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開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 第183章

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嬴政忽然神情一怔,臉色立刻垮了下去。

陳慶孤家寡人一個,哪來的十族!

真要算的話,馬上要與之結親的皇家倒要算一族!

他、扶蘇、鄭妃,皇子皇孫,贏姓一個都跑不了!

蒙毅只顧着與陳慶爭論,還未發現始皇帝的臉色已經黑得和鍋底一樣。

他口沫飛濺地駁斥道:“狂悖妄言!誅你十族,能挽回江山社稷嗎?能鎮壓二十萬叛軍嗎?”

“陛下,陳慶信口開河,視國法如無物,藐視聖上。”

“以微臣之見,不如賜其夷三族,以儆效尤!”

“陳少府,可是你自請誅十族的,本官絕無加害之意。”

“你若有大義滅親之決心,裁撤北軍,我絕無二話!”

蒙毅冷笑一聲,篤定了陳慶不敢答應。

大殿內的朝臣多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

本來想着由李斯帶頭,御史大夫羣起而攻之。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竟然先把陳慶懟得說不出話來。

好啊,妙啊!

還得是蒙毅這等深得陛下信重的寵臣出馬。

我等可以坐山觀虎鬥了。

“咳。”

陳慶垂下頭去,一言不發。

蒙毅頓時神采飛揚,如同打了勝仗似的。

“蒙卿。”

“寡人準你奏稟了嗎?”

一道森寒冷冽的嗓音傳來,讓蒙毅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

“陛下恕罪,微臣一時情急……”

“退下!”

嬴政冷哼一聲,嚴厲地呵斥道。

“李相,殿前失儀,當如何處置?”

他轉頭望向左下首方向的李斯。

“陛下……”

李斯和蒙毅同時愣住。

不至於啊!

蒙家三代爲大秦效力,深受皇家信重。

不過是未經允許發話而已,根本算不上什麼過錯。

怎麼陛下好像還認真了?

“殿前失儀,視情節輕重,處置不一。”

李斯心思百轉。

如果是平日,他巴不得趁此機會將蒙毅整得灰頭土臉。

但他現在是友軍啊!

“微臣認爲,罰俸三月足矣。”

李斯仔細斟酌後,垂首肅然說道。

嬴政卻覺得不解氣:“蒙毅熟讀律法,卻知錯犯錯,當罪加一等,罰俸半年!若有再犯,定嚴懲不饒!”

“謝陛下開恩。”

蒙毅心頭沉甸甸的,深吸一口氣,作揖行禮。

罰俸半年,對於蒙家這樣的累世豪門來說,損失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在意的是,始皇帝會如此苛責於自己?

蒙毅仔細回憶了一遍說過的話,也沒什麼差錯啊!

陳慶暗暗偷笑。

你只記得蒙恬是你的兄長,卻忘了陛下是我的老丈人。

還提議夷我三族?

我把刀遞你手裏,你倒是夷一個給我看看?

始皇帝態度嚴厲地處置了蒙毅,其餘大臣心有慼慼,慌忙垂下頭去,生恐波及到自己身上。

扶蘇哭笑不得,同情地看了蒙毅一眼。

你這是何必自討苦喫呢?

如果所料不差的話,父皇今日定會提起賜婚一事。

你現在說什麼要夷陳慶的三族,豈不是專程來添堵的?

換了別人,只怕已經被髮配邊疆了。

“陳慶,你既然想裁撤北軍,卻又不許他們還鄉,乃是作何打算?”

嬴政壓下心底的不快,沉聲問道。

“微臣想由他們組成雷火司的班底,開掘煤炭、冶煉鋼鐵、從事工造營建。”

陳慶作揖道:“六國早已煙消雲散,而今他們都是大秦子民。即使有再大的過錯,戍邊十年,也抵償得差不多了。”

“其中老弱者,微臣打算發放一筆遣散費,送其歸鄉。以示朝廷寬容大度,既往不咎。”

“其中青壯,可擇優錄取,選入雷火司做事。”

“哪怕同是勞役,怎地也比北地邊塞要強。”

話還沒說完,就有一名御史大夫站出來。

有了蒙毅的前車之鑑,他倒是記得先向始皇帝請示。

待嬴政微微點頭後,纔開口道:“陳少府,你未免失之湵 !�

“既然都是服勞役,在北地與雷火司有何不同?”

“難道換了個地方,這些六國餘孽就對你感恩戴德了嗎?”

“老夫爲官以來,光是咸陽查抄的帜娲蟀妇筒恢故畮准 �

他深深地望着陳慶,目光好像在說:你也是其中一個!

“不知你勾連六國餘孽,是何居心?”

李斯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早朝之前,他們已經商議過。

撇開陳慶別的污點不談,專攻他有帜鎯A向這一點死穴!

李斯對始皇帝知之甚深。

他絕不會放縱手底下出現這麼大的禍患。

陳慶的癡心妄想,絕不可能實現!

無數道目光聚集過來,包括嬴政本人。

他們都在等,等陳慶給出一個答案。

你本就是逆俪錾恚忠諗n二十萬六國敗軍在手下,怎麼證明自己的忠心?

“父皇,兒臣願爲陳少府擔保。”

扶蘇內心掙扎良久,勇敢地站了出來。

他藉着作揖行禮,避過嬴政的目光,吐字清晰地說:“他日若雷火司轄下有不軌之舉,兒臣願擔首責。”

“殿下,何須如此。”

陳慶嘆息一聲,小聲說道。

關鍵時刻,誰都靠不住。

就扶蘇這鈦合金兄弟會站出來。

你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拿大秦的江山社稷爲我擔保,如此情義,讓我如何能還得清呢?

“扶蘇,有你何事?退下!”

嬴政語氣深沉,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寡人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你倒是大方,拿去給陳慶做保!

“陛下,微臣心中自有計較。”

陳慶轉過身,面對朝中袞袞諸公質疑的目光,沒有半分畏怯之色。

“諸位可知,六國兵丁,爲何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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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秦人,他們是齊人、趙人、楚人、燕人……”

“哪怕鄰里起了紛爭,都要老拳相向。”

“國族之間,亦無區別。”

“這還需要理由嗎?”

李信心直口快地說道。

羣臣紛紛露出贊同的神色。

兵丁爲何而戰?

這不是廢話嘛!

你打我,我自然要還擊。

打來打去,早就忘了誰是誰非。

口號喊得再大義凜然,也莫不是國族之爭,土地財權之爭。

嬴政知道陳慶的答案肯定不同以往,因此主動開口:“陳卿有何見解?”

陳慶轉過身來,笑道:“依微臣之見,無他,只因有人發錢發糧。”

“君王將官給他們錢糧,他們就替君王去打仗。”

“若是沒有好處,管你是王侯公卿,也只是出工不出力,敷衍了事。”

“陛下橫掃六國,勢如破竹,究其原因,無非大秦給士兵賞爵、分田。”

“若是沒了這些,虎狼之師從何而來?”

麒麟殿中靜悄悄的,百官神色各異,想說什麼,卻無從反駁。

嬴政聽得格外認真,蹙着眉頭沉思不語。

“諸夏之邦,本爲骨血兄弟,何來國族分別一說?”

“微臣沒記錯的話,李相也是楚人。”

“爲何願意投效大秦?”

“無非高官厚祿而已。”

陳慶反將一軍,李斯的臉色頓時十分不好看。

“老臣服侍陛下已有二十餘年,滅楚之策,更是老臣親力親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