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也就相里菱這般柔順的性子,才什麼都由得他。
她神色複雜地望着陳慶,心中暗自思量:你若是喚着我的名字該多好。
“大人,您好好安歇吧。”
熱巴繞着牀榻,沒讓陳慶抓住自己,小心地給他蓋好被子,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去。
——
清晨。
朝陽初升,萬道霞光灑滿大地。
扶蘇早早遣人過來,把房門敲得咚咚響。
“啊~~~”
“來啦來啦。”
陳慶打着哈欠,把房門打開。
“陳少府,殿下召您過去。”
侍者小聲地稟告。
“知道了。”
“本官馬上就過去。”
陳慶打發走對方,匆忙回去穿衣洗漱。
“咦?”
髒衣服剛脫下來拿在手中,他突然聞到一股隱隱的幽香。
陳慶連忙湊在鼻子前聞了聞。
好像是某種花香,又不太像。
腦海中零零碎碎的記憶浮上心頭。
嬌弱溫軟的女子,渾圓的……
陳慶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掌,五指活動了幾下。
阿菱?
不太像。
陳慶十分確信,如果是她的話,自己的手掌絕對抓不過來。
那會是誰呢?
他下意識瞄向熱巴的房間。
對方大門緊閉,早上也沒像往常一般過來服侍他洗漱。
應該就是她了。
陳慶老臉微紅。
想不到自己居然酒後亂性,幹出了這等唐突的事情。
“陳少府,殿下等您多時了。”
侍者匆匆前來催促。
“哦。”
陳慶瞄了一眼熱巴的房門,心想着等回頭再和她道個歉。
——
半個時辰後。
扶蘇的書房裏擺起長排的書案。
精通籌算的文吏拿着一堆長短棍,全神貫注地將其橫豎排列,驗算數字。
“殿下,總數覈對出來了。”
“多少?”
扶蘇和陳慶對案飲茶,聽到下屬的回報後,放下茶杯問道。
“開採礦藏、興建水泥工坊、冶鐵所,總計共需糧食十七萬八千六百石左右。”
“木材需大料四千兩百根,中料一萬七千有餘,小料不計其數。”
“石材……”
“銅、鐵……”
管事將統計好的數字一樣樣清晰地念了出來。
扶蘇聽到光是消耗的糧食就足有十七萬石,忍不住心驚肉跳。
還有雜七雜八的物資加起來,每一樣都不是小數目。
直到對方話音落下,扶蘇忍不住露出爲難之色。
陳慶忍不住好笑:“殿下,剛纔你不是還誇微臣深诌h慮,行事周全嗎?”
基礎建設一向都是極耗錢的事情。
哪怕在後世小得不起眼,會被打上‘落後淘汰產能’標籤的小水泥廠,小鋼鐵廠,在此時也是妥妥的大工程。
“先生,本宮非是心疼這些錢糧物資。”
“明年初春,李信出征西域在即,如今也在籌備糧草。”
“兩件事趕在一起,本宮怕……”
扶蘇遲疑地說道。
陳慶瞭然地點點頭。
原來他是怕朝廷加徵稅負,給百姓增添負擔。
“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
“二者如何才能得兼?”
扶蘇深深地嘆了口氣,“水泥與鋼鐵都是重中之重,關係大秦江山社稷,這筆錢非得花不行。”
“那是。”
陳慶點點頭:“不充錢大秦能變強嗎?”
“殿下,你得這麼想。”
“這些錢糧花出去,並不是憑空消失了。”
“它們變成了工坊、營地、數之不盡的水泥和鐵器。”
“只不過是換了種方式留在你身邊而已。”
“盤算一下,咱們肯定是賺的。”
扶蘇忍不住被逗笑了:“先生的說法倒是有趣。只是……”
“別隻是啦。”
陳慶擺了擺手:“微臣自有兩全之策。”
“哦?”
“先生快快道來。”
扶蘇精神一振,急切地問道。
陳慶玩味地說道:“離年關也就個把月了。過年嘛,肯定是殺豬的。”
“咱們沒錢,可別人有錢啊!”
“養豬千日,也該榨點油水出來了。”
扶蘇下意識覺得不妙:“先生,我等可不能行那盤剝商賈的行徑。”
“誒,殿下此言差矣。”
陳慶搖了搖頭,恨其不爭地看向他。
整個大秦朝誰最有錢?
就嬴政他們爺倆最富!
凡是無主的山河池澤,全部歸屬皇家。
這尼瑪的隨便扒拉扒拉,那都是數之不盡的財富啊!
“先前巴蜀商會找到微臣,想要獲取開採煤炭的權利。”
“冶煉鋼鐵、丹砂消耗的燃料不知凡幾,他們買又不捨得買,就欲效仿本官……”
陳慶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哂笑道:“殿下如今統管天下工商事,完全可以把採煤權拿出來發賣嘛!”
“依微臣之計,哪怕賣它三兩座礦,於總數不過九牛一毛而已,但所獲錢財足夠咱們辦事了。”
“聽聞邊地有大商家名爲烏氏倮,打着朝廷官商的名義在域外大獲其利。”
“這分明是偷稅漏稅啊!”
“微臣早就諫言,出口權不能任由私人把持。”
“殿下,這都是你的權責範圍之內。”
“稍微動動手腳,錢財不就滾滾而來?”
扶蘇略顯意動,可還是拿不定主意。
以他的秉性和處世之道,做這種事情總覺得有點拉不下臉來。
“殿下若是怕失了體面,便交由微臣。”
陳慶拍了拍胸脯:“這等不法豪商秩”├瑓s不思報效朝廷恩惠百姓,個個僕從成羣,揮霍無度。”
“簡直寡廉鮮恥!”
“殿下,難道你能坐視不理嗎?”
扶蘇握緊了拳頭,終於下定了決心:“此事就交由先生處置。”
“本宮這就寫一封詔書,方便您行事。”
陳慶拱拱手:“微臣定不負殿下所託。”
果然是親大舅哥。
這一封詔書到了我手上,價值豈止十萬金?
工業化的起步階段需要花錢的地方多着呢。
老一輩的黑心資本家,也該被掃進故紙堆裏了。
二人商談完畢,陳慶小心地收好詔書,往自家行去。
他一邊走一邊琢磨着該怎麼壓榨各地豪商,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道柔美的身影在眼前閃過。
“熱巴!”
陳慶看清對方的身影后,連忙喚了一聲。
“大人。”
熱巴猶猶豫豫地停下腳步:“您回來了。”
“呃,那個……”
饒是以陳慶的臉皮之厚,也沒好意思提及昨晚的事情。
轟隆~
天空中突然一道悶雷炸響,熱巴猛地打了個哆嗦。
“打雷了?”
“這天氣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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