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上木
但是僅僅這一會,地上已經躺了好幾個村民,口鼻之中鮮血直流。
地上的一大半,也都是鼻青眼腫。
“住手!”
走到近前,李玄直接大喊一聲。
身後的二百兵卒,也跟着齊聲大喝。
“住手,住手!”
正專心打架的兩村莊戶們,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打一場羣架,縣上的衙役沒來,反而惹來一羣手持鋼刀盾牌的兵士。
等到看清,在他們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圍過來的李玄等人之後。
一百多個莊戶,都不由一驚。
片刻後,兩個村子的莊戶們,便是已經各自拽着自村的傷者,迅速分開,滿臉警惕的看向李玄等人。
雖然這些兵卒沒有穿盔甲,但越是靠近涼州,這些村戶之中從軍老兵,便是越多。
僅僅只是看上一眼,便知道,圍在他們周圍的這一羣壯漢,定然都是一羣上過戰場的兵卒。
“這位將軍,不知來我們清河村有什麼貴幹?”
左側人羣中,一個額頭不知被什麼硬物砸了一下,腫成老大一塊的老者,緩緩站了出來,對着李玄拱手問禮。
“老丈客氣,我只是一個路人,並不是什麼將軍!”
李玄微微拱手回禮,隨後便問道:“爾等這麼多人,爲何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這般打架鬥毆?
尤其是那幾位,鼻子都快打沒了,要是誰人一失手,直接打在脖子上,不就直接死去了?”
一羣人都是統一的軍中制式兵器,說不是兵卒,騙鬼呢?
想着,清河村的村長一臉苦楚,氣憤填膺的指着對面的一羣人抱怨道。
“這位貴人,實在是他們大石村的王八蛋們氣人太甚,大冬天的竟然在這條河水上游用石塊壘起堤壩,斷我清河村水源,讓我清河村上百口人,都沒水喫!
他們已經想要我等清河村所有人的命,那我清河村也不是軟蛋,大不了大家一塊死!”
頓時,一星搴哟宓那f戶們,都全部怒氣衝衝的瞪着對面的大石村一腥恕�
“貴人千萬不要聽清河村的一旋攲O胡言亂語,他們清河村距離這條好有着數百步遠,在他們村中就有水井,他們平日都喫井水,從不喫這條河中的水。”
一旁,一写笫宓那f戶們,也都怒了,連忙向李玄辯解道。
“貴人,大石村的王八蛋們放屁,大冬天的,水井中的水早就乾枯了,我們哪來的井水喫食啊?”
“貴人,清河村的王八蛋們在騙您,他們村中的水井一年四季都有水,他們就是想霸佔整條河,處處想要和我大石村作對……”
兩波莊戶又是一陣互吵。
不過,有李玄和一凶o衛們在周圍,這兩村的莊戶只是互相吵架,但並沒敢動手。
而李玄也都聽明白了。
大石村在河流上游,每年一年都靠喫河水來過活。到了冬季,覺得河水流量少了很多,不好取水,便在河流上游用石塊圍了個堤壩。
有時候,邭夂昧耍�能從裏面圍出來兩條魚出來。
但是,這麼一來,下游的青河村,就喫不到河水,並且清河村的村民們,在閒暇時候,也想從河流裏面撈魚。
而且,冬天了,清河村的水井中的水也不多,還經常結冰,不好取水。
於是,清河村就對大石村在河流上游建造的堤壩十分不滿。
兩村的人,經常在一起爭吵。
今天,兩村村長不知道誰的話不對,兩人直接在一起打了起來。
這還得了?
在古代,一個村子的人可是特別的團結,自家村人只能自家村人欺負,外人休想碰一下。
尤其是村子的村長被打了之後,這下兩個村子的所有村民,都拿着家中的順手農具,跑到這裏來約架。
正好,還能將河水的問題,給解決掉!
“所以,爾等都想要獨佔這條河流,不惜死掉自家村子裏的幾個青壯?”
李玄不由一臉無奈的嗤笑道。
“這位貴人,我等雖是打架,但都有分寸,兩個村子如此之近,怎麼可能會打生打死?只要將對方打服就行!”
大石村的村長,小聲說道。
“還有分寸?”
李玄淡笑一聲,指着一位這會還坐在地上的村民,說道:“看他臉上的傷痕,某來的時候,他正在被幾個人踩在地上,兩隻手、兩條腿都被踩的緊緊的,其中有大石村的,也有清河村的。
但是,一個個都只顧着打架,要是有人誤拿着鋤頭砸在他腦袋上,或是脖子上,又或者一堆人踩在他肚子上,你們覺得他還能活着出來嗎?”
“哪怕不是他,剛剛被打倒,躺在地上的人,也不僅僅只是他一個。萬一死上一個人,不管是哪個村子,都是你們兩個村子的罪過。”
“他死後,你們村子的人都是幫兇。至於動手之人,你們晚上後,就能安生得了,不怕人家的崽子或是兄弟,天天盯着你們。
只要你們一鬆懈,就拿着砍刀找你們報仇?”
“……”
頓時,兩村的村民,都不由互相看了幾眼,神情閃爍。
沒有一人辯解。
這種事情,他們肯定會做!
“如此,一來二去,你們兩個村子之間血仇不斷,你們要一直互相打殺下去,直到你兩個村子的男丁都死絕嗎?”
李玄繼續說道。
這下,兩村的村長,還有一写迕駛儯蓟艁y了!
“這如何使得?”
……
第804章 不要做賠本買賣
因爲,他們知道他們自家這些村民們的尿性。
他們面前這位貴人所說的事情,極有可能發生。
而且,他們之前也都聽過,在東邊便是有兩個村子之間,因爲一場普通的打架,從而演變爲一場永無止息的仇殺。
哪怕縣衙的明府親自前來勸解,都毫無用處。
兩個村子的青壯男丁死傷一大半之後,兩個村子的一欣陷呥@才清醒過來。
但是,大錯已經鑄成,想要彌補都沒法彌補,也無法化解!
最終,還是兩個村子內幾個德高望重的老者,滿臉羞愧的在村口自殺之後,這才壓下兩個村子之間的仇恨。
“諸位,就爲了這麼條河,最後讓兩個村子之間元氣大傷,值得嗎?”
李玄問道。
“可是這位貴人,我清河村總歸是要喫水的啊!”
“正是,這位貴人,我大石村上百口子人,也得喫水啊!”
兩村的村長,看着李玄一臉無奈。
“一整個冬天都下來了,怎麼到了春天,就必須得截留河水?”
李玄嗤笑一聲,從這些村民的眼中,便已經看出,這種村民在打着什麼注意。
“而且,春耕馬上就來臨了,到時候春雨一下,河中水量自然便會多了。”
“到那之時,不管爾等是用來喫水,還是用水澆灌田地,又或者在河裏捕魚,還不都是由着爾等。
至於這條河流,好像是從上游流下來的,也不是爾等先輩開鑿引來的,而且爾等先輩見河而居。
凡是在這條河流上棲息的村莊,都可以使用此河,而不是被某一個村子像是惡霸一般,給直接霸佔!”
聽此,兩個村子的村長不由滿臉尷尬的訕笑。
“是,多謝貴人指點!”
“不要有事沒事爲了爭一條河打架。有空,你們去山裏挖些藥材,或是打些野物,再者開墾一畝荒田,所賺的錢不比爭一條河水賺的多?”
“是,是,貴人教訓的極是!”
一写迕瘢龠B連點頭。
“好了,爾等趕緊帶着各村的村民,回家去治傷去吧!”
擺了擺了,便準備帶着李承乾等人離去。
“這位貴人,這大中午的,您要不要去村裏坐坐,喝上一碗熱水歇息會,再走也不遲!”
清河村的村長連忙試探着邀請道。
“我這二百多人,你不怕我等在都要在你們村中喫飯?”
李玄輕笑道。
“貴人說笑了,這……?”
原本還想爭着,邀請李玄的大石村與清河村兩村子,頓時都是一驚。
看着李玄身後的那二百多漢子,張了張嘴,又是滿臉尷尬直笑。
這麼多壯漢一頓能喫多少飯?
要是去了他們村內,不得把他們村子都給喫光?
“行了,某隻是聽說有一羣窮人,閒着沒事兩個村子約架,就帶着護衛過來看看。
現在你們不打了,我也就該走了。
不過,某還是勸告諸位一句,現我大唐邊患已除,國泰民安,爾等家中都有良田,這麼好的日子,多耕田,多賺錢,然後娶上個婆姨,多生幾個崽子女娃纔是正事。
不要每天因爲一些雞毛蒜皮之事,打打殺殺的,要是斷個腿,瞎個眼睛多虧?
諸位雖然窮,不識字,但應該都不傻。
這麼大的人了,可千萬不能天天做着賠本的買賣!
現在,大唐能賺錢的活計多很,或許過不上幾日,朝廷便會帶着天下百姓,一同賺錢呢!”
李玄輕笑的說了一句,便開始招呼一旁的薛仁貴與程處嗣等人離去。
身後,清河村與大石村的村長都是一怔,隨即,眼中充滿希翼的喊道:“敢問貴人,你所說的可是真的?朝廷還能顧得上管我等這些窮苦百姓們?”
“某閒着沒事騙爾等作甚?”
李玄嗤笑一聲,“而且諸位雖窮,但有着一身力氣,要是朝廷多鋪建幾條水泥道路,或是建造數萬座水泥房屋,爾等還愁沒有活計幹?”
“多謝貴人告知!”
清河村、大石村的一写迕瘢际遣挥蓾M臉大喜。
之前,距離他們村子幾里外的那條水泥道路修建之時,他們整個村子的青壯都去搬呱呈秸缆罚總�人都賺了三四貫錢。
“三叔,那兩村的村民,應該不僅僅是因爲喫水而打架吧?”
等到走了一段距離之後,李承乾卡扭頭看了一眼,已經開始散去的兩村村民,便朝着李玄問道。
“那你覺得,他們打架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李玄並沒停下腳步,而是直接問道。
“三叔,我也沒想明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值得他們兩個村子的青壯都聚集在一塊,這般打生打死!”
李承乾訕訕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你們誰知道?”
李玄沒回頭,而是繼續問道。
“夫子,我等也不知!”
程處嗣與李崇義等人,都齊刷刷搖頭。
“任貴應該知道吧!”李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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