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兄李世民 第627章

作者:树上木

“甚好!”

李淵滿意的點了點頭,指了指一旁的沙發。

“爾等坐吧,一邊喝茶一邊聊天便可!”

“多謝太上皇!”

四人依言坐下,只是在太上皇、太子殿下、晉王、趙王、衛王,還有他們各家的小郎面前,哪能安心坐下。

半邊屁股半坐着,滿臉期待的看向李淵。

“老夫與六郎都想知道,現在平壤城在六郎的治下,真實情況爲何?”李淵說道。

“這?”

聽此,崔恭銘與另外三人,都不由滿臉難色。

“嗯?”

李淵目光一閃,溫和一笑,再次問道:“如果你們爲難的話,那老夫換上一個話題。”

“老夫只是來到平壤城一日,便看到有很多的高句麗猢猻,對我大唐兵將與百姓,都是異常害怕,甚至還滿臉仇恨。

老夫想知道,他們的仇恨從何而來?”

“回稟太上皇,高句麗乃是晉王殿下摔兵攻打下來,平壤城外便殺死高句麗二十多萬兵士,其中有很多兵將都是城內高句麗百姓的親人與子嗣,他們對我大唐兵將懼怕與仇恨,乃是人之常情!

不過,還請太上皇放心,這些高句麗猢猻早已被晉王那一戰給嚇破了膽,面對着我大唐兵士,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心思!”

崔恭銘連忙回道。

“原來如此!”

李淵微微點頭。

“那爾等都說一說,平壤城內的那些官員如何?”

聽此,崔恭銘與另外三人,都不由目光閃爍,滿臉遲疑。

“怎麼,爾等可是有何難言之隱,不便告知老夫?”

李淵緩緩說道。

聽此,崔恭銘與另外三人都不由下意識看向李元景。

“爾等看本王作甚,本王整日坐在王宮內,對下面官吏所做之事,也不是多麼清楚,這才請三王兄將爾等找來。爾等知道什麼,儘管直言便可!”李元景說道。

“爾等無需隱瞞,也無需擔憂,有何話直說!”

李玄也說道。

“是,太上皇!”

崔恭銘神情一定,對着李淵微微拱了拱手,便說道:“小人在平壤城內茶葉鋪肆的掌管,已有好幾年。因此,對平壤城內的那些高句麗一袡噘F富商們,或多或少都有些熟悉。”

“在趙王殿下沒有接管平壤城之前,這些高句麗權貴富商們,在平壤城內,可以說是掌管平壤城內一邪傩諅兊纳c死,每日逍遙快活,比那高句麗國王的日子還要滋潤。

但是,自從趙王殿下接管了整個平壤城之後,那些權貴與富商們的好日子,便到了頭!”

“哦?”

李淵神情一凝,“給老夫具體講講!”

崔恭銘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李元景。

“莫要看六郎,他也想知道具體實情!”

李淵直接說道。

李元景跟着微微點頭。

“是,太上皇!”

崔恭銘整理了下思路,便繼續說道:“趙王接管平壤城之後,讓心腹大將劉宗信接管平壤城的城防,同時還負責巡視平壤城大街小巷。

剛開始還好,高句麗百姓們都是滿心喜悅,那些整日在城內作奸犯科的地痞惡霸們,都被送進了大牢。

但是,幾個月之後,那些高句麗百姓與權貴們,便都開始怨聲載道。

因爲,沒了地痞惡霸,又來了劉都尉。”

說着,崔恭銘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李元景,遲疑道:“聽說,那劉都尉爲了給趙王殿下送錢財,送美妓,便向那些權貴富商們下手。

我等這些大唐的商賈還好些,只需交足賦稅便可。

但是,那些高句麗權貴與富商們,除了交足賦稅外,每個月還需額外多交上一筆錢財,或是一些奇珍異寶,又或者是一隊高句麗美妓,又或者倭國美妓、新羅美妓。

這些乃是他們對趙王的進獻之物,要是交不出,就會被劉都尉帶着一斜浚斀謿颍N是闖進其家中毒打,並會搶走其家中財物與女卷!”

“這麼狠?”

聞言,李玄與李淵幾人,都不由一怔。

“每個富商或是權貴每月交多少財物?”

李玄問道。

“回大王,對於那些富商與權貴,劉都尉有着不一樣的區分,按照那些富商權貴們家產與鋪肆商隊多少,共分爲五等。

五等權貴富商們家產最少,每月只需交上一份奇珍異寶,或者是二十貫錢,又或者是一個美妓便可!

然後,便是四等,在五等的份子上多加兩倍;

接着便是三等,在五等的份子上,加上四倍……如此,一直推到一等!”

崔恭銘小心翼翼的說道。

“真是一個斂財能臣啊!”

李玄不由輕笑道。

一旁的李承乾與程處嗣等人,則是已經聽的目瞪口呆。

“平壤城內有多少家富商權貴們?一個月內,能收到多少錢財啊?”

李元景則是滿臉陰沉,“劉宗信,果然是一位好忠臣啊,沒想到其面目憨厚老實,揹着本王竟敢做出此等惡事!”

“行了,在老夫面前,就沒必要這般了!”

李淵緩緩擺了擺手,繼續看向崔恭銘。

“你在平壤城這麼多年,可知平壤城內有多少五等富商權貴,多少四等富商權貴,三等、二等、一等的富商權貴又有多少?一個月內,那劉宗信能收到多少錢財?或是美妓、奇珍異寶?”

李元景訕訕一笑,滿臉尷尬。

同時,也是緊緊盯向崔恭銘,這些問題,他也想知道。

……

第811章 幸好,只有一人

“回稟太上皇,根據小人的統計,平壤城內的五等富商,足有二百多家,四等富商權貴一百家,三等富商權貴六十多家,二等富商權貴三十家,一等富商權貴,只有十家。”

說着,崔恭銘連忙再次衝着李淵拱手行禮,一臉惶恐道。

“只是,還請太上皇恕罪,這些富商權貴乃是小人憑藉着之前售賣茶葉之時得來數據。自從那位劉都尉開始另收錢財之後,很多的富商權貴們,都無錢來購買茶葉。

甚至,小人還聽說有些富商因此而家破人亡。

因此,具體到底還有多少富商權貴們,小人也不是太清楚。”

“爾等都趕緊算上一算,按照崔掌櫃的權貴富商書籍,那位劉都尉一個月能收到多少錢財?”

一旁,李玄則是直接衝着李保定與王玄策幾人吩咐道。

“是,夫子!”

幾人應了一聲,便開始計算。

崔恭銘與另外三人,則是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王玄策與李保定幾人。

隨即,幾人也開始暗中計算。

身爲各大鋪肆、商隊的管事,他們自信,計算這些,大殿內沒有人能快過他們。

“回夫子,僅僅只是算錢財的話,應爲兩萬八百貫!”

只是,還沒等崔恭銘幾人算出來,李保定便連忙說道。

聽此,崔恭銘四人面露驚詫,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便連忙再次低頭細算起來。

而李淵與李玄則是微微點頭,便看向李元景。

“那劉宗信每月,能給你上交多少錢財?”

“這……”

李元景一怔,連忙看向自家的王宮的大總管。

“回大王,劉宗信每月進獻給大王的錢財與奇珍異寶,又或是美妓,數目都不一樣。但是,按照老僕的估算,每個月最多不超過一萬貫!”

李元景的總管思索一番,連忙回稟道。

其實,這只是他的估算,要是細算下來,可能還會更加少。

“一萬貫?”

但僅僅只是聽此,李元景直接怒不可遏,滿臉寒光。

“他每月借用本王的名義,從那些富商權貴手中,搶奪兩萬八百貫的錢財,或是美妓、奇珍異寶,竟然只給本王一萬貫,甚至都不到!”

“好啊,好一個忠臣,枉本王這般信任他,讓他統領平壤城內兩萬大軍,並讓他負責平壤城內的內外城防!沒想到,他竟然這般回報本王?……”

而這會,崔恭銘幾人也算出來,下意識的互相對視了一眼,滿臉驚詫。

不過,抬頭卻是看到李元景那滿臉寒霜的神情,一個個又是不由一顫。

“好了,六郎,冷靜些!”李淵緩聲道。

聞言,李元景深吸一口氣,衝着李淵微微拱手。

“讓阿耶見笑了!”

“冷靜下來便好,這纔多大點事情,還不值得你喪失理智!”李淵淡聲道。

“是,阿耶!”李元景急忙應道,不過眼中還滿是怒火。

李淵又再次看向崔恭銘。

“那劉宗信是何時開始向平壤城內一懈簧虣噘F們收取錢財與珍寶,到現在爲止收取了多少?”

聽此,李元景神情一緊,也是連忙看向崔恭銘四人。

思索片刻,崔恭銘便連忙回道。

“回太上皇,此事乃是從去年年初開始,至今應有一年三個多月!”

李淵微微點頭,便抬頭看向李元景:“六郎,那劉宗信是從時開始,給你進獻財物與美妓?”

“回阿耶,好像也是從去年年初開始!”

李元景連忙回道。

“這般說來,那劉宗信手中至少積攢了十五萬多貫的錢財或是奇珍異寶!”

李淵想起什麼,又若有所思問道:“既然平壤城內如此,那周邊的幾座城池,可也是如此?”

聽此,李元景不由神情一緊。

他不僅統領平壤城,還統領平壤城周邊的牙善、黃城、東忽、虎田四城。

而這四城身爲高句麗國都附近的城池,裏面的富商也不少。

“回太上皇,小人並無聽過這四城的權貴富商交此錢財!”

崔恭銘老老實實的回道,“不過,這四城都距離平壤城是十分近,因此這四城內的富商與權貴,其實都是平壤城內的富商權貴們家族的分支。

因此,平壤城內的富商給劉都尉交錢,其實也是這些四城內的富商權貴們給劉都尉交錢!”

“原來如此!”

聽此,李淵與李元景都緩緩鬆了一口氣。

李淵再次問道:“如此,這四城的官員可有出現劉宗信這般貪官?”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