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兄李世民 第620章

作者:树上木

在這裏,正好是一處平坦地帶,一旁還有一條清澈的小河,正適安營紮寨。

而且,距離水泥道路,還比較近。

飯後,看着藏在遠處,那一副副黑兮兮的幼小面孔,李玄再瞅了瞅滿臉疑惑的李承乾。

“高明,既然好奇,那便去村內轉轉?”

“是,三叔!”

李承乾滿臉喜色的拱手應道。

出了長安之後,爲了避免過多暴露他自己的身份,一腥酥g的稱呼,也開始平民化起來。

“大郎,此處偏僻,還需多帶些護衛,小心爲妙!”

一旁,張玄素與孔穎達三人,都不由一臉緊張。

“爾等是在教高明如此成爲惡霸嗎?”

李玄忍不住,懟了一嘴。

“這麼小的一個莊子,最大二十戶人家,任貴與處嗣等人跟隨,最多十個護衛就可以將整個莊子屠殺殆盡,爾等還想帶多少護衛?”

張玄素與孔穎達等人,臉色一僵,嘴巴微微張了張,沒敢再多言。

從出了長安城開始,第一天,他們便被李玄給懟了數十次。

身爲大儒,眼中到處都是規矩。

但是,出來之後,因爲環境所致,哪怕是李承乾也不得不拋卻一些禮儀。

於是,看不下去的孔穎達與張玄素等人,便會忍不住勸諫。

而李玄,則是他們說一次,懟一次。

這幾日下來,哪怕是讓李世民都頗爲頭痛的孔穎達與張玄素三人,在見到李玄之後,也開始頭痛。

一旁,看的心中暗爽的李承乾,對着李玄、李淵等人,微微行了行禮之後,便帶着薛仁貴,等人進村。

看着漸漸走遠的李承乾幾人,李承祿一臉渴望道。

“阿耶,我也想去。”

“去吧!”李玄微微點頭。

“多謝阿耶!”

應了一聲,李承祿身後跟着兩個晉王親衛,便快步朝着李承乾等人,追了上去。

隨着李承乾等人的進村,一直站在村口等候召喚的一個老者,便連忙顫顫巍巍的走上前。

“老漢王駝子見過幾位小郎君,不知幾位小郎君有何吩咐?”

“老丈勿憂,我從小長在深宅大院,此次出遠門,對於爾等這些小村落有些好奇,於是趁着歇息之時,便過來看上一看!”

李承乾一臉溫和道。

“原來是小貴人,小貴人想看什麼,老丈這就帶小貴人前去!”

聽完李承乾的介紹,王駝子頓時放心了不少,只要這些權貴不是來糟踐他們的,什麼都好說。

“多謝老丈!”

李承乾微微拱了拱手,在老者受寵若驚的神情下,便徑直朝着一家小破房走了進去。

“小貴人,這是老漢的房子,裏面頗爲髒兮,貴人小心些。”

身後,老者連忙說道。

“無妨!”

這幾日下來,對於髒不髒這個問題,李承乾早已不是那麼注意了。

說是小破房,還真是小破房。

裏面,則是一個用土塊壘起的竈臺,上面一口破鍋。

竈眼內,還插着幾根木柴,燃着火,倒是給寒冷的破房內,帶來一些溫暖。

在竈臺一側,則是連接着一座土炕。

但是,炕上卻只是鋪着兩側草蓆,再上面,則是一層破破爛爛的麻布。

第801章 大唐百姓家中光景

另外,屋內剩餘的傢俱,便是一件頗有年頭的櫃子,一張木桌子,還有幾張椅子。

然後,便是一口糧缸。

其餘的,便沒有什麼了。

在李承乾看向糧缸之時,老者王駝子渾身明顯一緊。

“哈哈,老丈莫要緊張,我家中也頗爲富有,只是想看看今年,諸位老農的家中光景如何!”

李承乾輕笑的安慰了王駝子一聲。

同時,緩緩走到糧缸旁,揭開上面的木板。

缸內,竟然還有大半缸的稻穀。

見此,李承乾眼睛一亮。

“這會時節,老丈家中還有這般多的餘糧,甚好,甚好!”

而老者的神色,則更是緊張。

“小貴人誤會了,這些糧食一大半,都是來年田地中的糧種,糧種並不能喫食!”

“糧種?”

聽此,李承乾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阿耶,家中來貴人了?”

忽然,院外傳來一聲關切的問候聲。

隨後,李承乾便看到一個臉上還有一道疤痕的精壯漢子急匆匆走了進來。

見到來人,薛仁貴兩眼一眯。

而那漢子,則是腳步一頓,驚疑不定的看了一眼薛仁貴等人。

隨即,便連忙拱手,滿臉陪笑。

“不知諸位貴人來小人這小村落之中,是爲何而來?”

“大郎,這幾位貴人第一次出遠門,午時在村外小河邊紮寨,出於好奇,就進來一觀!”

老者連忙解釋道,“諸位貴人,這是老漢家中大兒,王鐵石!”

“小人王鐵石見過幾位貴人!”

壯漢再次行了一禮,隨即便看向站在糧缸旁的李承乾。

“既是好奇的觀一觀,那爲何看糧缸?”

“這自然也是好奇!”

一直跟着李承乾身旁的程處嗣有些不滿的回道。

“……”

王鐵石一怔,眼中閃過一聲慍怒。

只是,這裏是他阿耶家中,而這幾個無禮之人,好像還是一羣權貴,他也敢給他阿耶招惹麻煩。

只好一陣賠笑。

“走吧,高明,我等再去別家看看,莫要惹人煩!”

程處嗣說道。

“打擾老丈了!”

察覺到什麼,李承乾有些不好意思的對着王駝子笑了笑,便在程處嗣的護衛下,準備離去。

只是剛剛出了門口,幾日都不由腳步一頓,因爲那王鐵石竟然在盯着程處嗣看。

“咋,你還有何事?”

程處嗣有些不滿的瞪眼問道。

這熟悉的話語?

王鐵石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便滿臉激動的拱手行禮。

“可惜程小將軍當面?”

“嗯?”

程處嗣一驚,眯着眼打量起眼前之人。

“你是何人?”

而薛仁貴,則是直接將李承祿護在身後。

“小人王鐵石,之前乃是鹽澤道大軍中的一小卒,在吐谷渾都城伏俟城下大戰之時,小人便是跟在程小將軍身後衝殺!”

王鐵石仍是滿臉喜色的拱手行禮道。

“你是之前鹽澤道大軍中兵卒?”

只是,讓王鐵石不明白的是,在他說完之後,面前這位程小將軍,看向他的神情,更是警惕。

“回程小將軍的話,小人絕不敢欺瞞小將軍!”王鐵石連忙說道。

“那你可認識薛仁貴?”

程處嗣問道。

“薛將軍?”王鐵石一怔。

隨即,便不由苦笑一聲,道:“小人之前在鹽澤道大軍之時,只是一普通小卒。而薛將軍平日,都是率領一谢饦尃I兵卒,小人也只是遠遠看過幾次薛將軍背影,卻是沒有那福呙嬉娧④姡 �

聽到這,程處嗣與薛仁貴幾人的神情,這才稍微放鬆下來。

眼前之人,應該是鹽澤道大軍中兵卒?

“只是,你這會爲何在家中?”

程處嗣問道。

“回稟程小將軍,此次我大唐王師攻下吐谷渾,還有吐蕃兩國。而我等兵卒,也都被朝廷賞賜不少財物,還有十畝良田。

只是,小人家中只有小人一男丁,僅憑家中老父一人根本耕種不過來。

於是,小人便解甲歸田。”王鐵石緩緩說道。

“原來如此!”

聞言,程處嗣與薛仁貴等人,都十分理解的點了點頭。

“你也住在這裏?”

一旁,李承乾好奇的問道。

“敢問這位貴人是?”

王鐵石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他要是沒看錯的話,剛剛程小將軍好像一直在護着這位郎君。

“問你什麼,你就回什麼,莫要打探身份!”程處嗣直接瞪了一眼王鐵石。

“是!”

王鐵石連忙拱手應了一聲,便回道:“回這位貴人的話,小人平日便住在隔壁的小屋內。”

“不是給你發了錢財,怎麼還住在這種小屋內?”

李承乾有些不解的問道,“難不成,是發的錢財不夠建造上一座新的房屋?”

“回貴人,小人此戰,共被賞賜五十貫錢,足夠建造一座不小的屋子,今年春耕完之後,說不定還能娶上一個婆姨。

房屋小人已經開始建造了,就在村東頭那邊,小人剛剛就是從那邊回來。”

王鐵石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