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上木
李玄微微點頭,“正好,陛下也可以學着老頭子那般,教導教導李厥那小子!一個君王,只能由另一個經驗豐富的君王教導,纔可成長爲一名合格的君王。
要不然,一直交由那些老腐儒們教導,那些老腐儒會因爲私心,一直給幼小的君王灌輸他們儒家的思想,只會將一個幼小君王便爲儒家子弟,而不是一位合格君王!”
“玄霸所言極是!”
聽此,李世民皺眉思索片刻後,便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陛下恕罪,我只是隨口所說,陛下萬萬不可當真。而且,陛下禪讓之事,乃是關乎大唐江山社稷之大事,需要仔細思量,與朝中一写蟪忌套h,而不是以我這個閒散王爺的話爲諫言!”李玄連忙說道。
“此間房屋內,只有我兄弟二人,玄霸莫要這般生疏!”
李世民輕輕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而且,雖然你晉王雖然上朝,不理朝政。但是,薛仁貴、程處嗣、杜構、長孫衝、王玄策……這些個小子可是你晉王之弟子,也是朝中新貴。
在大唐,除了朕與高明之外,誰人能有你晉王權勢之大?”
“……”
李玄一呆。
半晌,纔開口說道:“陛下要削我的權勢,爲大唐新帝鋪平道路?”
李世民頓感腦殼子疼,眼皮直跳。
“你這混賬在說什麼胡話,你是我一母同胞的嫡親三弟,我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你?而且,薛仁貴、程處嗣、杜構、長孫衝、王玄策……這幾個小子,雖然已經掌權一方,在朝廷上如日中天。
但是,他們都是高明的班底,朕怎會去動他們!
至於你晉王的權勢,除了一千名親衛之外,這麼多年你連左驍騎衛去都沒去過一次。
整個左驍騎衛只知張公謹與竇勇勤那幾個將軍,根本不知你李玄霸大將軍之名,你有何權勢可言?
或是,你又何可懼怕之處?”
說道最後,李世民已經有些憤憤。
“陛下多慮了,我並沒有什麼懼怕之處!”
李玄撇了撇嘴,淡聲說道:“反正,我雖是晉王,但只有這麼一處田莊,長安城內那一處王府。我只是看那些古書,每次新皇交替之時,舊皇都會爲了新皇,而去打壓一羣老臣與功臣!
不過,現在陛下身體健郎,根本不用擔憂那些老臣與功臣會不服氣新皇,倒是我多嘴了!”
“你就是閒的胡言亂語!”
李世民狠狠瞪了一眼李玄。
對此,李玄絲毫不在意,說完之後,便已經自顧拿起快子,又開始喫了起來。
見此,李世民也是一臉無奈,想起什麼,繼續說道。
“朕禪位之後,準備像是父皇一般,來李家莊頤養天年!”
“不可!”
李玄一驚,連連搖頭。
“爲何?”
李世民眼睛直接瞪起。
“陛下,我這小田莊,只有這麼大一片地方,如何能夠放得下真龍?”
李玄急忙解釋道:“而且,陛下要是禪讓了,宮內那麼多嬪妃、公主不得跟着陛下出來?”
“如此,再加上一杏H衛、僕役們,至少是數千人,李家莊內那座房屋根本住不下陛下這麼多人。”
“另外,陛下雖然禪位了,但也是我大唐太上皇,也得住在宮殿內。甚至,還要經常教導李厥那小子。如此,陛下豈不是要距離太極宮比較近。
我看,龍首原那座行宮便十分適合陛下,夠寬敞,也好讓那些禁衛們保護陛下的安全。”
“陛下閒暇時候,也可以在龍首原的之旁開墾幾十畝良田,養魚、養雞鴨牛羊,種田種花種樹都可以隨着陛下!”
“甚好!”
李世民不由開始順着李玄的話語去思索,結果越是思索,越是覺得可行,不由滿臉大喜。
“朕還要養一大羣良駒,還有一羣細犬,無事之時,可去狩獵!”
“陛下開心就好!”
李玄無奈道,“只要陛下的身體還健壯,莫說是去狩獵,哪怕是領兵出去作戰,都無人會去勸諫您!”
“朕日日都讓宮內御醫前來詳啵屗麄兘o朕調理身體,身體自然便會十分健壯!”李世民一臉自信道。
“陛下,是藥三分毒。適量的喫藥可以讓陛下身體保持健壯,但過猶不及,要是一直喫藥,恐會出現反作用!”
這次,李玄是一臉認真。
聽此,李世民不由有些沉默。
生怕李世民會走極端,李玄連忙再次說道:“陛下,自古誰都希望自己可以長生不死,但哪怕強盛如秦始皇那般的皇帝,也是百般求藥,但最後卻是早早駕崩。
漢武帝劉徹也是如此,在位期間,大漢國力何其強盛,最後更是在宮內豢養數名從全國各地尋來的仙師。
結果,卻是到了晚年,將整個國家禍亂一通,關東流民達二百萬,甚至宮內也不得安寧,最後也還是沒有得到長生!”
“玄霸放心,朕自是不會相信那些整日招搖撞騙的妖道們!”李世民說道。
“如此便好!”
李玄點了點頭,再次將目光投向鍋中那隨着湯汁上下翻滾的肉片上。
“來,陛下,喫肉!其實,只有肉食與五穀雜糧纔是人之本源,喫這些勝過任何藥物!”
“真是如此?”
“自然!要不然,爲何人喫了肉食與五穀雜糧可頂飽,不用捱餓。但是,只喫藥物,卻不能頂飽!”
“有理……”
李世民在李家莊待了一下午,一直到了天黑,這才離去。
如此,又是幾日過去。
整個關中之地的天空,又開始積起陰雲。
空中,開始緩緩飄散起大雪花。
大唐已經進入了貞觀二十五年。
大唐鄭國公魏徵、翼國公秦瓊、辛國公竇誕、申國公高士廉等四位國公先後辭世!
大唐陛下李世民南望而哭,涕如雨下。
在這幾位大唐國公靈柩出城歸葬之時,李世民又登長安故城西北樓,目送痛哭。
隨後,相繼不到兩個月。
大唐河間郡王李孝恭、魏國公房玄齡、夔國公劉弘基、代國公李靖等一写T存的老臣,一個個身體也是日況愈下,開始在家修養。
轉眼間,朝堂上的那些以往熟悉的面孔,瞬間少了不少。
上了兩次朝會之後,看着朝堂之內新出現的那些年輕陌生面孔,李世民不由有些心灰意冷。
雖然對於皇位與權勢還滿是不捨,但隨着他打天下的那些老臣,一個個的離去,也在不停的提示他。
他李世民老了,他們這羣老人,終究會退出大唐歷史的舞臺。
禪位之事,在李世民心頭再次浮現,壓也壓不下去!
終於,熬到春耕之後。
在將一批五萬名的百姓送上鋼鐵大船,咄闹蕖�
李世民來到立政殿。
“二郎,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敏銳的察覺到李世民的不對勁,長孫皇后放下手中已經織了半截的毛衣,來到李世民身旁,雙手輕輕在李世民頭上揉捏着。
享受了半天長孫皇后的按摩,李世民這才緩緩說道:“觀音婢,你說朕將皇位禪讓給高明,然後帶着你與陰妃她們一袐邋幼≡邶埵自�
放下大唐的一切政務,過上一段尋常人家的男耕女織、種田養花,再飼養一些雞鴨牛羊,像是玄霸那般悠閒,可好?”
聞言,長孫皇后雙手不由一頓,一臉惶恐的看向李世民。
“二郎,可是高明那小子做出了什麼出格之事?”
“觀音婢勿驚,我只是感覺我已經開始蒼老了!而且這幾年,鄭國公魏徵、翼國公秦瓊、辛國公竇誕、申國公高士廉、蔡國公杜如晦這些老臣,也都相繼離世。
甚至於,玄齡與輔機等老臣,身體日況漸下,今日朝會上,又有幾個老臣向朕請求致仕回家,修養身體。”
“唉……”
說着,李世民不由再次嘆息一聲。
“朕思來想去,雖然朕心志仍堅,但身軀已老,便不若服老,將皇位禪讓給高明,然後修養一段時日。正好,趁此時日,還能教導一番李厥那小子!”
一直盯着李世民神情的長孫皇后,再聽着李世民的話,心中終於放下心,自己這位夫君是真心想要禪位,而不是在試探自己,更加不是因爲高明那小子在下面做出的那些小動作而氣惱。
如此,也就不會出現昔日血脈相殘的慘劇!
“二郎可是已經想好了?”
忍不住,長孫皇后再次問了一句。
“觀音婢放心,此事之上,朕已經想了兩三個月了!”李世民輕笑道。
“如此二郎做主便可!”
長孫皇后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說不高興是假的,這幾年,她那好大兒李承乾的勢力每日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速膨脹着,而她這位夫君一直都在當做看不見。
這種情況,與二十多年前何其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她還尚在人世。
“來人,去把太子喊來!”
李世民直接朝着外面喊道。
“是,聖人!”
一個內侍應了一聲,便快步往東宮跑去。
一個時辰之後。
李承乾神情慌張的從殿外跑了進來,“父皇,母后?”
人還沒進來,匆慌的聲音便先傳了進來。
進來後,嘴中還喘着粗氣,額頭上還掛着一層明顯的汗珠。
只是,在看到李世民與長孫皇后兩人都好端端的坐在沙發上後,李承乾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第883章 汽車?
“兒臣參見父皇與母后,不知這般着急召喚孩兒過來,可是有何要事?”
略微喘息一下之後,李承乾這才趕忙問道。
“朕準備禪位於你!”
李世民的直接說道。
這句話猶如驚雷般在李承乾耳等炸響,讓李承乾精神一陣恍忽。
不過,李承乾很快便反應過來,連忙跪伏在地上,一臉驚恐。
“孩兒惶恐,不知孩兒做錯了何事,竟引得父皇這般?只要父皇身體健碩,孩兒願一直爲大唐東宮太子,輔左父皇治理大唐!”
“……”
沙發上,李世民下意識緊皺眉頭,他就知道會是如此!
而一旁的長孫皇后,也是內心嘆息一聲,看着自家那個已經嚇的渾身顫抖的好大兒,滿臉憐惜。
世人皆羨慕皇家,卻不知皇家之人整日生活在膽戰心驚之中。
“你切起來,慢慢聽朕絮說!”
“多謝父皇!”
李承乾緩緩起來,但卻是怎麼也不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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