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報信的士兵老實地說:“此地只有我們一伍士兵駐紮,還有四五十民夫,已經逃散了。”
“來犯的匈奴大概兩千多,反正不會低於一千五。”
“伍長命我前來報信,他帶着人兵分三路,朝着關外追去了。”
……
蒙恬打了一輩子仗,從未聽到如此扯淡的戰報。
要不是對方神情嚴肅,口齒清晰,他都要以爲這人被嚇得瘋癲了。
“你詳細說說,你們如何擊退了匈奴?”
“那伍長又如何兵分三路……”
蒙恬尷尬萬分,實在想不出當時是何等場景。
五個人,其中一個還在他面前。
哪怕匈奴潰敗了,五六百人總是有的吧?
剩下的四個人,怎麼分出三路來的?
“稟告將軍。”
報信的士兵神色激動:“前幾天發下來的火藥,簡直有若神雷天降!”
“小人按照上官教的法子點燃後從牆頭上扔了下去,只聽得地動山搖,好似地龍翻身了那般。”
“匈奴頃刻間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伍長見有機可乘……”
蒙恬腦子裏亂哄哄的,聽着對方的講述。
還未等他說完,關外的地平線上,一支散亂的隊伍就緩緩移動着,朝這邊走來。
龐國生來回奔走,握緊長槍,緊盯着每一個有可疑跡象的俘虜。
“一畝,兩畝,三畝……”
數到三十之後,他就不知道是多少了。
但是不要緊。
有一個人,起碼能值一百畝地。
那個受傷的高大匈奴,居然是部落的首領!
“怪不得將軍們都那麼厲害,兵法果然神妙無比。”
“兵分三路,兩翼包抄。”
“此計足以傳家矣!”
第158章 探礦隊的收穫
寒風凜冽,冰天雪地。
一騎快馬沿着直道飛奔向咸陽的方向,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到了沿途的驛館,騎兵縱身躍下,朝着驛卒喊道:“換馬!來一碗熱湯,兩張烙餅。”
“軍爺,可是匈奴入寇了?”
北地每隔三兩年,總有在白災中活不下去的匈奴會組織起來,集結數萬甚至十幾萬人馬大規模侵邊入寇。
今年才初冬,草原上就下了兩場雪,眼看着又是個災年。
一看騎兵的戰馬上掛着信旗,老於世故的驛卒就知道這是傳遞信息的騎兵。
他牽過馬,關切地問道。
“你倒是機靈!”
“小股子匈奴想要偷襲咱們的偏遠關隘,沒想到被幾個小兵給打潰了!”
“可真特孃的好邭猓 �
騎兵的語氣中充滿羨慕嫉妒恨。
龐國生等人的名字早就在北軍中傳遍了。
匈奴從哪兒入關不好,上萬裏的長城,偏偏就選了龐國生五人所在的關隘。
那火藥筒的威力猶如神雷天降。
這伍士兵基本上啥都沒幹,白撿了天大的功勞!
不一會兒,驛卒牽了匹膘肥體壯的戰馬過來,又遞上熱湯和烙餅。
報信騎兵三兩口吃完喝完,而驛館裏的人全都好奇地盯着他,交頭接耳小聲議論北地的軍情。
他索性高舉起報捷文書,喝道:“捷報!匈奴屠各部三千人馬入寇,被我北軍五人擊潰!首領尹稚斜受傷被擒,不日將押赴咸陽!”
說完,報信士兵跨上戰馬,飛奔而走。
這時候,驛館裏的人才反應過來,鬧哄哄地站在門口朝着他的背影張望。
“那位軍爺說錯了吧?兩三千匈奴,怎麼可能被五個人擊潰了?”
“或許……北軍有支兵馬叫‘五人’?”
“甭管是多少人,總算把匈奴趕回去了。”
“孃的,匈奴可真是可惡。年年冬天都要來鬧一遭,害得我們百姓擔驚受怕。”
“唉,匈奴就是佟R淮蚓团埽淮蛩槔淞司瓦M來搶掠。只有千日做伲挠星辗蕾的道理。”
“今年冬天的雪下得再大一些,早些把匈奴全都凍死纔好。”
驛館裏的行商和兵卒交頭接耳議論了會兒,才重新回去坐下。
咸陽,宜春宮。
陳慶又雙叒叕請了朝會的假,留在家裏幹起了私活。
不知道爲什麼,這種拿着朝廷的俸祿,在上班時間摸魚的感覺格外美妙。
怪不得後世考公的大軍前赴後繼,而且呈現愈演愈烈的架勢。
“這裏整面牆全部推倒,要留出足夠的院子,我用來燒烤。”
“旁邊那塊地方,我要蓋成浴室。越大越好,越高越好。”
“排面要拉滿,檔次一定要高。”
“客人喫完了燒烤,直接去旁邊的洗浴中心裏泡澡。”
“咱們要不就不搞,要搞就做到最好。”
“總不能墮了太子府的名聲。”
“喫喝桑拿大保健,一條龍服務。”
陳慶從秦墨召集了幾名善於營建的匠工,指着自家的官邸敘說着心中的構想。
“陳少府,您這個要求……”
匠工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不知道該如何勸說。
這裏可是宜春宮,太子府邸!
何等尊貴的所在!
哪怕它被扶蘇賜給了陳慶,可畢竟整體上還是連在一起的。
陳慶居然想在自家府邸修建商鋪,經營食肆和湯池……
哪怕太子殿下寬仁大量不計較,可萬一始皇帝怪罪下來,他們如何擔得起?
“有難處?”
陳慶皺起了眉頭。
相里奚拍着胸脯保證,這幾人都是秦墨中的佼佼者。
不管他想要什麼樣的宅邸,定能如他所願。
沒想到還沒提具體的要求,幾人已經開始犯難了。
“陳少府,食肆和湯池皆是喧譁腌臢的場所,與官邸爲臨似乎不妥。”
匠工委婉地勸道。
“有何不妥?”
“知道咸陽城上好的鋪面要多少錢嗎?”
“我自家有地方,物盡其用,豈不美哉?”
陳慶不耐煩地擺擺手:“爾等照做就是,本官主意已定。”
他遠遠地看到有侍者急匆匆奔來,把目光投了過去。
“陳少府,外面有十餘人自稱是您的屬下,在山中探得了寶物歸來。”
侍者作揖回稟。
“哦?”
“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陳慶不禁露出驚喜的神色。
轉念一想,雷火司的所在與咸陽城離得並不遠。
再說一百多號人,每天能探索的地方可不小。
說不定哪個邭夂茫桶l現了什麼礦藏。
“本官這就去。”
——
一行風塵僕僕的野人肅立在大殿內,興奮地互相打量。
他們身上還殘留着風餐露宿留下的印記,心情卻是格外暢快。
陳慶快步走來,見每個人身上都揹着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滿意地點了點頭。
“參見少府。”
野人們看到他,紛紛跪下行禮。
“免禮,起來吧。”
“爾等有何收穫?”
陳慶從容地坐到暖爐旁,把手放在兩側取暖。
“陳東家,俺發現了金礦!”
一名青年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率先喊道。
他從背後的行囊中摸出大大小小十幾塊石頭,還有用樹葉包裹了一層又一層的細碎金沙。
“大人請看。”
“俺在河邊發現有金沙,沿着河往上走了七八十里,才找到了金礦的位置。”
青年人把自己的收穫全部擺在陳慶的面前,然後退到一旁。
其餘野人頓時露出驚訝和羨慕的神色,暗歎對方走了狗屎摺�
“還真是金子啊。”
陳慶抓起金沙掂了兩下,手頭沉甸甸的,不是什麼愚人金之類的玩意兒。
“嗯,如假包換。”
青年人興奮地直點頭。
“發現了金沙,你不自己藏起來,還回來做什麼?”
陳慶不由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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