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李相你對此一無所知,罪責難恕。”
“寡人便遂了你的意……”
嬴政擺擺手:“你也不必還鄉,留在咸陽榮養吧。”
“老臣……謝陛下隆恩。”
李斯聲音哽咽,躬身作揖。
明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始皇帝真的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他還是忍不住老淚縱橫。
二十餘年苦心經營,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他到底造了什麼孽!
難道讓他善始善終就不行嗎?
麒麟殿內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文臣武將大氣都不敢出,怔怔地望着淚眼婆娑的李斯。
李斯雖然勢大,但以往也不是沒人彈劾過他。
尤其是楚人的身份,更是倍受攻訐。
始皇帝往往一笑了之,從未放在心上。
沒想到今天被陳慶抓住把柄,居然真的被罷官奪職了!
陛下他到底怎麼想的?
蒙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抖得篩糠一樣,渾身出了一層白毛汗。
前幾日聽聞胡亥公子出城遊玩,恰逢船隻破漏,不慎溺水而亡。
皇家對此諱莫如深,命人打撈屍首後,草草辦理了後事。
他還無意間聽宮中侍者說起,一名劃花了臉,疑似趙高之人被亂刀分屍,棄於荒野。
今天李斯又被罷相!
“害死扶蘇的罪魁禍首,就在這咸陽宮!”
昔日陳慶鏗鏘有力的話語猶在耳邊。
胡亥、趙高,還有李斯……
蒙毅心中惴惴,不自覺地望向陳慶的背影。
居然應驗了!
那下一個會是誰呢?
蒙毅用力甩了甩頭。
無論輪到誰,也絕不會是蒙家。
他們兄弟倆與太子的關係一向親睦,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噠,噠,噠。
李斯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大殿外走去。
鶴首白髮,英雄遲暮。
他深深地垂下頭去,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落魄狼狽的樣子。
“李相……”
“李相,您不能走啊。”
“陛下……”
谐紝嵲谙氩煌ǎ词贡怀碳覡坷郏钏挂步^不至於到罷官的程度。
始皇帝怎麼就不肯顧念舊情網開一面呢?
“李相,走好。”
李斯走過陳慶身旁的時候,忍不住轉過頭去。
陳慶面色平淡,作揖送別。
“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
李斯的臉頰不斷抽動,顯然心中壓着無盡的怒火:“咱們有緣再見。”
陳慶笑道:“多謝李相掛懷,改日若有閒暇,後輩定當登門討教。”
李斯眼神兇厲,飛快地偏過頭去,加快腳步走出麒麟殿。
一個時代落幕了。
“微臣還有事要奏。”
在所有人都沒回過神來的時候,陳慶再次振奮起精神,慷慨陳詞。
“大膽!”
“陳慶,你已被罷去少府官職,豈可自稱微臣?”
“朝堂之上,哪有你說話的地方!”
一名御史大夫橫眉豎目,看樣子恨不得衝上來打殺了他。
腥嘶腥淮笪颍娂姼胶汀�
“陛下,請驅逐陳慶出殿!”
“朝堂重地,豈容無關閒人置喙?”
“陳慶,望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如今你可不是少府了!”
“還不速速退下!”
卸喾夜倭诺囊磺慌馃o處發泄,矛頭直指陳慶,疾言厲色地呵斥聲響徹了麒麟殿。
“諸位是否忘了?”
“本爵乃大良造!”
“如何不能進殿奏事?”
陳慶猛地回過頭來,視線針鋒相對。
“不知朝中袞袞諸公,有幾個爵位高過我的?”
……
霎時間,剛纔還氣勢洶洶的法家官僚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般,臉色漲得通紅,卻無法反駁。
“嗤。”
李信忍不住笑出了聲,趕緊別過頭去。
文官哪來的爵位?
即使有,也多是參种Γ鈧�六七等爵就差不多了。
陳慶是託了陛下賜婚的福,一下子被封了十六等的大良造,滿朝文武心知肚明。
沒想到今天被他拿出來壓人。
“寡人乏了,有事明日再奏。”
“退朝吧。”
嬴政擺擺手,終止了這場爭端。
貪多嚼不爛,李斯不在,剩下的黨羽都不成氣候,慢慢收拾即可。
“恭送陛下。”
即使再怎麼怨憤和不甘,朝會還是在半途中落下帷幕。
卸辔墓賾崙嵉氐闪岁悜c一眼,這才拂袖離去。
“先生。”
“辛苦了。”
扶蘇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鄭重地拱手作揖。
“不辛苦,小兒科而已。”
陳慶的臉上掛着滿不在乎的笑容。
蒙毅猶豫了下,本想追過去,卻遲遲沒能挪動腳步。
“世道變嘍。”
王翦在朝會上一言不發,這時候卻捻着花白的鬍鬚,從他面前走過。
“武成侯留步!”
蒙毅連忙喊道。
當初在大殿中的,還有他一個!
王翦似乎知道對方想說什麼,豎起手掌:“行事問心無愧,有何可懼之?”
蒙毅急得跳腳。
陳慶是你孫婿,你說話當然輕巧!
我特麼倒是問心無愧,架不住陳慶心黑手毒,栽贓嫁禍啊!
“陳慶雖然性情狂悖,不遵禮法,然而其本性不壞。”
“蒙上卿切勿多慮。”
“如今該擔心的,是他們纔對。”
王翦指着大殿外三五成羣,聚在一起罵罵咧咧的法家官僚。
蒙毅真有種想罵人的衝動!
老將軍,您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陳慶還不壞?
麒麟殿外。
扶蘇和陳慶沿着寬闊的走道緩步前行。
因爲某種不約而同的默契,絕大多數人都離他們遠遠的,走在另一邊。
時不時有刺耳的叫罵聲傳來,讓扶蘇的眉頭一次次皺起。
“先生,本宮將來必爲你洗刷污名。”
“是非黑白,豈能任人顛倒?”
陳慶爽朗地大笑起來。
“殿下何須如此介懷?”
“微臣拍着良心,也只敢說對得起大秦百姓,對得起皇家之恩。”
“至於他人嘛……”
“因微臣喫苦受罪,甚至丟了性命的人可不少。”
“四捨五入一下,說是惡貫滿盈也沒錯。”
“由得他們吧!”
扶蘇還是憤憤不平,“那些人還在說,您是狼子野心,所圖甚大,覬覦宰相之位已久,簡直是豈有此理!”
陳慶笑着打趣道:“沒錯!我的很大,只好請他們忍一下了。”
“殿下再待些時日……”
他指着一處偏僻的苑林。
許是無人踏足,林間仍舊保留着白皚皚的積雪。
“好一似食盡鳥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上一篇:隋唐:订婚李秀宁,开局大雪龙骑
下一篇:大唐:神级驸马爷,咸鱼就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