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他指着地面:“原本下方有個酒窖,十分寬敞,我也給改成了暖室。不然……”
一名姿色不俗的侍女款款走來。
她抬腿時,襦裙揚起,一條雪白的大腿若隱若現。
湻凵难Y衣只及腿根處,在裙襬的開叉處格外顯眼。
無數酒客目不轉睛,視線緊隨着她的身影轉移。
“恭迎各位大人。”
侍女的語調軟軟糯糯,嫵媚婉轉。
“我說什麼來着。”
陳慶得意地大笑:“穿的不一定要少,但一定要燒。”
趙崇感慨地說:“陳府令果然深諳此道。醉香樓重新開張後,生意非但沒有凋敝,反而比以往熱鬧了許多。”
“那你可得謝謝我。”
陳慶一本正經地說:“怎麼滴也得給我辦個貴賓卡,以後白喫白嫖纔行。”
扶蘇輕咳了下,“先生,咱們去樓上說吧。”
大廳里人多眼雜,他總感覺許多人在注視着自己的一舉一動,分外放不開。
趙崇點點頭:“有請。”
美酒佳餚,絲竹悅耳。
觥籌交錯間,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章邯不住地爲上次酒宴混進了刺客而道歉,陳慶絲毫沒放在心上,扶蘇也微笑着表示無須掛懷。
他這才放下了心,同時暗暗對陳慶心生感激。
要不是對方機警靈敏,扶蘇出了半點差錯,始皇帝非得要了他的命不可。
“奴家給大人添酒。”
嬌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呦。”
“先讓本官摸摸腿兒。”
陳慶身後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把手往身後一撩,準確地從襦裙的開叉中伸了進去。
侍女臉色微變,羞怯道:“大人,不要這樣。”
陳慶怪聲怪氣地說:“不嘛不嘛,本官偏要。”
“咦,你這小腿兒倒是好結實。”
陳慶心神緊繃,另一手下意識摸向後腰。
趙崇連忙制止:“陳府令,此乃黑冰臺的校尉之一,綽號夜鶯。”
“她這雙腿,可是能活生生踢死人的。”
陳慶頓時瞭然:“我說呢,這種事老趙你怎麼不事先提醒。”
“原來是你的屬下,失敬失敬。”
夜鶯垂着頭:“大人,能把手拿開了嗎?”
“哦,瞧本官這記性。”
陳慶這才戀戀不捨地把手拿開,還不忘順勢多摸了一把。
夜鶯似嗔似怨地白了他一眼:“大人以後可不許在大庭廣兄氯绱藷o禮了。”
陳慶聞絃歌而知雅意:“本官於偵緝潛伏一道也略有心得,改日咱們好好深入交流一下。”
趙崇見不得他當面調戲自己下屬,揮揮手道:“你先下去吧。”
夜鶯盈盈地行了一禮:“諾。”
“蒙甘,你提着個大箱子是幹什麼的?”
章邯忍不住發問。
來的時候就看到他提着這個沉甸甸的箱子,原本還以爲是自帶的酒水或者喫食。
沒想到酒宴過半,對方仍舊沒有打開的意思。
“這是師父命我帶來的。”
蒙甘老實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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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
“舞也看了,樂也聽了,酒也喝了。”
“咱們來談點正事。”
“老趙,屏退旁人。”
陳慶用手帕擦了擦手,神色嚴肅地說道。
趙崇拍了拍手,僞裝成小廝、舞姬、樂工的密探紛紛退下。
“先生還真有正事?”
扶蘇不由好奇地問。
“殿下您這話說的。”
“本官是那種只知尋歡作樂之人嗎?”
陳慶大義凜然地說。
趙崇偷瞄了他一眼,微微搖頭。
蒙甘在陳慶的眼神示意下,將箱子提了過來。
幾人七手八腳地收拾出一塊乾淨的地方,把箱子放下。
“此物干係重大。”
“最近可折磨得我睡都睡不好。”
“諸位都知道我的來歷,咱們就一起商量個辦法。”
陳慶嘆了口氣。
蒙甘三兩下打開了箱蓋,露出裏面一件樣式古怪的東西。
來自後世的人一樣就能看得出,這是件古裝戲裏常見的馬鞍。
它的學名應該叫做高橋馬鞍。
大秦時,馬具還比較原始,只有簡陋的軟鞍。
用束帶捆縛在馬肚上,前後一般平,加上沒有馬鐙,騎士的身體根本無法固定,很容易隨着馬匹的顛簸前後晃動。
至於匈奴……
連軟馬鞍都沒有。
製作馬鞍的銅環和紐扣很貴,在金屬稀缺的草原上,連武器都沒辦法保證人手一支,更遑論馬鞍了。
匈奴騎兵通常把氈毯鋪在馬背上,來保護大腿兩側。
“這是馬鞍?”
章邯第一個認出了它的作用,並且從前後的鞍橋,推測出是用來固定身體的。
“妙啊!”
“有了它,就不必擔心身體晃動了。”
“下面那兩個鐵環……”
蒙甘思慮片刻,補充道:“末將沒猜錯的話,應當是用來踏腳的。”
“騎在戰馬上,雙腳踩踏在鐵環中,人甚至可以站起來。”
“還能揮舞兵器,與地面上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師父,您這件東西厲害了!”
他說不出什麼大道理,但是隱隱有種感覺,今後的騎兵必然會迎來大變革。
趙崇激動地說:“陳府令,你有這種寶貝怎麼不早點拿出來?陛下必然欣喜至極。”
陳慶白了他一眼:“你先別高興得太早。”
“本官就怕,它一旦問世,後患無窮啊。”
第267章 咱這邊的喪家犬,到了歐羅巴那也是爺
“後患無窮?”
“先生是說,怕此物被匈奴得去?”
扶蘇在北地監軍多年,一下子就猜到了陳慶的顧慮。
“不錯。”
陳慶把馬鞍從箱子裏取出,翻轉過來展示給腥丝础�
“這東西工藝並不複雜,成本也十分低廉。”
“裏面是木質的架子,加上一些皮子和麻布的墊層。”
“對匈奴來說,技術含量最高的應該是少量的金屬部件。”
“不過……”
“沒有鐵環,用牛羊骨拴上皮條做個腳蹬,也不是不能用。”
“只要不怕打仗的時候骨頭突然斷裂,把人摔死就可以。”
“那些紐扣和銅栓,用繩線縫製捆綁也能湊合。”
“雖然質量不可靠,但匈奴一定會發現它對騎兵的根本性改變。”
陳慶憂心忡忡地說:“匈奴自小在馬背上長大,全民皆是騎兵。”
“咱們大秦以步軍爲主,屬於耕戰民族。”
“最近給李信的西征軍打製兵器,我猶豫良久,不知道該不該把它拿出來。”
腥瞬t然地點點頭。
如果是在秦地用也就罷了,只要小心謹慎,短時間內還可以保守祕密。
李信遠征數千裏,沿途經過的地方多有草原部落分佈。
高橋馬鞍和馬鐙一旦被匈奴學去,戰力會在短時間內大幅暴增。
未來蒙恬率領的北軍壓力陡然大漲,是福是禍還真不好說。
“箱子裏還有兩個鐵環是幹什麼的?”
章邯好奇地探頭張望着。
“馬蹄鐵。”
“長途跋涉,馬蹄最易磨損。”
“給它們穿上一雙鐵鞋,損耗就要小多了。”
陳慶拿出兩個‘U’形的鐵片,用手比劃着它的用途。
“哦……”
“原來如此。”
“先生果然奇思妙想。”
“末將見過有人用茅葦編成草鞋,給戰馬掛在四蹄上的,不過穿一天就爛了。這鐵鞋要強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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