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你方纔說過的話,來日便是呈堂證供。”
“老夫就算想網開一面,怕是他們也不答應啊。”
蒙毅原本不打算在今天這種喜慶的日子給始皇帝添堵。
但架不住一看到陳慶大義凜然的樣子,就想起他幹過的好事。
於是便笑嘻嘻的,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質問。
“律法森嚴,當然是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微臣有罪,豈可因爲身爲帝婿,就讓蒙尚書爲難?”
“就算你砍了我的腦袋,陛下也不會怪罪。”
“太子殿下大公無私,想來也不至於因此事記恨,尋釁報復於你。”
“蒙尚書儘管嚴明執法,本官感激不盡。”
陳慶一臉正色的拱手作揖。
“你……”
蒙毅又氣又急。
這不是耍無賴嘛!
自己說的出了差錯由你承擔,我剛說要治罪,你就讓太子以後報復我?
扶蘇抿起嘴角,別過頭去偷笑不止。
嬴政沉吟良久,終於被他說動。
“寡人一向見了你便心生煩躁,今天所言倒是深得寡人之心。”
“陳慶,此事便依你。”
“明日定出個章程,入宮奏稟。”
他微笑着問:“你可想好了,將來千夫所指,萬人唾罵,也不要後悔。”
陳慶用力點頭:“微臣心中有數。”
“大秦劍指四方,亦是微臣心之所向。”
“若是遲暮之年,能和太子殿下坐在歐羅巴的街邊酒館,曬着暖洋洋的太陽,喝上一杯異國美酒。”
“那便此生無憾矣!”
嬴政詫異地打量着他,片刻後露出讚許之色。
他輕輕拍了拍陳慶的肩膀,低聲說:“縱使天下人都誹你謗你,寡人保你平安無事。”
第246章 開啓摩天大樓時代
高爐鍊鐵,在大秦妥妥的是高科技中的高科技。
黑冰臺從程家‘請’回來的熟練匠工作爲主力,秦墨門徒作爲輔助。
三十多個人圍着巨大的高爐忙得團團亂轉,檢查停當後,才由始皇帝投下了第一把火。
兩日後,爐內的礦石才能煅燒完全,產出鐵水。
腥俗匀徊粫谶@裏乾等。
“陳慶,寡人等你的消息。”
嬴政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轉身走向御輦。
百官與儀仗追隨前後,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離去。
扶蘇特意留了下來,嘆了口氣叮囑道:“先生,本宮知道你一心爲大秦社稷分憂解難。”
“可如此多的罪責攬在您身上,本宮只怕……”
陳慶滿不在乎地笑着:“會有一日,殿下因爲天下人都要殺我,而下令取我性命嗎?”
“當然不會!”
扶蘇激動地說:“世間多癡愚庸碌,嫉賢妒能之輩。先生的作爲,他們拍馬不及萬一。”
“這等貨色享受了您帶來的便利,卻不思報答,反倒在背後妄議是非。”
“該殺的當是他們!”
陳慶攤開手:“這不就得了。”
“微臣所作所爲,皆是爲了實現陛下的宏圖偉業。”
“陛下不會殺我,你也不會殺我。”
“天下間誰還有這個資格?”
他沒好意思說,就蒙毅那個見風使舵的貨色,遠遠不夠格。
至於勳爵羣情洶洶……
你說巧不巧,我是兵部尚書令王翦的孫婿!
蒙恬與我素未置妫瑓s是匈奴俘虜換火藥大炮的重要合作伙伴。
李信這塊貨眼巴巴等着鐵製精良裝備,助他攻伐西域,洗刷昔日戰敗之恥。
章邯嘛,差點跟我兄弟相稱了。
把這些夠分量的去掉,剩下的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又讓先生蒙受委屈了。”
扶蘇感懷至深地說道。
“爲陛下分憂,應該的。”
陳慶瀟灑地說。
田舟踟躕了許久,開口道:“陳府令放心,小人既然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高爐造不出來,小人提頭來見!”
“說的什麼胡話!”
“你這顆腦袋很值錢嗎?”
陳慶拍了他一巴掌:“盡力而爲即可,出了差錯我幫你擔着。”
田舟臉色漲得通紅:“小人真的有辦法!”
“以往的高爐無法做大,無非是地基承受不住龐如山嶽的重量,再加上通風不利。”
“小人讓師兄弟繼續研製耐火磚石,外層以水泥料加固,再將木料筋骨替換成鐵條,承力可增數倍。”
“新的鼓風機也不難,頂多半年就能試製出來。”
“多了不敢說,十丈高一定能造出來!”
陳慶目不轉睛地盯着他:“鋼筋混凝土?誰教你的?”
“什麼土?”
田舟不明所以地問道。
陳慶差點忍不住又和他對穿越者的暗號了。
“殿下,此乃天造之才。”
他指着田舟,感慨地說:“來日成就定然不在相里尚書之下。”
扶蘇贊同地點點頭,看向田舟的目光中充滿欣賞之意:“大秦又多一良才。”
“小人不敢當。”
田舟連忙垂下頭去。
“謙虛什麼,殿下說你是,你就是。”
“過來。”
陳慶招招手,撿了根木棍,在地上劃出後世大樓的樣子。
“殿下,您的新府衙選址動工了沒有?”
扶蘇好奇地打量着地上的圖案,搖頭說:“太史令倒是派人來選好了地方,只是天寒地凍,不宜破土動工,尚未開建。”
“那就好辦了。”
陳慶用木棍在剛纔的圖案邊又畫了一座大樓。
“田師兄,內務府的府衙,和總督司的府衙就交給你了。”
“就按我畫的樣式營造。”
田舟認真地觀看了許久,小心地問:“敢問一句,這兩幢樓閣有多高?”
“嗯……”
陳慶猶豫了下,“就按二十丈來造吧。”
秦制的二十丈,大概在四十五米,相當於後世十幾層樓。
連高爐都能搞出十丈高的,沒道理建棟樓不行。
“底下兩層要連在一起,預留給皇家銀行使用。”
“上面每幢八層,就用你說的鐵條爲骨,水泥成型。”
“窗戶全用大塊玻璃,最好能連成一體,做成幕牆的樣式。”
“看上去清澈透亮,壯觀華麗。”
“對了,銀行大門要用青銅,把手都做成鎏金的,越高大上越好。”
田舟越聽越心驚,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先生,這過於奢靡了吧?”
“工造之事,交給工部就好了,不需我等插手。”
扶蘇不用算都知道,建造這兩幢大樓的花費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玻璃、鐵條、水泥都是新生事物,產量低下,價格昂貴。
真按陳慶說的造法,金山銀山投進去都不夠!
“殿下……”
陳慶拖長了尾音:“工部懂工造,但是他們懂銀行嗎?”
扶蘇不解地問:“這和銀行又有什麼關係?”
“你聽我慢慢道來。”
陳慶扶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去:“田師兄,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回頭有了腹案,別忘了來回報。”
“諾。”
田舟不敢違逆,只得應了下來。
看着陳慶和扶蘇兩人勾肩搭背離去的背影,他暗自嘀咕:“樓閣造得如此高大,連咸陽宮都能一覽無遺,這不是僭越嗎?”
“一賣梨翁挑擔出門,行至半途,突然有人來報,家中出了急事。”
“賣梨翁着急回家,又丟不下兩筐好梨。”
“恰巧路邊有一乞丐,一茶水鋪。”
“殿下若換了您是賣梨翁,把這兩筐梨子暫寄於哪裏才能安心?”
陳慶轉過頭問道。
“當然是茶水鋪了。”
“乞丐挑着梨子跑了,去哪兒找他的人。”
“茶水鋪子總不會長腿跑了。”
扶蘇痛快地回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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