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侯 第727章

作者:高月

“萬夫長,爲何要來我的府上?”

完顏阿賽乾笑兩聲道:“有人檢舉,說今天一輛馬車給你府上送來很多木桶,裏面是什麼?”

“裏面是什麼重要嗎?”

“萬一裏面藏着完顏昌的餘黨,我就沒法想朝廷交代了。”

蕭萬木強忍怒火對兩個兒子道:“開門,讓他們去查!”

大門開啓,完顏阿賽帶着手下直奔倉庫,打開倉庫門,果然看見一輛馬車,馬被牽走了,車停在倉庫內,馬車上有十八隻大木桶。

“是這輛車嗎?”完顏阿賽回頭問道。

手下點點頭,完顏阿賽上前拍了拍酒桶,裏面沉甸甸的,他命人撬開蓋子,裏面全部都是上好葡萄酒,葡萄酒極受女真貴族的歡迎,在臨璜府也是硬通貨,但稅賦很高。

完顏阿賽頓時明白了,這是蕭萬木的逃稅私貨。

“蕭千夫長買這麼多酒做什麼?”

蕭萬木冷冷道:“俸祿那麼低,我養不了家,總得想想其他辦法吧!萬夫長不也一樣在想辦法掙錢嗎?”

完顏阿賽乾笑兩聲,“理解!理解!”

他一揮手,“我們走!”

完顏阿賽帶着士兵走了,等他們走遠,蕭萬木長子低聲問道:“他們懷疑了?”

蕭萬木搖搖頭,“完顏阿賽只是爲了撈錢而已,他是懷疑我把音氏兄弟的錢轉移走了。”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序幕

音氏兄弟最終沒有能逃過這一劫,他們的五千張羊皮以軍隊徵用的名義全部被搶走,當然不止他們,所有的外來客商基本都被搶光,現在政局不穩,正是發財的好時候,沒有人管這種事情,完顏兀朮爲了拉攏完顏阿賽,更不會管。

一夜之間,完顏阿賽搶掠了價值十幾萬貫錢的財物,他歡喜得連嘴都合不攏。

張璐隨即利用鷹信向燕山府發送了金國發生內訌的消息。

此時時間已經到了二月上旬,陳慶再一次來到太學農學院,他一直關注的土豆可以收穫了。

農學院裏很安靜,學生們都去鳳翔實習了,包括陳慶的兒子陳冀也去了鳳翔。

但教授楊度和幾名學生沒有去,他們天天都在琉璃大房裏精心照顧着土豆生長。

今天五名參政事和其他負責農業的官員都來了,畝產三千斤的糧食即將誕生,當然讓腥似诖f分。

在心款ヮハ拢瑮疃刃⌒囊硪淼赜苗P子扒開泥土,露出土裏的一窩土豆,大大小小二十幾個,腥硕俭@歎一聲,一株苗下面就有二十幾個,小的如荔枝,大的如拳頭。

“這玩意怎麼喫?”周寬好奇地問道。

這其實也所有人關心的問題,既然是糧食,肯定關心它喫法。

陳慶笑道:“首先可以當菜喫,切成絲,切成片,或者切成塊和羊肉一起燒,當糧食更簡單了,可以煮,可以烤,可以把它蒸熟了,辦法有很多,大家不要擔心。”

很快,楊度把所有的土豆都挖出來了,足足有三大籮筐,過秤重一百五十斤。

“大家都親眼看到了,只種了半分土地不到,就收穫了一百五十斤,一畝地的產量達三千多斤了,我們用了是暖房,所以產量會高一點,接下來一百五十斤要繼續種植,到五六月份就能收穫了,然後再繼續種植,一年可以種兩茬,三年後,整個關中地區就可以推廣了,十年以後,天下各地都會種植,尤其是山區貧窮人家,種幾畝地就能解決一家人的口糧,各位,能解決百姓的喫飯問題,歷朝歷代都辦不到啊!”

泄賳T一片鼓掌聲。

……

從太學回來,陳慶便接到了燕山路轉來的緊急情報,金國高層發生內訌,完顏兀朮幹掉了完顏昌,從臨璜府和遼陽府幾乎是同時送來了這個消息。

完顏兀朮和完顏昌的矛盾,陳慶當然很瞭解,但如果僅僅把這次內訌當做兩人之間的矛盾惡化,那看問題的層次還是低了一些。

爲什麼以前沒有爆發,偏偏在這個時候爆發,在自己即將對金國發動全面進攻的節骨眼上,矛盾爆發了。

實際上這是金國的一次自保,自我修復,在生存危機即將到來之時,金國朝廷和完顏昌沒有做出任何改變,沒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做出應對之策,這樣下去,金國被滅國是必然了。

但也有人認識到了這個危機,爲了挽救金國,這個政變就必然會發生了。

陳慶當即召集參政事議事,討論出兵金國的方案!

議事堂內,陳慶對腥说溃骸斑@次出兵金國,我考慮出兵四十萬,我們的六十萬大軍還是不足,關中至少要留十萬,考慮到西北和靈夏路的五萬駐軍、駐防福建路和平定廣南兩路的八萬大軍,還有對峙臨安府的六萬大軍,我們還有十萬軍隊的缺口,所以我準備將各地的十五萬民團軍再轉爲正式軍隊,也就是說,我們要有七十五萬大軍大軍才能保證這次東征的順利。”

蔣彥先沉吟一下道:“四十萬大軍會不會多了一些?”

陳慶搖搖頭,“並不多,畢竟是滅國之戰,金國目前的兵力大概在三十五萬左右,他們用舉國之力來對抗我們,我們當然也要用舉國之力來滅亡他們,不僅是金國,我們還會面臨草原遊牧民族對金國的支援,所以四十萬大軍夠不夠還爲未可知。”

呂青山問道:“殿下廣南兩路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陳慶緩緩道:“劉光世果然再次割據了,他已經佔據了邕州、賓州、橫州和欽州,擁有軍隊約兩萬人,劉瓊率領五萬大軍目前在鬱州和梧州一線,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步步爲營,穩紮穩打,以我們的絕對優勢,相信在今年上半年會剿滅劉光世的造反,徹底收復廣南西路。”

呂青山點點頭,“卑職支持擴軍!”

腥思娂姳響B,支持擴軍,內政堂同時決定,拿出一千萬貫支持這場滅國之戰,由寺庫和府庫各出五百萬貫,同時再向燕山路追加一百二十萬石糧食,同時動員五十萬百姓,從各地徵調三萬艘船隻和三十萬頭牲畜。

整個雍國的戰爭機器再度咿D起來,各種糧草物資和人流遠遠不斷咄嗌铰罚瑢嶋H上,從去年十一月就開始備戰了,四十萬大軍早就調往燕山路集結,第一批糧食物資已經送去,但四十萬大軍一個月就要消耗二十萬石糧食,三個月的訓練備戰,就消耗了六十萬石糧食,第一批糧食物資基本上就有了。

所以雍國朝廷至少還要再準備半年的糧食,那就是一百二十萬石了。

三天後,陳慶告別家人,率領三萬騎兵離開了京兆,向燕山府進發,他作爲三軍主帥,要親自主持這場滅國之戰。

而此時,滅金之戰的序曲,攻打臨璜府的戰爭已經緩緩拉開了。

……

攻打臨璜府的戰爭由老將牛皋負責,副將是王鐸,西軍新五虎將之一的邵繼春爲先鋒,牛皋率領五萬大軍和十萬頭駱駝補給,從居庸關出燕山,浩浩蕩蕩殺往千里外的臨璜府。

爲什麼要先攻打臨璜府,主要是爲了切斷草原遊牧民族對金國的支援,一旦克烈部、塔塔部和蔑兒乞部集結兵力支援金國,臨璜府就是必經之路。

這是一步極爲重要的棋子,牛皋的軍隊未必會攻打金國,但他在西面構築了一條鋒線,這條鋒線不僅阻擋了遊牧民族的東進,同時也截斷了金兵向西的撤退之路。

牛皋的軍隊在時機成熟之時,還可以向東南奪取大定府,大定府也是一條金兵的西撤之路,這樣一來,金兵的兩條西撤之路都被徹底切斷。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遭遇

時值二月上旬,草原上也進入了早春時節,雪還沒有褪盡,隨處可以看見一堆堆殘雪,但草色已經顯露出來,一羣羣鹿在水草邊啃食剛剛露出地面的草苗,它們十分警惕,不時抬頭注視周圍的動靜。

這時,大羣麋鹿忽然受驚一般向西面奔跑,原來是他們不遠處出現了一支軍隊,數千騎兵正疾速向小河邊奔來。

這支軍隊正是牛皋大軍的先鋒軍,由先鋒將邵繼春率領,邵繼春今年才二十三歲,便已積功升至統領,別看他年輕,但他經驗卻十分老道,而且武藝極爲高強,一對六十斤的八楞紫金銅錘僅次於岳雲的梅花亮銀錘。

在新五虎將中排名第四,僅次於岳雲、張憲和曹寧,比排名第五的楊文意稍高一些,曹寧是曹德的兒子,深得曹家槍的精髓,一杆蟠龍金槍極爲兇悍,楊文意是楊再興的兒子,得到父親的真傳,他的暴雪槍連劉瓊都抵擋不住,當楊文意只有十六歲,經驗還欠一些,所以排名第五。

其他還有一些新銳小將出現了,比如牛皋的兒子牛貴,呼延通的侄子呼延青雲,劉瓚的兒子劉金鵬等等,這些都是新一代的佼佼者。

這裏面需要糾正一點的是張憲,他已經三十六歲,按理不應該和這些小將並列了,但他確實武藝極爲高強,沒有趕上上一班的五虎將排名,所以陳慶把他定爲新一屆五虎將。

可別小看這五虎將,這是雍王陳慶的排名,具有最高權威,是七十萬西軍公認的武藝排行榜,當然後面還會有十大將軍的排名,不光武藝,還有統率力,楊再興已經被陳慶提前定爲榜首。

三千騎兵在小河邊飲水休息,戰馬啃食嫩草,邵繼春站在高處向遠處眺望,他們現在處於克烈部的地盤內,前往臨璜府,克烈部是必經之路。

克烈部經歷了豐州的慘敗後,已經老實了很多,但老實並不等於溫良,他們的老實更多是一種實力上的不濟,一旦力量恢復,他們立刻就會露出猙獰的牙齒。

這時,兩名斥候從遠處疾奔而來,一邊奔跑,一邊拼命揮手,邵繼春也看到了遠處的黑點,他大喊道:“吹號集結!”

“嗚——”

西軍號角聲吹響,正在休息了三千騎兵迅速翻身上馬,向空曠處集結,這時,兩名斥候奔跑而來,高聲道:“是遊牧騎兵!”

“有多少人?”

“四五千人左右!”

邵繼春迅速判斷,這應該是附近幾個部落集結的兵力。

“傳令下去,全殲敵軍,不留戰俘!”

以西軍的裝備和戰鬥力,三千騎兵幹掉四五千遊牧騎兵完全沒有問題,關鍵是不能走露消息,他們距離臨璜府只有兩百里了,如果有殘留遊牧騎兵派去報告,這對他們突襲臨璜府的戰略會產生重大影響。

要知道臨璜城就是以堅固高大而著稱,金兵損失了數萬人才攻下臨璜城,他們五萬大軍千里奔襲,沒有攜帶重型攻城武器,要奪取臨璜城只能靠內應和突襲纔有可能,所以殺絕敵人就是必要的手段。

五千遊牧騎兵從北面狂奔而來,他們確實是三個部落集結的兵力,他們並沒有意識到西軍的目標是東北方向兩百里外的臨璜城,而是以爲西軍就是爲了滅他們而來。

三千西軍隊列整齊,每個士兵身穿鐵甲,手執短矛,腰佩戰刀,後背盾牌,胯下雄駿的戰馬,訓練有素,殺氣騰騰。

“騎弩準備!”邵繼春大喊一聲。

三千騎兵紛紛從馬袋裏抽出騎弩,這種騎弩是專門爲騎兵打造,短小精幹,拉掛式上弦,上面的鐵鉤扣住馬鐙邊緣,用力一拉,單手就能上弦。

用的箭矢也是一種短弩矢,弩矢前端淬有強烈麻藥,毒性不大,可以時敵人或者戰馬在極短時間失去戰鬥力,至少躺一個時辰才能恢復,在一百二十步內可以穿透敵軍雙層皮甲。

這就是一種理念的變化,箭矢用不着穿透敵人的內臟,只要射中皮肉便能讓敵軍喪失戰鬥力,要死要活就由西軍決定了。

五千騎兵越奔越近,揮舞戰刀大喊大叫,相距已有百步了。

邵繼春喝令道:“分列!”

“嗚——”

號角聲吹響,西軍驟然發動,如劈波斬浪一般向東西兩側疾奔,讓過了敵軍的迎面撞擊,奔到側面舉弩射擊,目標卻是他們胯下戰馬。

這些都是西軍多年經驗總結出的戰術,不能迎頭痛擊,這些遊牧騎兵心理十分脆弱,傷亡僅兩成就要撤退逃跑了,要全殲他們,最後的辦法是從側面進攻,就算他們意識到不對,想逃跑也來不及了。

雨點般的弩矢射向遊牧騎兵,騎兵們馬術精湛,紛紛測身躲閃,把身體躲在戰馬身後。

但西軍的弩矢的目標卻不是他們,而是他們胯下戰馬,密集的弩矢使戰馬紛紛中箭,只奔跑十幾步便一頭栽倒,瞬間,數百匹戰馬倒地。

不等遊牧騎兵反應過來,西軍騎兵的第二輪弩矢暴風驟雨般射來,西軍騎兵在奔跑中單手射箭,這是騎兵訓練的必備技能,單手上弦,單手瞄準射擊,下方有一個握柄,非常方便騎兵單手持拿,手執三斤重的騎弩必須手臂不抖,準確射中八十步外的草人靶。

邵繼春統領的是三千精銳騎兵,既然是精銳,那麼單手射弩技能就必須熟練掌握。

對付這種小規模遊牧騎兵最好的辦法就是用藥弩,對方雖然有弓箭,但射不透西軍的盔甲,自己傷亡極小,對方損失三成人馬就會崩潰,剩下的就是追擊和殺戮了。

西軍騎馬在奔跑中射擊敵軍,這種不接觸的戰鬥漸漸讓遊牧騎兵崩潰了,雖然他們也用箭矢射中敵軍,但對方幾乎沒有傷亡,他們的箭矢根本射不透對方的鎧甲。

越來越多的戰馬倒地,五千遊牧騎兵的戰馬在數輪射擊後便損失過半,這個損失來得太快,讓對方將領根本來不及判斷,當遊牧騎兵首領發現奔跑的騎兵已不到一半時,他膽寒了,大喊道:“撤退!撤退!”

邵繼春當即喝令道:“分兵作戰!”

“嗚——嗚——”

連續號角聲吹響,西軍騎兵開始分工了,一千五百騎兵負責追殺殲滅,另外一千五百騎兵負責殺戮落馬的敵軍士兵,全部殺死,一個不留。

一千五百騎兵在後面緊追不捨,不斷舉弩放箭,敵軍士兵越來越少,最後數十人被西軍騎兵包圍,只片刻便全部殺死。

後面的西軍騎兵在毫不留情殺戮撒腿逃跑的士兵,毫不留情地砍掉他們的腦袋,刺穿他們背心,沒有什麼可留情,既然上了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也不必憐憫,他們遇到漢人婦孺,只會更加兇殘。

不到一個時辰,戰鬥便結束了,五千遊牧騎兵全部被殺,無一活口,邵繼春繼續率軍搜查附近的部落,一旦找到,也是一場毫不留情的屠殺,決不能讓西軍北上的消息傳到臨璜府。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突襲

這幾天臨璜城的外來商人銳減,東面幾乎就沒有商人過來,士兵們都猜測是因爲主將完顏阿賽搶掠商人太狠,嚇得商人們不敢來了。

但誰也沒有想到這是西軍大軍殺來的前兆,畢竟臨璜府太偏遠,就算爆發戰爭,也是遼東那邊先開始,遼東那邊都平安無事,更輪不到他們這裏了。

中午時分,兩名年輕的契丹商人進了臨璜府,他們牽着十幾匹咻d布匹的騾子,來到了蕭旦的客棧。

“我們找蕭掌櫃!”

蕭旦點點頭,“我就是!”

“東邊的老人蔘什麼價?”

“很貴,就算你有一萬兩黃金都買不下來!”

密令完全正確,兩名契丹士兵取出西軍軍牌,蕭旦將他們帶到裏面,低聲道:“這裏不安全,張管事和手下已經轉到我大舅哥家裏去了。”

“帶我們過去!”

自從完顏阿賽搜查了二十隻木桶後,蕭萬木就懷疑有人盯着客棧,否則完顏阿賽不會那麼快得到消息,他不敢讓張璐再去客棧,索性就隱藏在他家裏,由妹夫蕭旦負責傳遞消息。

很快,兩名契丹士兵見到了張璐,張璐看了牛皋的信件道:“稍等我一個時辰,我很快給你們答覆。”

蕭萬木的兒子把父親找來,蕭萬木沉吟片刻道:“今晚不是我當值,但後天正好是我母親壽辰,我可以換成今晚當值,三更時分,開西城門,以城頭上火堆爲號!”

兩名契丹士兵隨即離開了臨璜城,趕去向牛皋彙報。

……

牛皋五萬大軍已經抵達臨璜府西南方向,距離臨璜城只是三十里路程,西軍終於停住了前行,此時已是黃昏時分,牛皋決定得到消息後再夜間行軍,他中午已經派兩名契丹士兵扮做商人進了城,他需要得到確切的接應消息。

在所有西軍高層將領中,牛皋是最寬仁厚道的一個,他的原則是不殺婦孺,這次邵繼春全殲五千遊牧騎兵後,又屠殺了三個部落,從策略上說沒有問題,斷絕了臨璜守軍事先得到消息的可能。

但屠殺這種做法讓牛皋很不高興,完全可以沒收了他們的馬匹,再把他們向西部驅離,效果也一樣,但邵繼春沒有這樣做,而是採取了最簡單最粗暴的辦法。

牛皋最後也沒有責怪邵繼春,而是自己攬下了責任,是他沒有叮囑好邵繼春,只是命令他絕不準泄露消息,卻沒有告訴他該怎麼做。

夜幕初降時,兩名契丹士兵終於回來了,軍士立刻把他們帶到主帥大帳,牛皋看了張璐給他的確定信件,城內有軍隊一萬五千人,三更時分,正好可以突襲敵軍大營。

牛皋隨即留一萬軍隊看守駱駝,他率領四萬大軍在夜色掩護下向臨璜城進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