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開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 第245章

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李相你對此一無所知,罪責難恕。”

“寡人便遂了你的意……”

嬴政擺擺手:“你也不必還鄉,留在咸陽榮養吧。”

“老臣……謝陛下隆恩。”

李斯聲音哽咽,躬身作揖。

明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始皇帝真的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他還是忍不住老淚縱橫。

二十餘年苦心經營,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他到底造了什麼孽!

難道讓他善始善終就不行嗎?

麒麟殿內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文臣武將大氣都不敢出,怔怔地望着淚眼婆娑的李斯。

李斯雖然勢大,但以往也不是沒人彈劾過他。

尤其是楚人的身份,更是倍受攻訐。

始皇帝往往一笑了之,從未放在心上。

沒想到今天被陳慶抓住把柄,居然真的被罷官奪職了!

陛下他到底怎麼想的?

蒙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抖得篩糠一樣,渾身出了一層白毛汗。

前幾日聽聞胡亥公子出城遊玩,恰逢船隻破漏,不慎溺水而亡。

皇家對此諱莫如深,命人打撈屍首後,草草辦理了後事。

他還無意間聽宮中侍者說起,一名劃花了臉,疑似趙高之人被亂刀分屍,棄於荒野。

今天李斯又被罷相!

“害死扶蘇的罪魁禍首,就在這咸陽宮!”

昔日陳慶鏗鏘有力的話語猶在耳邊。

胡亥、趙高,還有李斯……

蒙毅心中惴惴,不自覺地望向陳慶的背影。

居然應驗了!

那下一個會是誰呢?

蒙毅用力甩了甩頭。

無論輪到誰,也絕不會是蒙家。

他們兄弟倆與太子的關係一向親睦,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噠,噠,噠。

李斯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大殿外走去。

鶴首白髮,英雄遲暮。

他深深地垂下頭去,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落魄狼狽的樣子。

“李相……”

“李相,您不能走啊。”

“陛下……”

谐紝嵲谙氩煌ǎ词贡怀碳覡坷郏钏挂步^不至於到罷官的程度。

始皇帝怎麼就不肯顧念舊情網開一面呢?

“李相,走好。”

李斯走過陳慶身旁的時候,忍不住轉過頭去。

陳慶面色平淡,作揖送別。

“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

李斯的臉頰不斷抽動,顯然心中壓着無盡的怒火:“咱們有緣再見。”

陳慶笑道:“多謝李相掛懷,改日若有閒暇,後輩定當登門討教。”

李斯眼神兇厲,飛快地偏過頭去,加快腳步走出麒麟殿。

一個時代落幕了。

“微臣還有事要奏。”

在所有人都沒回過神來的時候,陳慶再次振奮起精神,慷慨陳詞。

“大膽!”

“陳慶,你已被罷去少府官職,豈可自稱微臣?”

“朝堂之上,哪有你說話的地方!”

一名御史大夫橫眉豎目,看樣子恨不得衝上來打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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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請驅逐陳慶出殿!”

“朝堂重地,豈容無關閒人置喙?”

“陳慶,望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如今你可不是少府了!”

“還不速速退下!”

卸喾夜倭诺囊磺慌馃o處發泄,矛頭直指陳慶,疾言厲色地呵斥聲響徹了麒麟殿。

“諸位是否忘了?”

“本爵乃大良造!”

“如何不能進殿奏事?”

陳慶猛地回過頭來,視線針鋒相對。

“不知朝中袞袞諸公,有幾個爵位高過我的?”

……

霎時間,剛纔還氣勢洶洶的法家官僚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般,臉色漲得通紅,卻無法反駁。

“嗤。”

李信忍不住笑出了聲,趕緊別過頭去。

文官哪來的爵位?

即使有,也多是參种Γ鈧�六七等爵就差不多了。

陳慶是託了陛下賜婚的福,一下子被封了十六等的大良造,滿朝文武心知肚明。

沒想到今天被他拿出來壓人。

“寡人乏了,有事明日再奏。”

“退朝吧。”

嬴政擺擺手,終止了這場爭端。

貪多嚼不爛,李斯不在,剩下的黨羽都不成氣候,慢慢收拾即可。

“恭送陛下。”

即使再怎麼怨憤和不甘,朝會還是在半途中落下帷幕。

卸辔墓賾崙嵉氐闪岁悜c一眼,這才拂袖離去。

“先生。”

“辛苦了。”

扶蘇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鄭重地拱手作揖。

“不辛苦,小兒科而已。”

陳慶的臉上掛着滿不在乎的笑容。

蒙毅猶豫了下,本想追過去,卻遲遲沒能挪動腳步。

“世道變嘍。”

王翦在朝會上一言不發,這時候卻捻着花白的鬍鬚,從他面前走過。

“武成侯留步!”

蒙毅連忙喊道。

當初在大殿中的,還有他一個!

王翦似乎知道對方想說什麼,豎起手掌:“行事問心無愧,有何可懼之?”

蒙毅急得跳腳。

陳慶是你孫婿,你說話當然輕巧!

我特麼倒是問心無愧,架不住陳慶心黑手毒,栽贓嫁禍啊!

“陳慶雖然性情狂悖,不遵禮法,然而其本性不壞。”

“蒙上卿切勿多慮。”

“如今該擔心的,是他們纔對。”

王翦指着大殿外三五成羣,聚在一起罵罵咧咧的法家官僚。

蒙毅真有種想罵人的衝動!

老將軍,您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陳慶還不壞?

麒麟殿外。

扶蘇和陳慶沿着寬闊的走道緩步前行。

因爲某種不約而同的默契,絕大多數人都離他們遠遠的,走在另一邊。

時不時有刺耳的叫罵聲傳來,讓扶蘇的眉頭一次次皺起。

“先生,本宮將來必爲你洗刷污名。”

“是非黑白,豈能任人顛倒?”

陳慶爽朗地大笑起來。

“殿下何須如此介懷?”

“微臣拍着良心,也只敢說對得起大秦百姓,對得起皇家之恩。”

“至於他人嘛……”

“因微臣喫苦受罪,甚至丟了性命的人可不少。”

“四捨五入一下,說是惡貫滿盈也沒錯。”

“由得他們吧!”

扶蘇還是憤憤不平,“那些人還在說,您是狼子野心,所圖甚大,覬覦宰相之位已久,簡直是豈有此理!”

陳慶笑着打趣道:“沒錯!我的很大,只好請他們忍一下了。”

“殿下再待些時日……”

他指着一處偏僻的苑林。

許是無人踏足,林間仍舊保留着白皚皚的積雪。

“好一似食盡鳥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