您讓他死。”
聽完這句話,嬴政的心神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寡人……怎麼會無緣無故賜死扶蘇。”
“今天你若是說不分明,寡人就讓你嚐嚐千刀萬剮的滋味!”
陳慶緊張地嚥了口吐沫:“小民不敢說。”
“嗤。”
“汝欺寡人劍不利乎?”
嬴政輕輕抽動太阿劍,在陳慶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瞬間湧出,沿着脖頸緩緩下滑。
“陛下,害死扶蘇的罪魁禍首,就在這咸陽宮!”
“小民若是說了,您不信我,小民必死!”
“既然說與不說都是死,小民還不如求一個痛快!”
陳慶一直觀察着在場的幾位大臣。
那個面相陰柔的男子十有八九就是趙高。
年歲很大,面色肅然,胸有城府的應該是李斯!
這兩位在場,他怎麼敢把後世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住口!”
“陛下,此僮泳有呢蠝y,看來是鐵了心的要反秦。”
“就算命懸一線,還要挑撥離間,妄圖隔閡我大秦君臣。”
李斯嘲弄的看着陳慶,“旁門左道而已,你怕是來錯了地方。”
趙高跟着添了把火:“大秦能有今日,全靠陛下信重臣子,臣子誓死效命。
你這逆僖彩钱愊胩扉_,居然想憑三言兩語,就讓陛下與谐茧x心離德。
不知誰派你來的?
想出這種主意,也不怕笑掉了別人的大牙。”
王翦和蒙毅不禁露出輕快的笑容。
在場的哪一個不是跟隨嬴政多年的朝中重臣?
要說這裏面有人會逼死皇子扶蘇,他們第一個不信。
“你還有何話可說?”
嬴政淡笑着看向陳慶。
“忠裝反,反裝忠。”
“虎豹環伺而不知,陛下您這江山……該亡!”
陳慶鬱悶地說道。
“你……”
嬴政氣得差點一劍砍了下去。
但是他看到陳慶的脖子上鮮血流淌,卻依然面不改色,心中漸漸泛起了狐疑。
生死麪前,仍然堅持不肯改口。
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想起陳慶自稱來自兩千年後,猶豫片刻,他改變了主意。
“六國遺民皆怨寡人暴虐,寡人還是給他們留了一條生路。”
“陳慶,寡人今天也給你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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