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兄李世民 第444章

作者:树上木

吳老四連忙解釋道。

“誤會個屁!”

程知節直接瞪着眼睛,憤聲道:“那孽畜是什麼德性,老夫還能不知?他能在書房內,專心看上一個時辰的書,老夫都可以懷疑他不是老夫的崽!”

吳老四一臉無奈。

僅憑那性子與容貌,您就大可不必懷疑!

“老爺,大郎是在寫字……應該是練習寫字!”

“寫字?”

聞言,程知節再次一愣。

隨即,便是滿臉喜色,急忙向吳老四問道:“你是說那孽障又在寫字?這孽障定是又在李家莊幹了什麼錯事,被晉王懲罰。”

“你可知那孽障寫了多少頁字了?”

“回老爺,大郎好像寫了十頁了!”

吳老四連忙回道。

“才十頁?”

程知節一臉嫌棄,“這小子真是越學越廢物,區區一個認錯書,竟然這般難寫,老夫真懷疑這孽障是不是老夫的種!”

說完,便直接站起來,往外走去。

“老夫倒要看看,這孽障鑽在屋子內,憋了這麼久,憋出個什麼認錯書來?”

見此,吳老四連忙跟上,同時下意識的撇了撇嘴,您這是想要去看看熱鬧!

可惜,這次大郎讓您失望了!

很快。

穿過幾座院落,便來到程處嗣的小院外。

一個正提着一壺熱茶的婢女,正準備往書房走去。

抬頭,卻是看到大步走來的程知節,臉色微變,正準備張嘴,卻是看到程知節那滿臉兇狠的眼光,不由輕輕一顫,只好靜靜站在原地,對着程知節行了一禮。

見此,程知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轉頭透過玻璃窗戶,往屋內看去。

果然看到自家那孽畜,正坐在窗戶旁的書桌前,手中抓着一根銅色的小鐵棒,在紙張上快速畫着。

而在一旁,正堆着一沓寫滿密密麻麻小字的紙張。

神情專注,並沒注意到,院外來人了。

程知節直接掀開厚厚的門簾,走了進去。

緩緩走到程處嗣身後,他這才注意到,自家孽障手中抓着的並不是什麼小鐵棒,而且一根可以寫出黑字的筆!

有點像是竹管筆,但這支筆可比竹管筆精美上萬倍!

而且,那筆頭金燦燦的,定然是用黃金製作而成。

筆身上,還雕刻着一圈圈精美的花紋,讓程知節這個老大粗都看的不由有些癡迷。

“你這妮子速速給本郎添水,然後再捏捏肩,傻站在身後幹甚?”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程處嗣還以爲是剛剛出去提熱水的婢女回來了,便沒去理會。

只是,等了半晌,沒等到什麼動靜,便忍不住出生呵斥道。

沒想到,說完之後,還是沒有動靜。

程處嗣感到一絲不對勁,便下意識的轉頭,往身後看去,入眼卻是一張熟悉又讓他驚恐的毛絨絨大黑臉,頓時滿臉驚嚇的打了個激靈。

“啊……”

隨即,直接慌亂的站了起來。

“阿……阿耶,您什麼時候來的?”

“哼,老夫來此,還需向你提前稟報?”

程知節瞪了一眼程處嗣,隨即還沒等程處嗣反應過來,便將程處嗣給提了起來。

而程處嗣手中還緊握的那支鋼筆,便出現在程知節面前。

程知節再用手一奪,那支鋼筆便從程處嗣手中,變到他的手中。

瞪大眼睛,仔細觀看起來。

“這是何物?”

看着程知節那冒着綠光的眼神,程處嗣急忙說道:“回阿耶,這只是一個小物件,蘸點墨,便可用其寫字!”

“孽障,休要騙我!”

程知節臉色一怒,“老夫明明看了半晌,這玩意你在紙張上寫了半晌,都還沒去蘸墨。而且,這筆尖是用黃金打造,這雕紋,這做工,你這孽障當老夫瞎眼?”

“而且,這精巧的小物件寫的字的筆畫,還是那般纖細,卻還能使人看清,你這孽障竟還敢哄騙老夫?”

越說,程知節越是暴怒。

“看來耶耶這一段時間沒有抽你這孽障,讓你這孽障都忘了戒棍的滋味了!”

聽此,程處嗣臉色頓時大變。

“阿耶恕罪!此物名爲鋼筆,是夫子讓李家莊的治墨者樂臺匠師,專門打造的鋼筆!”

“鋼筆?”

程知節一怔,問道:“此物乃是銅與黃金打造,爲何要起名爲鋼筆?”

“阿耶恕罪,孩兒也不知!”

程處嗣說着,突然看到程處嗣那不善的眼神,連忙解釋道:“也有可能,夫子打造出的第一支筆乃是用鋼鐵打造出來,因此就起名爲鋼筆!”

“哼,算你小子識相!”

說着,程知節輕笑一聲,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鋼筆,試着寫字。

……

第562章 程處嗣:出大事矣!

“阿耶稍等!”

見此,程處嗣大驚。

連忙從一旁重新拿出一張白紙,放在程知節面前,並諂笑着解釋道。

“夫子給我等每人一支鋼筆,便是要求讓我等每人用此筆,寫上十萬個字!”

“十萬個字?”

聞言,程知節便看向一旁,程處嗣寫的那半頁紙。

瞬間,滿臉鄙夷。

“老三寫的字,都比你這混賬玩意寫的好看!”

說完,便自顧書寫了起來。

“嗯?”

越寫,程知節臉色越是難看。

試了幾次,才終於試對方向,但要麼用力重,要麼又輕了。

折騰了好半天,不僅那張紙被戳的千瘡百孔,寫出的字,也是歪歪扭扭,難看至極。

最後,用手一用力,那張紙便皺成一團。

隨後,又若無其事的問道:“這種鋼筆,爲何一直可以寫出字來?”

“回阿耶,此筆內部有一個墨囊,裏面可以儲存墨汁。因此,只要墨囊內的墨汁不空,便可以一直寫出字來!”

程處嗣連忙解釋道。

程知節按照程處嗣所說的方式,將其打開。

果然,在裏面看到一個只剩下半管墨水的墨囊。

趁此,程處嗣直接將一旁的小墨瓶拿了過來,給鋼筆再次吸滿墨水。

見此,程知節兩眼一亮。

“原來如此!那些個治墨者果然不愧爲傳承上千年的匠師,就是比少府監、將作監那些個廢物利害多了,這麼好的寶貝,都可以製作出來!”

說着,程知節直接從程處嗣手中拿過鋼筆,再將那一瓶墨水拿在手中,便往外走去。

“阿耶,萬萬不可,孩兒還要用這支鋼筆練字!”

見此,程處嗣呆滯片刻後,便連忙大喊道。

“嗯?”

聞言,程知節直接轉身,惡狠狠的盯着程處嗣。

“你這孽障,練了這麼久,寫了這麼頁字,字跡還是如此之差?此筆你用着便是最大的浪費!

你可知,這種鋼筆,再加上這麼一瓶墨水,能寫多少字,對老夫等將領來說有多大的用處?

往後,不管老夫帶兵去何處,只要拿上這麼一瓶墨水,這麼一支鋼筆,便可書寫多少份奏疏,多少份軍報?”

“孽畜,用處這般大的鋼筆,老夫都沒有,你竟然還敢偷用了這麼久?”

程知節再次瞪了一眼程處嗣,便拿着鋼筆,往外走去。

出了程處嗣小院,頓時嘴角微翹,一臉喜色。

而屋內的程處嗣,看着自己那空蕩蕩的書桌,不由呆若木雞!

隨即,滿臉懊悔,自己真該去城外莊子內練字!

如此,鋼筆被阿耶拿去,必然沒有拿回的可能,自己又該如何練字,又該如何去面對夫子?

嗯?等等……

突然,程處嗣腦海中,突然想起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自己阿耶拿走了鋼筆,那明日,李崇義與房遺直他們的阿耶,必然也會知道這種鋼筆!

如此……

出大事矣!

隨後,程處嗣連忙往外跑去。

可惜,剛剛出了府門,便聽見一聲聲沉重的鼓聲。

靜街鼓!

不由無奈嘆息一聲,轉身往家中走去。

一夜無事。

第二天,一大早,程處嗣便早早起來,往最近的蔡國公、魏國公府上跑去。

這會,程知節與房玄齡等人,都已經去上了早朝。

因此,程處嗣尋找起房遺直、杜構等人來,便是無所顧忌。

在將所有人都聚集在一塊之後,程處嗣便連忙將他昨日的悲慘遭遇,連忙敘說了一遍。

“按照程伯伯的性子,今日一下了早朝,必然會向我等阿耶炫耀那支鋼筆!”

“壞了!”

長孫衝與房遺直等人,臉色頓時大變。

“要不我等將那些筆,都重新送回李家莊?就當夫子重新召回那些鋼筆!”

“你覺得你阿耶會信?”

“要不,我等都搬去李家莊,幾日都不回府上!”

“你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要不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