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风明月夜123
“戶部當初統計的數量可是近百萬,剩下的五十萬兩呢?”
一連兩個靈魂拷問。
韋待價背後冷汗直冒。
我怎麼知道!
我知道我也不敢說啊!
韋待價猜測出是怎麼回事,可是他敢說嗎?
他不敢。
自己剛剛上任,朝中因爲自己爺爺韋衝的緣故有不少政敵。
偏偏這些政敵還都是士族。
有證據倒也就算了,可他沒證據啊。
這種話說出來,那不是在找死嗎?
隨便來個人彈劾一下,馬上就是連鎖反應。
他來幹什麼來了?
戶部尚書體驗卡一張?
“臣……臣不知。”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韋待價頭都不敢抬。
朝堂之中,文武百官中有冷眼相對的,有滿臉嘲諷的,沒有人出列幫他說話。
就連平常積極發言的徐茂公和魏徵都是保持沉默。
不過沒有人產生懷疑。
大家都心知肚明。
問題就在於,沒有證據啊。
這時候他們兩人站出來,百官才感到奇怪,並會非常謹慎。
“不知道?”
楊昭此刻面如寒霜:
“朕命你爲戶部尚書,如今丟失銀兩,不知?”
“來人!給朕拖下去,斬了!”
楊昭說完,一隊禁軍上前,說着就要拖韋待價。
此時的韋待價渾身顫抖,嘴中高呼: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砰!
楊昭怒拍龍案。
“朕就養出你這樣的廢物!”
“饒命!哼!身爲戶部尚書丟失銀兩不去查,還告訴朕不知道!”
韋待價猛的掙開禁軍,跪在地上,快速說道:
“賬本上缺失的銀兩臣懷疑是江南地區官員所爲!”
此話一出,朝堂之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不少人都是衍生不善的盯着韋待價。
他們背後的家族都是江南一帶,韋待價的這句話相當於是得罪了他們。
如果不給出個所以然來,定當彈劾!
楊昭揮揮手,讓禁軍退下,示意韋待價繼續說。
“回陛下,臣昨日覈對名單,發現北方官員都對得上,只有江南一帶名單失蹤。”
“所以,這缺失的銀兩定當時江南一帶的官員隱瞞不報!”
說完,韋待價像是虛脫一般坐在地上。
總算是說出來了。
他不後悔。
反正自己本身就不受待見。
得罪就得罪吧。
總好過差點命沒了強吧?
就在這時,尚書右僕射封德彝忍不住了,出言道:
“哦?如此說來,韋大人這是有證據了?”
“沒有證據,可不要亂說話啊。”
封德彝眯了眯眼,威脅之意甚濃。
韋待價此時哪裏管這些,他馬上就要爲這羣貪官丟命,立刻反駁道:
“封大人,陛下三申五令,捐款一事定當需要有名單在錄,可唯獨江南一帶沒有。”
“而北方銀兩全能對上,這足以說明問題。”
封德彝的出現,一下讓朝堂炸了鍋。
“韋大人不要亂說話,你怎麼就知道一定是江南一帶,拿出證據來!”
“對,拿出證據來!”
“韋大人,你可是戶部尚書,講話是要負責任的,要是沒有證據,最好謹言慎行。”
“戶部尚書污衊人的手段真是高明,連證據都沒有就敢胡謅!”
“陛下,臣以爲,戶部尚書口出狂言,丟失銀兩罪不可赦,請陛下斬了此寮!以儆效尤!”
“臣附議!”
一泄賳T七嘴八舌,韋待價都看呆了。
自己何德何能,上到二品嚇到四品,都在討伐與他。
楊昭冷眼旁觀的看着這一切,心中冷笑。
這羣門閥,真是藏得夠深的。
平常有事一言不發,還以爲是啞巴呢。
現在牽扯到自身的利益,各個巧舌如簧,看上去可不像是沒能力的人啊。
“肅靜!”
張恆猛的將手中的長鞭揮打在地,扯着尖銳的嗓子發出警告。
朝堂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封德彝上前一步,作揖說道:
“陛下,戶部尚書韋待價毫無證據污衊江南官員,臣以爲,應當嚴懲!”
內使令盧杞緊跟其後:
“陛下,臣以爲,銀兩丟失未必是江南一帶,也有可能是戶部有人從中作梗,故意銷燬名單,此事,有待追查。”
盧杞的這番話讓一泄賳T眼前一亮,紛紛上前開始斥責韋待價。
“陛下,身爲戶部尚書,韋待價難辭其咎,應當嚴查,戶部管理不當,應當嚴懲!”
“韋待價有失戶部尚書之職責,應當撤去其戶部尚書一職,革職關押大牢!”
“可交由臣大理寺處理。”
禮部侍郎兼大理寺少卿的崔融直接諫言要審問韋待價。
楊昭掃視一週,發現其中全部都是江南一帶的門閥士族人士。
尤其是崔融,他沒記錯的話,應當是冀州清河崔氏家族,乃是關隴集團的重要成員之一。
“徐公,你有何看法?”
未理會這羣人,楊昭將目光看向了徐茂公。
“回陛下,此事各方各執一詞,尚未有證據直接證明,需嚴查。”
徐茂公這番話算是兩邊都不得罪,不沾邊。
但是也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魏公也是如此?”
楊昭眼中難掩的失望,看向魏徵。
“臣附議。”
這一場戲,封德彝看在眼裏,心中竊喜。
徐茂公和魏徵深受皇上喜愛,但如今這個爛攤子,他們也不想摻和。
說到底,徐茂公也是士族出身,而魏徵則是寒門出生,且勢單力薄,這件事上,定是以徐茂公馬首是瞻。
和盧杞對視一眼,兩人心中已經有了結論。
他們心裏其實也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但他們要做的,就是將這水攪渾。
最後,就是雙方扯皮。
第295章 楊昭,病倒了?
封德彝暗笑一聲,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江南一帶的官員早就和他還有盧杞通過氣,這件事他們也拿了不少的好處。
同時心裏也早就已經有了斷定。
沒有名單,就意味着沒有證據。
戶部尚書又是韋衝的孫子,本就是大家的政敵。
對付起來,絲毫沒有壓力。
他們人多,還不是說什麼就說什麼。
至於砍頭,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韋待價是沒有性命之憂。
朝中大部分人也都是士族,這種事,都會幫忙遮掩一二。
陛下到時候就算是讓韋待價去查,也查不出個什麼名堂。
出事的,也只能是韋待價一人。
大不了就是不斷扯皮,你戶部也不乾淨。
大家都是一類人。
楊昭注意到了封德彝的眼神,心中已經有了定奪。
看來光是靠着韋待價一人,是不行了。
誰來添把火?
“陛下,老臣認爲,戶部尚書有瀆職之嫌,無論結果如何,韋待價難辭其咎,應當施以懲罰。”
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腥丝慈ィ獾乱偷热搜壑幸幌病�
是國舅蕭瑀!
楊昭眉頭一皺,神情不悅。
“國舅,此時尚未明朗,朕妄下結論,天下羣臣,該如何看朕。”
對於自己母親的弟弟,他可沒什麼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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