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開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 第292章

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扶蘇不由瞠目結舌。

開什麼玩笑!

別說一天收穫五六百斤鐵砂,就算咸陽城中的殷實人家,都未必有這種家底。

“先生,你要是輸了怎麼辦?”

扶蘇底氣十足地問道。

“微臣要是辦不到,輸你十萬斤鹽。”

陳慶認真地說。

扶蘇不由好笑。

根據黑冰臺的情報,陳慶以前就幹過販私鹽的營生。

不光如此,他的鹽來得好像又多又便宜,哪怕金盆洗手之後,銅鐵鋪子裏喫的鹽還是以前積攢下來的。

上百號人喫了幾年都沒喫完。

“一言爲定。”

“那先生要是贏了又如何?”

扶蘇心平氣和地問。

“這個嘛……”

“自商君施行‘壹山澤’之法以來,鹽鐵經營嚴格管控。”

“但天高皇帝遠,總有些世家豪族,與地方官府勾結,巧取獲利。”

“實不相瞞,微臣當年沒少喫他們的苦頭。”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陳慶一直覺得當年被官兵圍剿,其中肯定有蹊蹺。

說不定是哪個豪強暗中舉報了他,才差點遭遇殺身之禍。

“朝廷若將鹽政承包給微臣,一年之內,鹽價起碼降個九成。”

“鹽稅非但不會少,或許還能翻個倍。”

扶蘇的臉色立刻嚴肅起來:“先生,你此話可當真?”

“比丁真還真!”

陳慶回答得斬釘截鐵。

“鹽價降了九成,稅賦怎麼還能翻倍呢?”

扶蘇不放心地問。

陳慶笑着說:“鹽便宜了,百姓自然喫得多。再者,微臣說的是大秦鹽價降九成,可沒說周邊的蠻邦也跟着降啊。”

“非但不能降,微臣還打算用低價鹽沖垮了他們的市場,回頭再漲價銷售。”

“售價就卡在他們的成本線附近,不能多也不能少。”

扶蘇皺起了眉頭:“若大秦鹽賤,而蠻邦鹽貴,走私夾帶之事必不可少。”

陳慶擺擺手:“此舉與通敵賣國何異?夷他三族都是輕的!”

“那……”

扶蘇又問:“若蠻邦察覺不妥,禁絕大秦之鹽又該如何?”

陳慶瞪大了眼睛:“蠻邦小國,安敢不服王化?”

“我大秦百萬雄師是幹什麼喫的?”

“誰敢禁大秦的鹽,那就滅他的國!”

……

扶蘇啞口無言。

先生行事一向如此,實在讓人無可奈何。

“本宮不敢擅作主張,但是可以代爲向父皇商討。”

“鹽政依您之見未必不行。”

扶蘇謹慎地說。

鹽鐵之利,關係着大秦的根本。

漢書中記載,秦朝鹽鐵之利二十倍於古,雖然有誇張之嫌,但它確實是至關重要的一項稅賦。

“那咱們就一言爲定。”

陳慶爽朗地笑了笑。

之前曬鹽的時候,因爲沒有水泥建造鹽池,都是在海邊借地利之便,用石灘曬鹽。

費時費力不說,產量還提不上來。

現在時機已經成熟,也該跟當年的老同行算算舊賬了。

第272章 人傻,錢多,速來

曬鹽的成本有多低呢?

後世大規模工業生產後,一噸海鹽生產出來大概花費120-150塊錢。

每斤成本不到一毛!

內陸的地下滷礦成本更是低得令人髮指,一斤五分錢!

而秦朝的一斤鹽,約摺合後世的200塊錢!

這還是在商貿發達,附近有食鹽產出的地方。

某些缺鹽的地方,價格還要翻上一兩倍。

即使比現價降低九成,還能賣20塊錢。

一毛的成本,賣20塊錢,那不得賺瘋了?

“先生,磁石抬下去了,咱們也走吧。”

附近有不少百姓都在駐足觀望,扶蘇不想惹人注意,催促一聲。

“走。”

陳慶對此勝券在握。

他命馬伕解下一匹健馬,從路旁的斜坡小心地牽到了河灘上。

四名力士齊心協力,把磁石捆紮結實,然後讓馬匹以繩索牽引。

“殿下,要記時嗎?”

陳慶站在空曠的河灘上,伸手抓起一把沙土。

其中顏色黯沉,隱約能見鏽跡的寥寥無幾。

但誰又能想到,積少成多後,它每天的產出會如此驚人呢?

扶蘇搖了搖頭:“不用了吧,若先生之法真的可行,那可是利國利民的大事。”

陳慶補充道:“不光渭河有,長河兩岸萬里之遙,全部可依照此法收集鐵砂。”

“若是不惜人力,每日弄個幾十萬斤,上百萬斤也輕而易舉。”

“還有各大河流入海口,沙土淤積之地,都可以擼鐵。”

“起碼給咱們打下工業化的基礎,完全足夠了。”

扶蘇好像在聽什麼天方夜譚一樣,愈發迷糊了。

力士把一切準備周全,前來請示。

“開始吧。”

扶蘇點了點頭,站在磁石旁邊目不轉睛地盯着它。

他倒要看看,擼鐵之法到底管不管用。

“駕!”

馬伕掄起長鞭,凌空一聲炸響。

健馬嘶鳴一聲,邁動四蹄拖着磁石開始往前奔走。

冬日裏沙土凍得堅實,但是石磨分量實在太大,在平整的灘塗地上留下一條深深的痕跡。

“殿下你看,吸上了!”

陳慶激動地指着石磨的前端。

一些細小的黑色鐵砂被翻起,然後在磁力的作用下,吸附在石磨上。

扶蘇的面色透着淡淡的失望。

就那麼一丁半點,能管什麼用?

陳慶看出了對方的心思,笑道:“彆着急,咱們再往前走一段。”

馬伕時不時甩動鞭子,驅使着駑馬一路疾馳。

不多時,整個石磨前面全部被細碎的黑色鐵砂覆蓋,比之前顯眼了很多。

“停停停。”

“拿個……算了,我自己來。”

眼下沒有合適的盛具,陳慶撩起官袍,蹲下身雙手貼着磁石,把上面的鐵砂小心的颳了下來。

散佈在石磨表面時不起眼,但是積聚起來後,足足有一把。

“殿下,你試試分量。”

陳慶炫耀般拎着官袍的下襬,眉飛色舞地展示給他看。

“這……”

扶蘇伸手抓了滿滿一把。

鐵砂的密度比普通的砂石要高得多,握在手裏沉甸甸的。

“有半斤了?”

扶蘇震驚地難以置信。

他猛地回過頭去,看向剛纔磁石留下的軌跡。

不過區區三十步而已!

“只多不少。”

“看來還是我估得少了。”

“渭河上游就有鐵礦,這裏的沙土中鐵砂含量非常高。”

陳慶衝馬伕揮揮手:“再來!繼續往前走。”

大冬天他們一行人在荒蕪的河灘上驅馬前行,時不時還大喊大叫,頓時吸引了不少百姓的目光。

有好事者就從官道上下來,遠遠地駐足打量。

“停!”

這回拖得有點遠,陳慶從磁石上扒拉了約莫一斤的鐵砂。

“走!”

短短的百米左右,官袍裏的鐵砂就積攢了不少,兜着都有點費勁。

扶蘇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要輸了。

“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秦國五百年來,居然沒想到近在咫尺的渭河是個大鐵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