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月
“也好,反正也只有一個月時間。”
青松道長給他們留下聯繫方式,便飄然而去,關孝麟將父親的信手抄一份,便把原信燒了,防止泄密。
兩天後,關家僱了十幾輛牛車,搬家去城外臨時租下的一座民宅內,關府很快分給了趙國丈,掛上晉國公府的牌子,關家的痕跡在齊國和汴梁城內迅速被清除。
一個月後,齊國批准了關家回鄉建墓的請求,關家一行十七人乘船離開汴梁,走黃河前往延州。
……
這時,劉豫拒絕出兵的消息傳到了京兆府,不僅不肯出兵,連錢糧也不肯撥付,令完顏昌暴跳如雷。
“我就知道這個昏君有一天會背叛我,他以爲有兀朮給他撐腰,我就不能拿他怎麼樣,那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裏,好!他等着瞧,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他!”
旁邊幕僚餘弘建議道:“卑職聽說劉豫橫徵暴斂,民心喪盡,甚至還下旨要求百姓賣兒賣女交稅賦,都元帥完全可以利用這個理由要求朝廷把劉豫廢掉。”
完顏昌嘆口氣道:“現在朝廷局勢不穩,肯定不會考慮這件事,只有等朝廷局面穩定下來,那時再收拾他不遲。”
完顏喝離撒有點擔心道:“沒有齊軍,光靠我們女真軍恐怕人數不足。”
完顏昌無奈道:“那就只能把陝西路和河東路各州的州兵以集訓的名義彙集起來,然後加以訓練,更換兵甲武器,提高他們的戰鬥力。”
“能有多少軍隊呢?”
“大概五萬出頭!”
居然有五萬軍隊,有點出乎完顏喝離撒的意料,他按耐不住心中的興奮道:“儘快召集吧!我擔心陳慶軍隊很快會挑釁我們。”
完顏昌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他很清楚完顏喝離撒的心思,無非是想把女真軍全部撤到關中,集中在一起,把偏遠的地方交給齊軍去鎮守。
不滿歸不滿,但完顏昌也無可奈何,完顏喝離撒保住女真軍的想法完全符合他的切身利益,沒有女真軍爲後盾,他在隨後的金國朝局大變中,將失去一切。
第六卷 向東
第五百四十九章 鑄錢
經略府陳慶官房內,一羣官員圍在一張大桌子前,錢貨署署令李遙取出一枚金錢和一枚銀錢放在桌上,對腥诵Φ溃骸斑@就是著名的宣和金錢和政和銀錢,這是陝背,背面有陝西路鑄造,當時一枚金錢可兌一貫錢,一枚銀錢兌換百文錢,現在金錢漲了十倍,銀錢漲了五倍。”
陳慶拾起銀錢看了看問道:“這種銀錢好像市場上沒見過啊!”
“經略使有所不知,當時鑄造的量不多,一出來就被富人搶光了,收藏起來,幾乎就沒有在市場上流通過,絕大部分人都沒有見過,我們也只是僥倖在蘭州的官庫內找到幾百枚。”
“那我們的呢?”陳慶又問道。
李遙又從盒子裏取出兩枚金銀錢,放在桌上,笑道:“這就是我們鑄造的金銀錢,請經略使過目。”
腥硕际指信d趣,陳慶看了金錢,遞給旁邊蔣彥先,蔣彥先仔細看了一遍,居然和宣和金錢完全一樣,他好奇地問道:“母錢是從哪裏搞到的?”
陳慶笑道:“這個我知道,當年攻下咸陽時,在咸陽官庫內找到的,一套十枚母錢。”
張曉在一旁補充道:“經略使說得一點沒錯,當年陝西路的鑄錢所就在咸陽,宣和五年就停止鑄錢了,母錢盒子就存放在官庫內,也沒有人動它,都快被人遺忘了,當時我就在咸陽縣做錢穀幕僚,我還考慮用它來鑄錢,就向汴梁申請鑄鐵錢,結果一點回信都沒有。”
“我們現在還有多少金銀和銅精銅?”
“回稟經略使,歸川銀礦的十萬斤粗銀全部精煉完成,得到精銀約八萬斤,張掖粗銅精煉後得到銅錠九十萬斤,另外還有我們自己產的精銅三十萬斤,庫存合計一百二十萬斤,庫房內還有黃金二十萬兩,銅錢三十萬貫,光這次大勝就繳獲銅錢二十萬貫,布絹四十萬匹。”
蔣彥先嘆口氣道:“聽起來很多,但想想每個月要支付的俸祿,就遠遠不夠了。”
普通士兵每個月的軍俸是兩貫錢,看起來好像不多,但架不住軍隊龐大啊!熙河路軍的總兵力已達十五萬人,一年的稅收也不過幾萬貫錢,絲綢之路貿易可以賺點差價,但現在纔剛開始,也就賺了一萬多貫錢。
這就是富平之戰後,宋軍迅速擴編到幾十萬人,後來又迅速縮減到幾萬人的緣故,根本養不起。
更要命的是,每月三十萬軍俸如果流入市場,熙河路的物價就要漲上天了,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物資供應。
在此之前,宋軍是用土地來支付俸祿,但現在渭河兩岸的土地已經沒有了,只剩下洮河谷地和河湟谷地,士兵未必喜歡那邊的土地,所以從這個月開始,他們就要正兒八經地支付軍俸,一個月就要支付三十萬貫,想想都讓官員們害怕。
呂緯憂心忡忡道:“前幾天軍隊放假一天,結果近十萬人湧入成紀縣,把成紀縣的酒肉都喫喝得乾乾淨淨,只得向涼州那邊緊急購買羊只和葡萄酒,到現在還沒有到來,城內百姓都怨聲載道,都說士兵太能喫了,現在大家就害怕士兵再放假。”
陳慶點點頭道:“大家的意思我明白了,再怎麼也不能影響軍俸的發放,倒是可以讓士兵們把俸祿儲存起來,所以這就是我要求鑄造銀錢的緣故,一個月就四枚銀錢,然後再給士兵們宣揚一下,這種銀錢很少見,在中原和江南,一枚銀錢能換一貫錢,士兵們自然就捨不得用,把它儲存起來。”
“可這樣長久下去也不行啊!”蔣彥先道。
“也就幾個月吧!”
陳慶對腥说溃骸拔乙呀浀玫酱_切消息,金國皇帝將不久於人世,金國內部將面臨再一次激烈的權力鬥爭,這將是我們東擴的機會,我已命令斥候營派出所有的情報斥候奔赴陝西路各個主要縣城,先把情報摸清,另外,我們已開始向平涼城咚图Z食物資,提前做好戰爭的準備。”
……
下午陳慶回到府中,和往常一樣,他先來到書房。
陳慶剛坐下,妻子呂繡端茶走了進來。
“夫君怎麼外衣還沒有脫?”
“我忘記了!”
陳慶起身脫下外套,呂繡上前給丈夫解開後面的腰帶,笑道:“剛纔小傢伙非要來你書房玩,我不讓他來,他就哭。”
“回頭有時候我陪陪他。”
呂繡猶豫一下,小聲道:“夫君,我可能又懷孕了。”
“啊!”
陳慶喫了一驚,連忙轉身扶住妻子雙臂,驚喜問道:“什麼時候確定的?”
“今天上午,兩個醫師都來看過了,一致確定是喜脈,我上個月就沒有來月事,這個月也沒有,我已經能感覺到胎動了,估計懷孕已經快三個月。”
“太好了,這次咱們生個寶貝小娘。”
呂繡笑道:“這哪能由得了你我,不過這次反應確實不大,比上次好得多,她們說有可能是女兒。”
陳慶心中歡喜無限,他現在特別想要個女兒,蔣彥先的孫女才兩歲,特別活潑可愛,着實讓他羨慕。
“那你就歇着吧!府中有什麼事情,你讓餘蓮和餘櫻去做,她們也不小了,可以獨當一面。”
呂繡瞥了丈夫一眼,原來夫君也知道那兩個小娘子不小了。
“夫君,讓她們兩個小娘子搬到外間來睡吧!我現在起夜比較多,確實不方便,需要有人幫忙。”
“冀兒怎麼辦?”
“讓他跟乳孃睡,沒問題的,反正都是一個院子。”
陳慶沒想那麼多,點點頭,“我不反對,你來安排吧!!”
呂繡又笑道:“還有一件事要和夫君商量一下。”
“你說,什麼事?”
呂繡嫣然一笑,“下個月是我師父五十歲壽辰,我想熱熱鬧鬧給師父做壽,把她十幾個女弟子都請到府中來。”
陳慶想了想笑道:“不如在茶館吧!到時候把茶館包下來就是了,在家裏你太累,那怎麼行?”
呂繡有覺得夫君說得有理,便欣然同意了。
……
回到自己寢房,呂繡把餘櫻和餘蓮找來,對她們笑道:“把外面收拾一下,你們今晚就搬過來吧!”
餘蓮俏目一亮,小聲問道:“我們搬過來,老爺同意了嗎?”
“他當然同意了,我上次答應你們的,現在機會給你們了。”
是女人都有心機,呂繡也不例外,她又懷了身孕,就意味着大半年不能和丈夫同房,她瞭解自己夫君,精力旺盛,她可不希望夫君這段時間在外面養了別宅婦。
尤其二哥和李梅的事情發生後,呂繡更加警惕了,丈夫這麼年輕就成爲熙河路之主,不知多少女人盯着他,自己懷孕期間是最容易給別的女人機會。
反正餘家姐妹早晚都是丈夫的小妾,又跟隨自己多年,對自己忠心耿耿,更重要是,她們都是孤兒,最多比較受寵,但不會有孃家當靠山對自己地位形成威脅。
正好自己懷孕期間,讓她們姐妹替自己服侍丈夫,至於丈夫願不願意,那就看她們自己本事了。
呂繡估計餘櫻會臉皮薄一點,但餘蓮絕對沒有問題,那個小娘子天生就是誘惑男人的狐狸精。
當天晚上,餘氏姐妹又搬到了外間。
第五百五十章 春困
兩更時分,陳慶起夜去小解,房間裏光線昏黑,他沒有找到鞋,這時,一隻細嫩的手握住他的腳,替他把鞋穿上。
陳慶隨即聞到一陣淡淡的玫瑰香味,“是阿蓮!”
女子輕輕點頭,兩個小娘子用的頭油不一樣,餘櫻喜歡桂花油,餘蓮喜歡玫瑰香,聞到氣味就能分清她倆。
“你去睡吧!我現在看得見了。”
餘蓮卻固執地跟着他,一直來到房間角落的屏風後,陳慶方便完,餘蓮上前用溼毛巾給他擦手。
就在這時,餘蓮就像被絆倒一樣,一下子忽然倒在陳慶懷中,溫香軟玉般擁來,把身體貼在陳慶身上,雙手緊緊抱着陳慶的腰不肯放開,小嘴毫不猶豫地吻住陳慶的嘴。
這時,陳慶感覺到了對方竟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輕紗,他感受到對方肌膚驚人的彈性,再也耐不住心中的心猿意馬,慢慢伸手摟住她,撫摸她的嬌軀,迷醉地品嚐她的香舌。
‘咳!咳!’外屋傳來餘櫻的咳嗽聲。
陳慶嚇一跳,連忙把餘蓮推開,餘蓮如受驚的小鹿一般跑了回去。
陳慶躺在牀上有點睡不着了,他着實沒有想到這小娘子發育得這麼好,這才幾年,昔日的黃毛小丫頭居然長成熟了。
餘蓮鑽進被子,見餘櫻在捂嘴偷笑,她又恨又氣,掐了她一下,“小蹄子作死呢!”
“你才作死呢!這麼猴急,也不看看地方,裹一條輕紗跑去做什麼?被夫人看見,打死你!”
餘蓮撇撇嘴,沒有吭聲。
餘櫻又湊近她小聲笑問道:“得手了?”
“沒有呢!不是被你壞了事嗎?”
這時,呂繡起身了,餘蓮連忙推了餘櫻一把,“我沒穿衣服,你去吧!”
餘櫻只得起身進去服侍。
餘蓮鑽進被子裏心花怒放,她知道自己即將成功。
……
次日是休日,這也是陳慶難得的一次休息,上午,他陪着兒子在後宅玩耍,兒子陳冀已經一歲半了,已經會說話了,小嘴特別囉嗦,好奇心強烈,一天到晚問這問那,一天都不停,着實讓人頭大。
兒子陳冀在一歲的時候抓了一次周,他抓的居然是李清照的詩集,着實令李清照喜出望外,專門用兩天時間給孩子畫了像,掛在自己書房裏。
陳冀最喜歡在池塘邊看魚,尤其喜歡其中一條紅鯉魚,他的小手還摸過它。
“爹爹,娘說大海里有好多好多大魚,大海是什麼樣子啊!”
“大海在東面,很大很大。”
“是不是一個大大的魚塘?”
“對啊!是一個很大很大的魚塘,裏面最大魚,比我們房子還要大。”
“爹爹,我想去看大魚!”
“好的,等你長大一點,爹爹一定帶你去。”
“我明天就長大了。”
“明天不行,要等你讀書以後。”
“姑婆婆說,明天就教我讀書!”
陳慶忍俊不住,把兒子抱起來,在他小臉蛋上親了一下笑道:“爹爹明天就給你抓一條大魚來,有桌子那麼大,好不好?”
“好!”
這時,呂繡喊道:“夫君,喫飯了!”
“爹爹肚子餓了,咱們喫飯去。”
“我的肚子也餓了,你聽,在咕嚕嚕叫,它說,喫飯了!喫飯了!”
陳慶哈哈大笑,着實疼愛自己的兒子,抱着他向飯堂裏走去。
……
喫罷午飯,陳冀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被乳孃抱去睡覺了。
呂繡也有些疲乏,回屋休息去了。
陳慶則來到自己內書房。
他剛坐下,便聞到一股玫瑰香風襲來,只見餘蓮笑吟吟端着一盞茶進來。
“夫人說她有點疲憊,讓我給老爺送茶。”
上一篇:回到宋朝当暴君
下一篇:大明:开局摊牌穿越者,老朱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