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侯 第472章

作者:高月

消息正式公佈後,整個大同城都要沸騰了,百姓們紛紛衝到大街上敲鑼打鼓,歡呼聲直衝雲霄,他們載歌載舞,歡慶讓他們終生難忘的這一刻。

但就在大同城滿城歡慶的同時,陳慶率領兩萬騎兵離開大同城南下了,在鄯陽縣接上餘櫻後,返回京兆,結束了他對河東北路的巡視。

不過這次河東北部之戰還是留下了一些遺憾,天氣格外關照了女真軍,原本期待的暴雪沒有來,只下了一場小雪,使完顏喝離撒的敗軍沒有被大雪所困,成功撤退回了燕山府。

直到一個月後,一場暴雪才從草原席捲而來,吞沒了整個北方。

……

時間轉眼到了十二月中旬,北方已是天寒地凍,一片白雪皚皚的世界。

這時,歷時整整兩年的京兆城擴建終於完工,將整個城牆向南推進了五里,城牆周長達到了空前的五十八里,成爲天下第一大城,甚至超過了大宋舊都汴梁。

這天上午,川陝宣撫使司舉行了一次盛大的竣工儀式,慶祝新城牆的落成。

新城牆前鑼鼓喧天,彩旗飛揚,獅子舞、飛龍舞精彩異常,竣工儀式由周寬主持,由陳慶掀開了築城碑文上的紅布,宣佈新城牆正式落成。

緊接着還有五千士兵上城操演長矛大陣和弓弩大陣,數萬百姓在城下觀看。

東城頭上,蔣彥先笑着對陳慶道:“卑職之前提議,在漢長安城基礎上重建一座新城的奏摺,不是殿下是否看了?”

陳慶淡淡道:“看是看過了,但我記得還不止一個方案吧!”

蔣彥先點點頭,“對!還包括將北城牆向北再移三里,落在從前唐朝長安城的城牆位置上。”

“向北再擴三里的理由是什麼呢?”

“理由嘛!對外可以解釋爲軍營不足,駐紮軍隊需要,同時因爲需要修建一座新的倉城,但實際上,卑職考慮是爲以後建造宮殿做好前期準備,至少土地要留出來。”

“蔣參事和趙開談過了嗎?”陳慶又不露聲色問道。

“別提了!”

蔣彥先沒好氣道:“那個吝嗇鬼,讓他花一文錢都不幹,整天哭窮,我知道將來在中原和河北要耗費大量錢糧,所以在東面修新城的方案我已經放棄了,現在我只提兩個方案,要麼在漢長安城修建新城,要麼城牆北擴,實際上在漢長安城修建新城,也是爲修建宮殿做準備。”

“兩個項目需要花多少錢,蔣參事算過嗎?”

“大概框算過,修新城需要四十萬貫左右,用十年時間修城,平均每年四萬貫,其實並不多。”

“城牆北擴呢?”陳慶又問道。

“城牆北擴三里大概需要八萬貫錢左右。”

陳慶眉頭微微一皺,“可是我們城牆南擴五里也才花了五萬貫錢。”

蔣彥先解釋道:“殿下別忘了,南城牆利用了原來的大量城磚,而北城牆不拆除,只是在三里外再修建一座新的城牆,需要大量磚塊,還要徵收大量農田,比南面多了不少,所以肯定要比南城牆耗費更多的錢。”

陳慶沉思良久道:“我原則上同意第二個方案,在三里外修建第二座北城牆,修建漢長安新城耗錢太大,將來再說,這次我從大同得到二十萬斤粗銀和三萬兩黃金,修新城牆的錢就從這裏面出,我來和趙開談,你再提交一份奏摺,還是以修建新軍營和倉庫的名義,宮殿的方案一個字都不能提到。”

蔣彥先大喜,連忙道:“卑職明白了,明天就着手寫奏摺。”

這時,城牆上演練結束,四周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喝彩聲,陳慶也笑着鼓掌。

他又對蔣彥先淡淡道:“奏摺先別急,等我說服了趙開再着手。”

第九百一十五章 換地

說服財神爺趙開只是一個藉口罷了,陳慶是事實上的統治者,財權豈能不在他的手中?不過陳慶也並非獨裁者,他把君相之權分得很清楚。

他建立了兩座財庫,一座叫司庫,也就是川陝宣撫使司的錢財物資庫,所有的稅賦收入、採礦鑄錢收入、官方租賃、轉讓,官商貿易等經營收入等等,都計入司庫中,財權由內政堂掌控,財稅司參事有審覈權。

正常的軍費支出、政務俸祿支出、教育支出、賑濟支出等等,都從司庫中支出,預算內的正常支出不需要陳慶審批,內政堂審批通過後即可實施。

但預算外大額支出,比如某地爆發蝗災、水災之類,需要賑濟百姓,這種支出就要陳慶批准,陳慶不在則由王妃批准。

另一座錢財庫叫做府庫,是雍王府的錢財物資庫,收入只有兩塊,戰爭收入和海外貿易收入,府庫由陳慶掌控,財稅司代爲管理。

府庫一般用於戰略性支出,戰略性支出範圍比較廣,比如一百艘萬石大海船是屬於陳慶和鄭平私人所有,可不能無償徵用,最後陳慶和鄭平作價三千貫一艘賣給了府庫,作爲府庫的資產,正常情況一艘萬石海船就要萬貫以上,還要很長時間建造。

戰爭支出也屬於戰略性支出,戰爭支出和正常的軍費支出不是一回事,平時士兵的俸祿是兩貫錢一個月,減免賦稅,退伍時還有土地獎勵等等,可一旦進入戰時狀態,士兵俸祿就要變成四貫一個月,增加的兩貫錢就是戰爭支出。

還有徵用百姓咚臀镔Y,徵用民間醫師等等都要花錢,這些也是戰爭支出,還有傷殘和陣亡將士撫卹,士兵的獎勵等等,也屬於戰爭支出。

這次蔣彥先提出的城牆北擴,按理應該由司庫支出,作爲軍費支出的一部分,但因爲金額巨大,耗資八萬貫,司庫承擔有點喫力,加上這次攻打大同府收入頗豐,所以陳慶便特批爲府庫支出。

府庫纔是陳慶經略川陝的真正根基,用趙開的話說,府庫是他們的老底,裏面究竟儲藏了多少財富,一直是最高機密,只有陳慶和幾名內政堂參事知道。

光攻滅西夏後,便奪取了。

整個西夏百年積累的財富,雖然西夏官庫錢財不多,但幾百名權貴的財富全部成了戰利品,還有各種天量物資,扣除戰爭開支後,都進了府庫。

還有這次攻下大同府,大同府是遼國西京,金國的戰略重地,儘管大部分金銀和珍玩都被金國咦撸O碌慕疸y就摺合一千五百萬貫以上,還有銅錢八十萬貫,再有女真搶掠蒙兀商人的錢財沒有來得及咦撸凰诬娎U獲,這部分有兩百三十萬貫,用來作爲犒賞士兵以及攻打河東北路的戰爭開支。

另外還有大量物資,生鐵六百萬斤,銅四百五十萬斤,羊皮百萬張,布匹八十萬匹、綢緞十萬匹,還有帳篷、木材、藥材、皮毛等物資數不勝數。

再有就是糧草、羊肉、奶酪、羊油、羊酒等物資是直接進入糧倉,不屬於錢財物資,而兵甲則箭矢進入兵器庫,都不屬於錢財物資。

當然,京兆的府庫和臨安的內庫又不一樣,臨安的內庫是天子的私人財產寶庫,而京兆的府庫則屬於國有,有點像儲備庫,只不過審批權是在陳慶手中,不需要經過內政堂批准。

至於陳慶個人的財產和這兩座倉庫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有自己的小金庫,有自己的不動產,在雲陽縣有一座三千畝的莊園,在京兆城還買了三座五畝宅,又在新開闢出的南城擁有兩百畝臨街地皮,這是一種高官福利,軍隊統制以上,文官五品以上,都會得到新城的土地賞賜,面積不等。

黃昏時分,陳慶回到了府中,距離過年還有半個月,家家戶戶都在忙碌過年,陳慶府中也不例外,不過他們家裏還有兩個特殊的‘病人’,一個是趙瓔珞,她挺着一個大肚子,待產期大概就是這幾天,劉醫師已經搬進了陳慶府中,另外一個就是餘櫻了,從河東北路回來不久,她便有了身孕,這讓流產過的餘櫻喜出望外,小心翼翼的保養。

陳慶和往常一樣,回到自己內書房坐下,不多時,妻子呂繡給他送來一盞茶,陳慶的內書房是不允許使女僕婦進入,一般都是餘櫻替他打掃奉茶,如果是呂繡端茶進來,說明妻子有事情找自己。

陳慶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道:“瓔珞什麼時候生?”

“就這兩天了,劉醫師說胎位比較正,順產沒有問題,兩個產婆都請好了,都已準備好了。”

陳慶遲疑一下道:“明天我可能要去趟咸陽,晚上才能回來。”

“夫君放心去吧!我會安排好。”

停一下,呂繡又笑道:“其實我是有事情和夫君商議。”

“什麼事?”

“就是我們對門的一排倉庫,東主姓鹿,夫君還記得嗎?”

陳慶當然知道,他們後門出去是一條河,河對岸是一條小街,鋪着石板,比較幽靜,整個小街上是一排倉庫,而倉庫的北面便是京兆城三大瓦子之一,西北街瓦子。

妻子說的就是小街上的倉庫,佔地約十畝左右,是一個長條型,倉庫主人姓鹿,漢中人,他的倉庫正對王府的後牆,陳慶便一直考慮把這片倉庫買下來,修建成房舍,但這位鹿東主怎麼也不肯答應。

“怎麼,那片倉庫他願意賣了嗎?”

呂繡點點頭,“他今天找到劉管家,他想和我們換一塊地,夫君不是在南城那邊分兩百畝土地嗎?他想和我們換南城門的臨街土地,十畝換五畝,他可能是想開一座酒樓。”

陳慶笑道:“這位姓鹿的商人算得很精啊!南城門那邊臨街土地多值錢,至少是他這邊的四五倍,修建酒樓的話,他要發了,不過這位鹿東主用十畝換五畝,還沒有獅子大開口。”

呂繡很無奈道:“關鍵是我們真的需要後面那片土地,可以給劉醫師修一座藥鋪,她就搬過來,隨時可以來我們府中,再修六七座院子,乳母家也可以搬過來,方便她們照顧自己家庭,看起來好像是這位鹿東主佔了便宜,其實也不盡然。”

陳慶微微笑道:“可以交換,你給劉醫師說過了嗎?”

“她現在有三個女徒弟,原來的鋪子還不到一畝,太小了,我給她三畝地,她很高興的答應了!”

陳慶府上這位劉醫師是京兆城最有名的女醫師,陳慶本想請她爲王府專用醫師,但對方不肯答應,她的病人極多,她不可能爲了陳慶一家就丟下別的病人不管。

如果按照陳慶的性格,如果不肯就算了,自己再換一個家庭醫師,但問題是,陳慶對這個劉醫師也十分信賴,他的長女陳雪是早產,一般都會夭折,但在她的精心醫治下,不但活了下來,現在還很健康活潑,是陳慶的心頭寶貝。

還有幾個妻子都能順產,和劉醫師的關係極大,要知道宋朝時女人很容易難產,稍微胎位不正就生不下來,然後一屍兩命,生孩子就是女人的鬼門關。

但劉醫師獨創的胎位鍛鍊法,使陳慶的妻妾基本上都能順產,憑這一點,陳慶就對這位女醫師足夠信任,土地不是問題,關鍵她的藥鋪在自己王府旁邊,既然不影響她對外看病,也隨時可以過來,一舉兩得。

“讓管家儘快置換吧!另外修房時再順便修一座小橋,我們過去也方便。”

“我知道了,那我今天就給管家說,先把人找好,過了年就開始動工。”

“可以,這件事你就別費心了,交給管家去做。”

第九百一十六章 織造

次日一早,陳慶出發前往咸陽,此時京兆城外已一片冰雪世界,但官道上依舊人來人往,地面的積雪被踩得一片泥濘,陳慶是坐馬車而去,數百名士兵護衛着三輛馬車,陪同陳慶前往的高官還有蔣彥先和匠作署署令周成棟,周成棟便是周寬的長子,在甘泉堡時便負責管理兵器庫。

渭河已經結了厚厚的冰,官府在冰面上鋪上臨時浮橋,又撒上稻草,這樣就方便往來行人走過渭河,之所以要做臨時浮橋,而不直接在河面上撒一層稻草,這主要是河面和地面還有至少六七尺的高度,人下不去河面,大車更不行,如果沒有渡船,那就必須要搭建浮橋。

隊伍駛過了渭河,沿着咸陽大道繼續西行,中午時分,隊伍抵達了咸陽。

咸陽縣人口有近二十萬,和其他幾個京兆府的縣一樣,都是以手工業爲主,咸陽這邊主要以造紙和紡織業出名,倉儲也很發達,主要是京兆房租太貴,大量胡商便在咸陽租房做倉庫。

陳慶今天是來視察官辦第三紡紗坊,在咸陽縣有上百家織造工坊,官府的三座工坊佔據了規模前三。

陳慶今天要視察的第三織造工坊,並不是規模最大,但這家工坊卻在試驗新產品,紡綿。

長期以來,南方紡絲織綢,北方紡線織麻,但在一個月前,從巴蜀邅砹耸f斤綿,也就是木棉。

這是從泉州邅淼呢浳镏唬且幻倘诉@兩年用低價從琉球島百姓手中收來,但在年初,這名商人因走私生鐵去南洋而被泉州官府抓捕,被判處死刑,他的貨物也全部被官員沒收,包括兩艘萬石海船和大批茶葉、瓷器,以及十萬斤綿,這些貨物便被陳慶帶走了,直到半個月前才從成都叩骄┱住�

綿在北方可是奢侈品,主要用來做冬衣填充,每個官員每年冬天會有半斤綿作爲福利,宣和年間,在東京汴梁,一斤綿要賣十幾貫錢,是和鴨絨、羊絨一樣的奢侈品。

十萬斤木綿,陳慶將一部分作爲福利發給了官員們,其他則儲存起來,另外再拿出一千斤作爲試紡。

之所以把紡綿放在第三織造工坊,因爲是這座工坊在紡線織布的同時,也織造一種特殊產品,白疊布,白疊布就是棉布,棉花從波斯大食等地引進,一直在高昌種植,當地人便用棉花織布,叫做白疊布,早在唐朝時就作爲貢品進獻給了皇宮。

相對於棉花,陳慶更看重木棉,因爲棉花會和糧食爭地,而木棉不會。

織造工坊的大管事叫做顧新,長得很壯實,年約五十歲,汴梁人,曾在官辦織造工坊做過管事,經驗非常豐富。

顧新在工坊大門前迎接陳慶的到來,陳慶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座織造工坊,他打量一下工坊問道:“這裏面有多少人?”

“回稟殿下,有一千二百人,基本上都是女工。”

陳慶一怔,“有這麼多人?”

顧新笑道:“裏面實際上分爲紡線和織布兩個部分,各有六百人,紡車和織機各有一千部,實際上,我這裏還算少的,最大的第一織造有三千人之多。”

“是我孤陋寡聞了!”

陳慶走到一間大屋前,聽見裏面傳來‘咔!咔!咔!’的機軸聲響,他探頭從窗外看了看,裏面擺放着至少一百架織機,每張織機前就有一個小娘子在專注地低頭織布。

“都是本地小娘子?”陳慶笑問道。

顧新搖了搖頭,“本地的小娘子喜歡去京兆大戶人家當使女,不願意來這裏織布,現在咸陽紡織行的女工基本上從兩個地方來,之前是西夏女子,但現在大部分都出嫁,或者分流去外地了,基本上看不到,然後便是中原湧來的百萬難民,他們是是現在各行各業招募的主流,我們這裏九成以上女工都是她們,一天干五個時辰,管一頓午飯。”

“那她們能掙多少?”

“這個……每個人不一樣,看熟練程度,有的女工一天能掙三四百文,有的女工只能掙七八十文,我計算過,平均一百五十文一天,這個收入對於小娘子已經很不錯了,很多人成了家裏的頂樑柱,我們這裏有一個姓楊的小娘子,汝州人,父母年紀都大了,兄長當過宋軍,腿有殘疾,一家人就指望她掙錢養活,她是我們這裏最熟練的女工之一,紡織白疊布,紡的線非常均勻,織出的布也十分密實,才十六歲,一天就能掙四百文,她一天都不休息,一個月掙十二貫,把全家養得很好,她還準備在咸陽買座院子,奉養父母。”

陳慶知道底層百姓壽命都不長,一般也就活到五十餘歲,四十多歲就算年紀大了,有個兄長,十六歲奉養雙親也很正常。

“這個姓楊的小娘子在哪裏?我倒想見見她。”

“她就在殿下要去的新紡堂,小人調了一批最能幹女工紡織木棉,她就是其中之一,當然,我還是按每天四百文的工錢給她。”

陳慶欣然道:“看看去!”

……

“現在木綿花能出布了嗎?”陳慶又問道。

顧新苦笑一聲,“如果可以的話,卑職建議用木綿花做被褥、做棉衣,織布還是考慮細麻比較好。”

“爲什麼?”

“紡線太難了,它的絮比較短,很難成線,必須要用手搓成細線,費時費力,織成布倒很不錯,但價格會很貴,甚至和綢緞差不多了,無法普及。”

陳慶想用木綿花做成綿布的主要原因,就是想尋找一種位於綢緞和麻布之間的中檔布料,細麻還是粗了點,至於粗麻布,只能做麻袋,根本就不能當衣料。

宋元時期大規模推廣的棉布是最合適的,但種棉花需要佔用太多的耕地,所以陳慶才考慮木綿,但顧新說製作成本比絲綢還高,這就讓陳慶有點難以接受了。

“沒有辦法解決紡線難的問題嗎?”陳慶沉聲問道。

“目前正在想辦法,但比較難。”

陳慶心中頓時變得有點沉甸甸,以顧新這樣的行業元老都說難,估計希望不大了,木綿始終沒有火起來不是沒有原因的,最後才成了棉花的天下。

“先去看看吧!”陳慶語氣已經沒有剛纔那樣輕鬆了。

……

新紡堂位於最邊上,還在外面,便聽見裏面傳來一片笑聲,甚至還有歡呼聲。

顧新的臉頓時黑了下來,平時都安安靜靜,怎麼現在關鍵時刻吵鬧起來了。

他重重咳嗽一聲,裏面的歡笑聲非但沒有停止,反而有人喊道:“大管事來了,快告訴他領賞!”

蔣彥先悄悄對陳慶笑道:“好像是有什麼好事。”

陳慶點點頭,他也感受到了。

第九百一十七章 建議

走上大堂,只見大堂上擺放着二十架腳踏式紡車,最東面的角落還有一架大型的花樓織機,裏面都是十五六歲到二十歲之間的小娘子,一共二十人,她們就是從一千多人中挑選出來的最心靈手巧之人,用後世的話說,就是技術骨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