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將青翠的綠竹砍下來投入火中,受熱後竹節裏的水汽和空氣會膨脹,從而炸裂開來,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
每逢除夕,家家戶戶都要採買青竹。
等三更天一到,院中點燃篝火,將青竹投入其中。
人們相信火光和爆竹的炸響聲,能驚走邪祟疫鬼,使之不敢靠近。
陳慶在門口下了馬車,獨自一人往居所走去。
遠遠的就聽到孩童歡快的呼喊聲。
“芷茵姐姐,我不怕,你儘管點吧!”
“點上!”
“給他點上!”
“轟~!啪~!”
一輪明月灑下淡淡的清輝。
偏僻的院落中,一大四小幾個人影圍成一團。
王芷茵手裏拿着火摺子,對在嘴邊吹了吹。
一個八九歲的小胖墩手裏拿着根半米長的竹竿,手臂伸得筆直,忍不住害怕地往後仰着身子。
“芷茵姐姐,你點吧!”
“我不怕死!”
小胖墩緊緊咬着牙關說道。
“好,這可是你說的呀!”
“男子漢大丈夫,可不要嚇尿了褲子。”
王芷茵戲謔地笑着,把火折懟向竹竿的前端。
竹管裏插着一根炮仗,手指長的引線耷拉在外邊。
嗤——
輕微的火藥燃燒聲後,引線火花四濺,青煙直冒。
其餘的孩童嚇得四散奔逃,王芷茵也捂着耳朵迅速跑開。
“來呀!”
小胖墩臉色都白了,手臂抖個不停,卻執着於不能丟了面子,死死抓住了手中的竹竿。
啪!
一聲爆響後,前端的竹節瞬間四分五裂。
細碎的木渣四處紛飛。
小胖墩臉上被打了一下,疼得不停揉着臉龐。
等腥酥匦聡圻^來,他趕忙放下手,裝作滿不在乎的模樣。
“我說了我不怕吧!”
“區區爆竹,能耐我何?”
小胖墩得意洋洋的說道。
“下一個該誰了?”
“我!到我了!”
短了一截的竹竿被塞進稍小的孩童手中,王芷茵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枚炮仗,又給塞進了最前面那節。
陳慶躲在不遠處,看得忍不住發笑。
該怎麼形容呢?
二逼青年歡樂多!
別人這個年紀,早就成婚生娃,操持家務了。
你那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我帶回來的煙火爆竹還沒隔夜呢,你就偷摸拿出來,在這裏跟小孩子玩得不亦樂乎。
幾個孩童瞧着面生,不過臉色紅潤,衣袍華貴,顯然不是出自尋常百姓家。
陳慶略一琢磨,大概是哪家的皇親國戚。
往年的祭祖大典,都是由宗正府操持。
扶蘇今年新立了太子,又在咸陽,此事自然交由他來籌辦。
皇帝家的親戚也分個三六九等,祭祖的時候站位都非常講究。
許多門庭冷落,不受待見的遠房親戚便厚着臉皮登門,一來拉近關係,二來求扶蘇給安排個有油水的差事。
“芷茵姐,到你了。”
“這竹竿只剩半截,還能行嗎?”
“小心炸傷了手。”
“芷茵姐姐,要不算了吧。”
一米多長的竹竿轉了個圈回到王芷茵手中之後,剩下短短不到二十釐米。
前面還被炸開了花,塞進炮仗之後,後端幾乎要挨着手掌了。
“小看我了是不是?”
“我王公子什麼時候怕過。”
“都閃開,看我的!”
王芷茵最聽不得這種話,她麻利地把炮仗塞了進去,然後吹了吹火摺子。
孩童們緊張又害怕,目不轉睛地盯着那半截竹竿,腳下情不自禁向後退去。
“瞧好了啊,別眨眼睛。”
王芷茵是個人來瘋,越是別人不敢幹的事情,她越來勁。
陳慶暗歎一聲,自己怎麼攤上了她這樣的二逼?
“呼,呼。”
王芷茵得意地看着孩童們,用力吹了兩口氣。
“來嘍。”
她側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把火折往引線上懟。
陳慶躡手躡腳的來到後頭,等兩者即將觸碰到一起的時候,突然出聲。
“砰!”
“啊~!”
聽到熟悉的炸響聲,王芷茵渾身一哆嗦,下意識把手裏的竹節扔了出去。
陳慶還沒來得及開心,就看到有個模糊的黑影高高飛起。
“嗯?”
夜空中,火星四濺,硝煙嫋嫋。
“臥槽!”
陳慶下意識扯住王芷茵,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懷裏。
啪!
轟鳴的炸裂聲,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陳慶感覺有什麼東西碰了頭頂的高山冠,然後在他的後頸處炸裂。
裸露在外的皮膚一陣針扎般的疼痛。
四名孩童傻愣愣地望着眼前的場景,經驗和直覺告訴他們:闖禍了。
“陳慶,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王芷茵猛地抬起頭,臉上流露出慌亂和愧疚的神色。
“就在你腦疾發作的時候。”
陳慶臉色陰沉,伸手往後頸處抹了一把。
除了些許黑灰和木刺外,幸好沒有血跡。
“小盆友們,別走啊。”
陳慶扯起嘴角,冷笑着叫住了四個準備悄然離開的小屁孩。
“叔叔今天給你們上一堂鷹派馭妻課。”
“以後娶到這樣不着四六的婆娘,就得像我一樣……”
陳慶一把扯住王芷茵的手臂,另一手高高揚起。
啪!啪!
“女人不賢,蓄意轟拳。”
“女人不惠,屈人之威!”
陳慶朝着她的屁股連抽了兩巴掌,才轉過頭去:“小盆友們,學會了沒有?”
四名孩童茫然地緩緩點頭。
“學會了就回家吧。”
“下次再讓叔叔碰到你們玩炮仗,給你們塞褲襠裏,聽見了沒有?”
陳慶惡形惡狀的恐嚇道。
“快跑!”
小胖墩大喊一聲,扭頭就跑。
其餘的孩童愣了下才反應過來,紛紛撒丫子跑路。
“還有你!”
陳慶板着臉訓斥王芷茵:“剛纔你要是把哪個孩子的手指炸傷了,眼睛炸瞎了,誰來承擔責任?”
“王家經營多年,從未輕易與人結仇。”
“你知道出事的後果嗎?”
王芷茵委屈巴巴地點點頭:“知道了,夫君教訓的是。”
咦?
陳慶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這個二逼是怎麼了?
今天怎麼這般聽話?
還叫上‘夫君’了!
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遭啊!
“王芷茵?”
“嗯?”
陳慶喚了一聲她的姓名,對方抬起頭,眼眸潤澤,似是有脈脈情意在其中閃動。
“臥……”
這什麼鬼?
難道她是個抖M,被我開發出隱藏屬性了?
王芷茵露出些許羞澀,臉色微紅地垂下頭去。
上一篇:隋唐:订婚李秀宁,开局大雪龙骑
下一篇:大唐:神级驸马爷,咸鱼就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