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月
有點道理,三人並列騎馬確實施展不開,而且一人三馬,戰馬的負擔也不重,那爲什麼他們斥候看到的卻是三人三馬?
張曉笑道:“宣撫使也不用奇怪,斥候看到的三人三馬只是行軍而已,卑職估計還是三馬一人,另外兩人是備用。”
陳慶點點頭“也有可能,但不顧他們是三人三馬,還是一人三馬,這些其實意義不大,難點是,我們怎麼在西夏平原和三萬女真騎兵作戰?”
腥硕汲聊耍麄儊K不妄自菲薄,但他們也知道,女真騎兵上萬,戰鬥力極爲強悍,何況對方是三萬騎兵。
這時,陳慶又笑道:“對付柺子馬倒問題不大,只要一匹戰馬跌倒,其他兩匹戰馬就無法再戰,我們可以用鉤連槍來對付他們。”
腥搜劬σ涣粒勉^連槍是個好辦法。
高定也接口道:“敵軍必然是用柺子馬衝鋒,他們的騎兵就藏在後面,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用騎兵對騎兵,我們用壓倒多數的騎兵來對付金兵,我們用十萬騎兵行不行?”
“可如果我們的騎兵都去攻打金兵,那西夏軍和協從軍怎麼應對?”楊再興質問道。
“所以說我們要出動二十萬大軍,十萬騎兵專門對付女真騎兵,十萬步兵對付西夏軍和協從軍。”
楊再興冷笑一聲,“十萬,二十萬,這可是戰略決戰,幾條戰線進行激戰,纔可能動用這麼多軍隊,哪有一場大戰動用這麼多軍隊的道理?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積小勝換大勝……”
“你說得簡單,但金兵會理睬你這一套嗎?我說的是怎麼集中兵力戰勝金兵,和怎麼打仗沒有關係。”
高定和楊再興爭鋒相對,眼看要爭吵起來了。
“你們兩個不要爭了!”
陳慶站起身打斷了兩人的爭吵,他站起身對腥说溃骸皩Ω杜骝T兵是我們遲早會面對的嚴峻現實,怎麼戰勝女真騎兵,不是我們拍腦袋想出來的,而是靠一場場戰爭積累經驗,以前我總是考慮怎麼樣最大程度的減少傷亡,不願和敵軍正面激戰,現在我也慢慢想通了,沒有和強敵作戰的積累,自身就不會強大,我們的眼光要放遠一點,就算我們這次被女真騎兵擊敗,但沒有關係,我們還會捲土重來,但如果不敢和女真騎兵正面作戰,那我們以後怎麼辦?”
大帳內頓時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陳慶這番話說到將領的心坎上了,不要怕失敗,要在失敗中總結經驗,最後戰勝強敵。
……
待腥松⑷ィ悜c這纔對張曉笑道:“所謂戰略上要藐視敵人,戰術上要重視敵人,我們可以有勇氣和敵軍一戰,但我們不能輕敵,尤其要發揮自身的優勢,揚長棄短和女真騎兵作戰。”
張曉點點頭,“我非常同意宣撫使的想法,揚長避短這四個字,就是我們戰勝女真騎兵的關鍵,比如剛纔將軍提到的鉤連槍,這確實是對付女真柺子馬的利器,柺子馬身披重甲,但唯獨馬腳露在外面,那麼馬腳就是對方的弱點,我們的優勢就在於訓練有術,可以讓精銳步兵組成長矛方陣來對抗敵軍騎兵,我們的騎兵則去收拾西夏軍和協從軍,只要西夏軍和協從軍潰敗,女真騎兵的士氣必然會受到影響。”
旁邊楊再興道:“金兵的致砸埠軈柡Γ覀円纻浣鸨u我們後路,卑職建議把漢人百姓遷徙到割踏寨南面的谷地裏,把物資糧草也遷徙過去,在那邊紮下大營,這裏就只剩下鳴沙縣和應理縣兩座縣城,只要堅守縣城,敵軍的偷襲就沒有意義了。”
陳慶欣然道:“這辦法不錯,可以採納!”
陳慶做出了決定,將漢民大營遷徙到割踏寨南面的山谷內,數十萬百姓開始動身了,扶老攜幼,浩浩蕩蕩向南方撤離,宋軍又拿出十幾萬頭毛驢和騾子,給行動不便的老人和幼兒代步,三萬頭駱駝馱負着糧食和帳篷,數萬名剛剛轉正爲正式宋軍的民團士兵沿途護衛,幫助老弱百姓撤離。
第六百八十四章 圍城
金兵主將烏延蒲盧渾唯恐宋軍襲擊車隊,他統領三萬鐵騎形成戰鬥編隊,準備隨時迎戰宋軍,但宋軍並沒有來襲,使龐大的車隊得以穿過距離鳴沙縣百里外的荒漠地帶,繼續向興慶府方向進發。
三天後,金兵援軍抵達了興慶府,西夏朝廷組織十餘萬百姓出城,載歌載舞,迎接援軍到來,昌平王李堪出城迎接金兵,不過金兵並沒有入城,而是在城外紮下大營,他們收到的第一份厚禮,就是三十萬只肥羊。
當然,金國也帶來了西夏軍急需的物資,八萬套兵甲,解決了西夏軍身穿白色布甲的燃眉之急。
中軍大帳內,數十名女真以及西夏將領濟濟一帳,昌平王李堪掛上一幅西夏地圖,雖然彼此語言不通,但沒關係,大部分都會漢語,漢語就成了他們交流的語言。
“目前宋軍佔領鳴沙縣以南地區,但宋軍還攻下了西平府,這有點不好辦,它像一把尖刀頂住了我們腹部,我們覺得必須要先奪回西平府。”
說到這,李堪看了一眼烏延蒲盧渾和韓常,言外之意就是希望他們出兵奪回西平府。
烏延蒲盧渾沒有理睬李堪的誘導,他們都是騎兵,讓他們去攻城,不是笑話嗎?
他擺擺手問道:“雙方兵力各有多少?”
李堪見他沒有接自己的茬,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他又道:“目前宋軍兵力估計在二十萬出頭,騎兵有十萬人,其他都是步兵,我們的軍隊有二十三萬人,雙方兵力相仿,如果加上貴軍六萬人,那我們兵力就有三十萬人了,要強於對方。”
“可就算是這樣,你們還是被對方屢屢壓制,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原因是什麼呢?”烏延蒲盧渾毫不客氣地問道。
“原因是主將的問題,之前的主將是晉王李察哥,他私心太重,沒有全力去應對宋軍,才導致每戰皆敗,天子才忍無可忍,臨陣換將。”
烏延蒲盧渾點點頭又問道:“現在有宋軍的消息嗎?”
“我剛剛得到探子消息,宋軍在大規模撤離。”
“撤離?”
烏延蒲盧渾一怔,“什麼意思?”
李堪急忙道:“我的意思,不是撤離軍隊,而是撤離後勤糧草物資,還有幾十萬漢人奴隸,都向割踏寨方向撤離,他們的意圖說實話,我也看不懂。”
烏延蒲盧渾看了一眼旁邊的韓常,“韓將軍覺得呢?”
韓常淡淡道:“這應該是陳慶在做最壞打算了,如果敗在我們手上,不得不撤離西夏,也不至於倉促撤退,損失巨大。”
“我明白了,就是漢人常用的一個詞,叫未什麼?”
韓常笑道:“叫未雨綢繆!”
“對!就這個詞,作最好的準備,做最壞的打算,這個陳慶不簡單,我還之前還小看了他。”
韓常搖搖頭,“蒲盧渾切不可輕敵,不久前銀可術還慘敗在他手上,迄今依然無法站起身,之前在大散關,四王子不是一樣敗在他手上嗎?”
烏延蒲盧渾臉一沉,有些不高興道:“四王子可沒有敗在他手上,四王子是敗在地形不利,要是平原地帶,一百個吳階和陳慶都不是四王子的對手,我倒是聽說韓將軍屢屢敗在陳慶手中。”
韓常的臉色也頓時變得十分難看,一言不發,旁邊的李堪一臉尷尬,他忽然發現,金兵內部似乎矛盾也很深啊!
這時,曹保宗在一旁問道:“請問蒲盧渾將軍,接下來我們該怎麼作戰?”
烏延蒲盧渾冷冷道:“我建議你們先不惜一切代價把西平府奪回來,一旦西平府守不住,陳慶必然會派軍隊來救援,那就是我出兵的時候了,這個策略漢人叫做圍城打援,很有用!”
說完,烏延蒲盧渾轉身揚長而去,女真將領們也紛紛跟着離去,留下一帳西夏將領,面面相覷,着實尷尬和惱火,女真人簡直太目中無人了。
李堪遣散了袑ⅲ羁斑@才低聲問韓常道:“這位蒲盧渾似乎很難打交道?”
韓常笑了笑道:“女真人嘛!都這樣,驕傲得很,不過他可不是信口開河,他是當真的,圍城打援,是他之前就訂下的方略,他在路上就瞭解到了西夏的現狀。”
“我明白了,多謝韓將軍!”
韓常又道:“我再給你們提個建議,正好有五萬漢人車伕,讓他們當勞力,給都城周圍挖一圈護城河,沒有護城河,城池很容易被對方的攻城槌攻破,尤其陳慶善於用火,我估計西平城就是被他用火攻下來的。”
李堪不像李察哥那麼固執,對方說得確實有道理,他行禮道:“我會遵從韓將軍的建議!”
韓常也走了,帳中只剩李堪和曹保宗二人,李堪搖搖頭道:“沒想到他們金兵內部也有矛盾,你發現了嗎?”
曹保宗笑道:“我當然看出來了,金國派系鬥爭很厲害,他們二人應該屬於不同的派系,其實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三萬女真騎兵能夠擊敗宋軍,陳慶就會不得不退兵了。”
李堪點點頭,“去向天子彙報吧!如果天子同意烏延蒲盧渾的方案,那我們就出兵圍攻西平城,給女真騎兵攻打宋軍創造機會。”
……
當天下午,西夏天子李乾順原則性同意了烏延蒲盧渾關於圍城打援的方案,他責令大元帥李堪和樞密院繼續和烏延蒲盧渾協商出兵細節。
兩天後,李堪親自率領十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南下,而烏延蒲盧渾和韓常也各率三萬女真騎兵和三萬協從軍同步南下,曹保宗則利用五萬輛大車咻敼ぞ撸輸糧草輜重等物資。
此時,宋軍還在繼續向割踏寨後面的谷地內轉移各種物資,三萬頭駱駝隊伍已經走了兩趟,糧草物資數量太多,光糧食就超過了五十萬石,還有銅錢、羊皮、布匹、器皿、木材、帳篷、醃肉等等物資,都是清掃各大莊園得到的戰利品。
自然還有三千頭駱駝馱負的西夏權貴的財富,已經在第一批送走了。
陳慶確實在爲撤退做好準備,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要放棄西夏,這只是他的最壞打算,一旦他的軍隊被女真軍擊敗,他就會暫時撤退到割踏寨,而在此之前,已經到嘴的肉他得先吞下去。
陳慶站在鳴沙縣城頭上,注視着不遠處的駱駝隊,三萬頭駱駝延綿數十里,一眼望不見尾。
這時,遠處一支騎兵隊基本而來,大約有十幾人,他很快衝進了縣城,不多時,楊再興帶着一名報信兵上了城。
“啓稟都統,十幾萬西夏軍和金兵已經離開興慶府,向西平城方向殺去。”
陳慶點點頭,這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又問道:“劉璀將軍知道嗎?”
“我們已經有弟兄去通知劉將軍了。”
“我知道了,再去探!”
報信兵退下了,楊再興笑道:“金兵應該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吧!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我們,圍城等我們去救援。”
陳慶冷笑一聲道:“那就等待機會,把這個項莊宰了!”
第六百八十五章 迫攻
靈州,二十萬大軍從四個方向包圍了城池,在距離城池數里外,一頂頂大帳連綿不斷,聲勢浩大,大旗飄舞,不斷有騎兵在大營之間疾奔,互相呼應。
城頭上也站滿了宋軍,面對敵軍的大舉圍城,守軍將士沒有絲毫慌亂,他們有足夠的底氣,靈州城內部署了五萬大軍,還有兩百架小型投石機和一千部牀弩,火油和火藥更是必備之物,主將劉璀有着豐富的守城經驗。
甚至爲了抵禦敵軍的攻城,宋軍還在城外挖掘了三丈寬的護城河,引靈州川的水灌入護城河,又打造了吊橋,使靈州從西夏之城變成了一座宋城。
主將劉璀站在南城頭上,眯眼着南城的大營,他接到外圍斥候飛鴿傳報,南城的駐軍和其他三地都不一樣,似乎是女真騎兵。
劉璀也發現了,南大營內戰馬極多,南面還有一片很廣闊的奔馬場,上千名女真士兵在奔馬場上訓練,不斷在馬背上翻飛。
“向將軍認爲女真軍有多少兵力?”
旁邊是劉璀的副將向鷹,向鷹原本也是投降宋軍的僞齊將領,年約三十歲出頭,他槍法精奇怪,百步外箭無虛發,武藝十分高強,加上他爲人正直,賞罰分明,極受士兵愛戴。
關師古特地向陳慶推薦他,陳慶便任命他爲統領,成爲西軍將領後又屢立戰功,剛剛被升爲上軍統領,目前是劉璀的副將。
向鷹笑道:“軍營中的大帳不光用來居住士兵,還用來住馬,所以看起來好像有六七萬軍隊的樣子,但實際上要減去一半,卑職推斷有三萬人左右。”
劉璀微微笑道:“英雄所見略同,我也認爲對方大概在三萬人左右,但騎兵顯然不是爲了攻城,他們駐守南城,目標一定也是南面,他們在等我們的主力北上。”
向鷹眉頭微皺,“他們這樣部署意圖其實很明顯,不擔心我們用鷹信向鳴沙縣彙報嗎?”
劉璀搖搖頭,“這是陽郑瑪[明了要和宋軍決戰,如果宋軍不敢來,那他們會收穫今年的全部小麥,其實也並不虧,我估計至少西夏人是抱着這樣的想法,但我們都統從來不會因爲敵軍強大而退卻,他一定會率軍北上。”
“那我們需要做什麼應對之策?”
劉璀笑道:“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耐心等候,都統雖然會率軍北上,但不會受制於對方,必然是按照自己的計劃北上。”
就在這時,東城牆外,戰鼓聲轟隆隆響起,似乎敵軍開始攻城了。
……
西夏軍帶來了三百架攻城梯,有趣的是西夏軍的攻城梯和宋軍的簡易攻城梯幾乎完全一樣,都是用杉木簡單製成,主帥李堪其實並不想攻城,他是希望女真鐵騎擊敗宋軍主力後,城內守軍被迫突圍,他便可以不戰而勝,重新奪回西平府。
不過烏延蒲盧渾卻想親眼目睹宋軍的守城能力,從守城能力上就能看出宋軍的士氣和訓練程度,他對陣宋軍就會更多一些準備,不至於眼前一片漆黑。
在烏延蒲盧渾的逼迫下,李堪只得答應動用兩萬士兵進行試探性攻城。
沉悶戰鼓聲在東城外敲響,低沉的號角聲不斷吹響,‘嗚——嗚——’
兩萬軍隊迅速集結,李堪這次用的是牧民中招募的一支老兵,他們經驗比較豐富,訓練程度也高,李堪也隱隱抱了一線希望,說不定他們真能攻下城池。
這時,城頭上也開始迅速應對,一千部牀弩架在東城牆上,兩千桶火油咚蜕铣牵蝗f六千軍隊部署在東城頭,六千人手執長矛準備和攻城敵軍激戰,但在敵軍攻城之前他們臨時負責操縱牀弩,而一萬弓弩手背後女牆半蹲下,準備實施強大的弓箭陣。
大量滾木礌石都已經準備就緒,士兵們嚴陣以待。
兩萬士兵集結完成,指揮大將是李堪的長子李苛,他長矛一揮大喊道:“擂鼓,第一軍進攻!”
“咚!咚!咚!”
急促的戰鼓聲敲響,一萬士兵鋪天蓋地向城牆衝去,他們扛着攻城梯和長木筏,攻城梯用來攻城,而長木筏則用來搭護城河成爲臨時渡橋,這種木筏也是用杉樹製成,長四丈,寬八尺,兩頭帶有大鐵釘,直接釘入土中,他們將排筏頂在頭上,抵禦弓箭,奔跑在最前面,他們首要任務是爲後面的軍隊鋪路。
城頭上,副將向鷹高聲大喊,“牀弩準備!”
城頭上的士兵迅速上弦裝箭,準備開始射擊,西軍的牀弩早已不是平鋪式,平鋪式佔地太大,在城頭上難以安排,西軍在好幾年前就發明了筒式牀弩,一筒五支箭同時發射,需要兩人上弦,一人裝箭,三個人就能操作。
這種筒式牀弩實際上已經不叫牀弩,西軍內部叫它寒鴉弩或者筒弩,它的射程沒有從前的平鋪式牀弩遠,只有五百步,但也足夠了,而且它從牀弩的五人操作減少爲三人操作,體積減少了大半,正好放在城牆上發射。
“放箭!”
隨着一陣梆子聲響起,一千部牀弩同時發射,五千支寒鴉箭強勁射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拋物線,射向五百步外的西夏軍主力。
奔跑中的西夏軍士兵紛紛舉起盾牌防禦,可惜他們遇到的是無堅不摧的寒鴉鐵箭,強大的寒鴉箭射穿了盾牌,同時也射穿了盾牌後面的身體,一片片士兵慘叫着倒地,有的被射穿頭顱,有的被釘死在地上,也有的士兵肩骨粉碎,疼痛得在地上打滾哀嚎。
強大的牀弩第一輪就射死射傷了九百五十餘名西夏軍士兵。
但西夏軍沒有任何動搖,依舊加快速度狂奔,很快他們迎來第二輪牀弩,強勁的鐵箭呼嘯射下,一串串士兵迎面栽倒,近九百名士兵再度消失在進攻的隊伍中。
敵軍已經衝到城下百步內,向鷹大喊:“牀弩撤退,萬箭陣射擊!”
一千架牀弩被搬走,靠蹲在女牆邊的一萬步弓手同時拉開守城弓放箭,城頭上頓時萬箭齊發,在天空組成一道箭網,鋪天蓋地的兵箭向城下士兵頭頂射去。
兵箭長達兩尺五寸,用密度很高的棗木或者櫸木製成,箭桿又粗又長,前面的箭頭也頗爲沉重,這種箭用大型守城弓發射,但射程不遠,平均只有七八十步,從城頭上高高拋射而下,它的穿透力不亞於寒鴉箭,如果盾牌的品質不過硬,一樣能被兵箭射穿。
西夏軍當然也有高品質的厚裝大盾,只不過這種高品質的盾牌都在天子近衛軍的手中,而這些牧民的兵器盔甲和馬匹都是自備,所謂盾牌都是自己製作的皮盾,想當簡陋,怎麼可能抵擋得住宋軍強大的制式兵箭。
萬箭之下,傷亡極其慘重,殺傷率高達三成,兩千五百名進攻士兵被兵箭射中,城下一片哀嚎,還沒有攻到城牆下,便有超過四千人的傷亡,傷亡率甚至超過了僞齊軍。
這也是裝備落後導致的惡果,當然也和國力有關,當年從宋朝手中奪取的兵甲裝備幾乎已經消耗殆盡,除了天子近衛軍和李察哥手中的五萬精兵裝備精良外,李堪手中的軍隊都裝備粗陋,充分體現出了西夏衰敗的國力。
連烏延蒲盧渾都暗暗搖頭,難怪西夏軍被宋軍打落花流水,裝備太簡陋,根本抵擋不住宋軍的弓箭。
李堪臉皮有些掛不住,他厲聲大喝道:“第二軍也一併壓上!”
李苛有些猶豫,照這樣攻城,哪怕上五萬人也攻不下來,還不如收兵,但父親軍令如山,他只得硬着頭皮大喊:“第二軍殺上去!”
“咚!咚!咚!”
戰鼓聲再度敲響,第二軍一萬人如潮水一般的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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