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兄李世民 第634章

作者:树上木

“正是!”

“晉王這是與王家有仇?”

“犯衝吧……”

……

李玄也覺得自己與姓王的世家犯衝。

前幾年,在長安城,凡事都能與王家對上。

直到他被王家安排人刺殺,一怒之下,帶人滅了晉陽王家之後,他的日子才安穩了許多。

現在,這些世家們爲了填充發展他們的封國,又開始大肆禍害百姓。

他又要與姓王的家族對上!

但李玄不後悔,只是他的責任!

高句麗那些小國是他打下來的,給這些世家分封藩國,也是他建議的。

如此,這些世家們爲了發展各自藩國,去欺壓百姓,禍害百姓,那他就得管到底!

李崇義與程處嗣等人出去查探了一圈,在江寧的琅琊王氏最是胡作非爲,對百姓禍害的更狠。

從高句麗傳回的消息,琅琊王氏早已經往高句麗的藩國,騙去了一千多的百姓!

而且,現在好像還在一個勁的禍害那些百姓們。

……

第817章 琅琊王氏的囂張

江寧,古名爲建康,六朝京師之地。

東西南北各長四十里,三重宮牆,城池雄偉宏大,長安城城的佈局,都是參考江寧而來。

在六朝時期,江寧便有百萬人口,繁華程度,不下於現在的長安。

可惜,經過幾次戰亂,現在的江寧人口銳減,早就沒了六朝之時的繁榮。

但是,江寧城也是大唐南方最繁華的城池。

城內,各大世家大族林立,富商無數。

而最大的世家,便是琅琊王氏。

琅琊王氏原本發源於琅琊國臨沂縣,在東晉之時,權勢滔天,有‘王與馬,共天下’的讚譽。

只是到了西晉末年永嘉之亂時,琅琊王氏與一斜钡厥兰掖笞逡话悖耘R沂衣冠南渡,舉族遷居江寧。

但琅琊王氏並沒就此沒落,而是直接擁戴司馬睿建立東晉,隨即琅琊王氏更爲權勢滔天,只有陳郡謝氏才能與之比肩。

而到了唐朝,哪怕是經歷隋朝末年戰亂,琅琊王氏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強盛。

只是,琅琊王氏沒有五姓七望的名聲那般超顯。

但是,在江寧,琅琊王氏堪比江寧王。

比如,僅僅因爲一個村戶向琅琊王氏的借了一貫錢,一年之久不僅沒還完欠款,欠款也已經從一貫錢變成五貫錢。

而琅琊王氏的一個管事,便直接帶着幾個下人,來到村戶家中,強逼着還錢。

“錢管事,小人家中真是一文錢都沒有了,等到秋收之後,小人定然會將欠的錢還給王家!”

何二滿臉淤青的跪在地上,對着面前的幾個壯漢苦苦哀求着。

“還,你用什麼還?一貫錢你一直借了兩年了不僅沒還完,還從一貫漲到了五貫,家主已經對老夫不滿,你這廝想要讓老夫被家主懲處?”

錢管事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老夫已經來了,今日伱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要是家中沒錢,也好說,聽說你家中還有幾畝良田。”

“錢管家饒命啊,小人家中就僅剩那幾畝良田了,要是沒了那幾畝良田,小人一家子都沒法活了啊!”

何二滿臉驚恐,目光一閃,連忙再次說道:“還請錢管家再寬限幾日,小人入山狩獵,給人幹活,儘量給錢管事湊錢!”

“嘖嘖!”

錢管事冷笑一聲,“你當老夫是三歲稚童,要是賺錢這般容易,你還能拖這麼久都還不了錢?”

聽此,何二一臉絕望。

“可是錢管事,小人一家老小,都靠那幾畝田地活命,求求錢管事了……”

“哼!你再怎麼求也沒用,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哪怕是官司打到了衙門,老夫也沒任何過錯!”

錢管事絲毫不爲所動,抬頭看了一眼何二身後的一家子人,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同情之色。

“你要是覺得賣了田地就養活不了一家子人的話,老夫這裏倒還有一個去處!”

“錢管事請講!”

何二急忙問道。

“正好,這幾日我王家多了數十萬畝良田,你全家入我王家,給我王家種田。要是種的好,家主心善,興許還能多給你賞賜些錢財,總好過你帶着一家老小在外面受苦受累,忍飢挨餓不說,還喫不好穿不好,經常受人欺辱!”

錢管事緩緩說道。

“這……”

何二一怔,隨即滿臉難色。

心中也終於明白了,爲何這位王家的錢管事,怎麼突然提前問他要債來了。

原來,是王家缺少奴僕了。

只是,他怎能不知,進入大世家爲奴,確實餓不死。

但是,絕對沒有錢管事說的那般美好。

他只要今日進入王家爲奴,那全家老小,甚至後輩子子孫孫,都要在王家爲奴爲婢,生死皆由王家掌控。要是王家稍有不順心,隨意打罵只是小事,各種欺辱打殺,更是無人可管!

想着,何二便連忙搖頭。

“錢管事恕罪,小人賣田,賣田!”

“賣田?”

錢管事嗤笑一聲,“既然你要賣田,那老夫就等上兩日。但是,只給你兩日,這兩日每日漲上一貫利息。要是兩日後,你還不上七貫錢,哼哼……”

“七貫錢?”

何二眼睛頓時瞪大,滿臉不敢置信。

“錢管事,不是隻有五貫錢嗎?”

“那五貫是你欠王家的錢財,但是家主要你今日還錢,你還不上,老夫便給你補上。怎麼,你難道還想要讓老夫給你白補?”

錢管事淡淡看了何二一眼,“而且,老夫也不妨告訴你,要是兩日後你還不上七貫錢,那必然還要漲價。那時候,你不入我王家以身償債都不行了!”

“錢管事,不知小人家中那八畝良田,王家可要?”

何二小聲問道。

“要!”

錢管事神色有些怪異的看了一眼何二,道:“八畝良田,其中兩畝上等水田,一畝五百文錢,其餘六畝旱田,一畝作價三百文!”

“錢管事,您是不是記錯了,小人那可是田地,還有上等的水田,怎麼才值這麼點錢?”

何二大驚,連忙問道。

“現在,我王家買田只能出這麼高的價格!”

錢管事淡淡看了一眼何二,說道:“這兩年,家主在高句麗與吐蕃都購買了藩國城池,家中錢財耗費甚大,但那些購買的城池之中,足有上百萬畝良田。

因此,你一畝上等水田,我王家最多出五百畝。另外,江寧現在所有世家都是這個價!”

何二面如土色,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滿心絕望。

“怎麼會這般?那可是上等水田啊……五百文,竟然只能賣出去五百文……”

周圍,一袊^的百姓們,也都是滿臉同情。

甚至,一些老者,還都在滿臉悽苦的小聲嘟噥着。

“造孽啊!”

“真是造孽……”

“好了,何二,你好好考慮兩日,某家還有別的債要去催,就不在你這耽擱功夫了!”

說着,錢管事便準備轉身離去。

何二則是滿臉絕望。

他雖是不識字,但也到了這會,也明白了過來,這位何管事明顯就是逼着他一下子入王家爲奴。

但是,他不甘心,連忙抬頭朝着一旁的幾位族老看去。

可惜,那幾位族老也都是滿臉無奈,與他關係較好的二叔爺,則是一個勁的嘆息,並緩緩搖頭。

哪怕他們幾家湊一湊,能湊出那麼多的錢財來,但是他們也不敢湊。

他們更是深知這些大家族的可怕,一家爲奴,總比全村爲奴好!

對於這些人的反應,錢管事也是很滿意,區區一個村戶而已,還想翻了天?

兩日後,不僅乖乖的多給他兩貫錢,他還能再次替家主收上一家奴僕。

只是,正當他在幾個護院的攙扶下,準備上馬之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爾等稍等一下,不就是五貫錢嘛,某替這人出了!”

錢管事的動作頓時僵住,顧不上一條腿還搭在車架上,便滿臉惱怒的朝着人羣之中看去,竟然還有人敢冒着得罪王家的風險,給區區一個賤民鋤出頭?

等到看到是幾個年輕人之後,不由一怔,還以爲是哪家的子弟出來,沒有弄清狀況。

“爾等是何人?可知此事乃是我琅琊王氏之事?”

“那也是區區五貫錢而已,某先替這村民還上,也省得過幾天要老夫錢管事再跑上一趟!”

來着,正是李玄與李承乾等人,在錢管事帶着一腥讼蚝味獋畷r,他們便已經站在身後靜靜的看着。

至於李承乾等人想要出聲,但李玄給制止,他要讓李承乾接觸到這些世家們對待百姓們有多狠厲齷齪,而百姓們面對着這些世家,又是有多麼的無助!

“嗯?”

這下,錢管事有些明白了過來。

看向李玄等人的神情,直接陰冷了下來。

“諸位是來尋我琅琊王家麻煩的?”

“呸!”

程處嗣直接朝着錢管事吐了一口,滿臉不屑。

“你區區一個小管事,以爲帶着幾個護院就可以代表琅琊王氏?又或者,琅琊王氏已經囂張跋扈到這種地步?

小小一個管事,就可以在外面四處欺壓百姓,威脅路人?”

聽此,錢管事與身旁的幾個護院不由滿臉陰沉,並朝着李玄等人走了過來。

“諸位可否報上大名?”

“你家程耶耶!”

“你家李耶耶!”

“你家房耶耶……”

程處嗣與李崇義幾人,直接咧着嘴囂張道。

聽此,錢管事與一凶o衛更是滿眼森寒,不是江寧城內名門望族,竟然還敢這麼囂張。

“老夫還道是城內哪家的小郎君,沒想到是外地來的野雜種!”

“你這老傢伙纔是雜種,豕犬不如的雜碎!”

在罵人這一方面,程處嗣與李崇義等人,更是不懼任何人。

“長着一雙鬥雞眼的老畜牲,不就是一個世家的奴僕而已,竟然敢這麼囂張?”

“小耶好意要替這個可憐的村戶給爾等賠錢,爾等竟然給臉不要臉,莫非真以爲我等看不出爾等那些齷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