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他哪兒有那份能耐。
除了皇親國戚,也就陳中侯敢拿這種事開玩笑了。
三人沿着原路返回。
相里奚變得沉默了許多,又喜又憂。
陳慶對相里家的恩惠,已經到了十世難報的程度。
他們拿什麼來償還呢?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陳慶告辭回了咸陽宮。
相里奚父女一路無話,各懷心思往家裏走去。
“唉……”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
相里家沒什麼本事,唯有世世代代效忠於陳氏,方纔不負如此大恩。
嗯?
相里奚突然發現女兒有點不對勁。
她臉色潮紅,眼中嫵媚流淌,水汽瀰漫,連走路都歪歪扭扭的。
相里菱的兩隻小手捏着衣角,十指不自覺的用力,都快把它搓爛了。
‘陳中侯就住在隔壁,他要是半夜翻過來,我可怎麼辦?’
‘年關的時候去城裏,聽那優伶唱戲,都把女子入了深宅大院比作恢续B。’
‘陳中侯……是不是在暗示我。’
‘他還說那壁爐可以洗澡,是不是……’
相里菱想到自己一絲不掛的時候,陳慶突然開門闖進來。
“女兒。”
“阿菱!!!”
相里奚叫了一聲,對方沉浸在旖旎的遐想中,完全沒有反應。
他頓時惱火,提高音量爆喝一聲。
“啊~!”
“陳中侯不要!”
相里菱噌得竄了出去,捂住飽滿的胸口,嬌羞萬狀。
下一刻她才反應過來,“爹,你……幹什麼。”
相里菱驚慌的放下手,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在想什麼?”
相里奚嚴厲地盯着她:“叫陳中侯的名字作甚?”
“我,我……”
相里菱支支吾吾地說:“我是覺得,和陳中侯住在隔壁,或有不妥之處。啊,不對,是比較方便。他對秦墨如此大恩,我日常服侍於左右,也是應該的。”
相里奚沒好氣的問:“那你說不要是什麼意思?”
“我……”
相里菱頓時羞紅了臉,“爹,你別問了。”
“哼!”
相里奚重重地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女兒家要知羞恥,以後你不可隔牆窺視陳中侯,更不得翻牆過去,聽到了沒有?”
“相里家雖然不是什麼名門貴胄,也是要臉面的。”
相里菱聞言,臉上的血色一直蔓延到脖子根:“爹,你說什麼呢?女兒怎麼會做出那等事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相里奚神情嚴肅,他遲疑了下說道:“太子殿下如此器重陳中侯,將來一旦……那可了不得呀!”
“爹只怨自己沒本事,未能取得什麼功名。”
“你先稍安勿躁,陳中侯的婚事,八成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等將來看看情況再說吧。”
相里菱神情大變,委委屈屈的看着他:“爹……”
“唉。”
相里奚嘆了口氣:“世事不由人。女兒,回家吧。”
“嗯。”
相里菱緩緩垂下頭,忍不住眼眶發紅。
她和陳慶相識的時候,對方還是個少丞。
那時候其實兩家的地位差距還不是特別大。
可短短時間,陳慶已經要當少府了。
相里菱暗暗悔恨。
那時候陳慶要輕薄她,便由着對方又如何?
而今已經情根深種,叫我怎麼辦纔好?
——
凌晨。
文武百官先後抵達麒麟殿。
扶蘇每日都要隨着始皇帝參知政事,自然也在其列。
“殿下,不知道昨日宜春宮的爆響是何等緣故?”
“咸陽城中人心惶惶,我怕御史大夫又要多嘴多舌。”
蒙毅不動聲色地湊過來,小聲提醒。
“不礙事的,父皇也在。”
“是陳中侯在實驗一項新式武器,效果非常驚人。”
“父皇已經決定另設一府,專門研製此物。”
扶蘇並沒有隱瞞,詳細的告訴了對方。
“哦,原來如此。”
蒙毅點點頭,突然察覺不對。
“殿下,敢問新設的府衙,由誰來主持?”
“當然是陳中侯。”
扶蘇笑着說:“天下唯有他最瞭解火藥,不是他還能是誰?”
蒙毅身軀一震,心中駭然。
“陛下要讓陳慶當少府???”
扶蘇點點頭:“父皇還說,以後先生的俸祿儀制遵照九卿的規格,如此才能嘉獎其功勞。”
……
蒙毅的臉色瞬間垮了下去。
陳慶他有什麼功勞?
比得上蒙家三代爲大秦效力嗎?
我特麼仰仗父輩餘蔭,混了半輩子纔是個上卿。他纔來了幾天,這就和我平級了?
“陛下駕到——”
一聲長喝傳來。
文武百官迅速歸位,屏氣凝息如同老僧入定。
嬴政滿面春風,彷彿有什麼喜事一般,連走路都顯得格外輕快。
李斯偷瞄了一眼,心中立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抱歉,抱歉。”
“本官也是來上朝的,麻煩讓我進去。”
這時候,殿外一個穿着少丞官服的人匆匆趕到。
朝會已經開始,侍衛自然攔住了他的去路。
滿朝文武,以及御案之後的始皇帝同時看了過去。
陳慶麪皮發麻。
我平時都是睡到天亮才起,大秦又沒有鬧鐘。
誰知道一不小心竟然睡過頭了。
第106章 劃地百里,設置雷火司
心款ヮブ拢埵顷悜c一向面厚心黑,也不由的臉色發窘。
熱巴和娜扎這對姐妹花分別在即,晚上總是用她們的家鄉話小聲嘀咕個不停。
偏偏二人的嗓音極爲柔美,他聽在耳中,心裏就像有隻小貓在輕輕撓癢一樣,直到深夜才睡着。
嬴政皺起眉頭,威嚴的目光冷冷地注視着陳慶。
大秦立國以來,還從未敢有臣子來得比他還晚!
這個陳慶,簡直……
“殿外何人喧譁?”
李斯主動站了出來,嚴厲地呵斥道。
“將作少府左中侯,陳慶是也。”
要是換了別人,服個軟也無所謂。
但發聲的是李斯,陳慶當然不能慣着他毛病。
你都秋後的螞蚱了,逼逼賴賴啥呢?
李斯愣了下。
他沒想到陳慶非但沒有悔罪之心,居然還如此理直氣壯!
剛要給對方羅織罪名,御案後的始皇帝已經開口:“陳慶,你爲何早朝遲到?”
“回稟陛下,微臣第一次上朝沒經驗。以後就好了,下次絕不再犯。”
陳慶低下頭躬身說道。
嬴政差點被氣笑了。
你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光憑早朝延誤,治你個失職之罪都是輕的,說你藐視君上,你也得認着。
李斯欲言又止。
他如今在皇帝心裏的地位已經大不如前,不敢輕易自作主張。
“既然晚來,那就不必進殿了。”
“就在外面聽着吧。”
嬴政輕描淡寫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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