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950章

作者:画凌烟

金兀朮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這些天來,他很少笑,但現在忍不住笑出來。

“趙官家不是一直認爲自己是一個仁慈的君主麼?若是本王現在大規模派騎兵快速南下,屠殺他的子民,不知道他作何感想?”

“若是趙官家並不在乎呢?”韓企先忍不住說道。

“赤盞暉送回來的最新的情報,宋軍派遣了大量的援軍抵達河東,這說明了什麼?”兀朮看着韓企先,目光又緩緩在每一個人身上掃過,“這說明,只要我們分派一支兵力深入宋國,宋軍就必然會分派一支大軍前去攔截,趙官家不可能不在乎!”

“但現在我們腹背受敵,再分派兵力,對河間府的戰場不利。”

兀朮卻自信地笑道:“打蛇打七寸,趙官家現在唯一最擔心的就是我們出兵去攻打他的後方。”

隨後兀朮開始興致勃勃地安排騎兵突進。

他安排得還是很合理的,他的興致也很高,他感覺自己這一步棋走對了,而且走得很妙。

例如河間府、中山府、真定府,都有安排騎兵。

並且要求這些騎兵要快速突擊,如果遇到宋軍騎兵的阻攔,不要戀戰,要以高機動的方式,專門打擊宋國百姓,衝擊宋國民生。

就在金兀朮忙前忙後的時候,斥候們將趙官家的信送來了。

“什麼?趙官家寫給本王的信?”

起初,兀朮以爲自己聽錯了。

但直到兀朮接過信打開看完之後,原本精神抖數乃樕蝗魂幊亮讼聛怼�

他的耳邊彷彿響起一句話:朕不在乎。

這句話似乎有一種魔力,讓金兀朮胸口猶如有一座火山噴發而出。

“殿下,怎麼了?”韓企先問道。

“沒什麼,趙官家想要議和而已。”兀朮強忍住說道。

隨即,他轉移話題問道:“滄州的情報如何?”

“滄州方面可能真的有駐紮大量宋軍。”

兀朮猶豫起來,他分兵縱深突擊的戰略意圖,不是爲了打擊宋軍的有生力量,而是給趙官家施加心理壓力。

但趙官家卻提前將這件事挑明瞭,更過分的是,還派人把信送來了。

這意思就是,朕早就料到你會這麼想。

一旦這種計策被揭穿,基本上就無法達到戰略意圖了。

這一夜,金兀朮徹夜難眠,直到後半夜,韓企先來請示他,什麼時候出動那些騎兵。

金兀朮只是擺了擺手,說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本王仔細想過,這個時候分兵,兵分良策。”

他走到營帳外,看着黑夜,他的目光依舊很堅定,並且用更堅定的語氣對韓企先說道:“整頓兵馬,天亮之後,發起對河間宋軍的進攻!”

第1449章 河間決戰(第二更)

“不等希尹相公到霸州了嗎?”

“不等了。”兀朮語氣堅定。

“是。”韓企先應了一聲,他並不知道金兀朮總兵力幾何,但眼下分兵去做那些襲擾,對整個戰局影響確實不大。

賭趙官家愛民如子?

這個賭注不值得!

天很快微微亮,金軍的前鋒也開始厲兵秣馬。

但就在這天的早晨,金兀朮還沒有動手,南下的岳飛部,率先發起了對金軍的進攻。

岳飛打擊的是金兀朮的後軍,金兀朮接到消息的時候,立刻就推算出是霸州的宋軍來了,只不過他無法確定岳飛本人是否親自南下。

多份情報送來的時候,都在告訴兀朮一個問題,宋軍已經展開了兩面合圍之術。

兀朮的後軍都統是他的兒子完顏亨,那個位置,交給別人兀朮還是不放心的。

完顏亨也是一員猛將,兀朮給他此次的指示很簡單,拖住宋軍,拖到完顏希尹到霸州來,局勢就會有所改變。

而前面的戰局,就交給他自己。

“那狗皇帝現在穩坐河間府,他並不知道本王爲他準備了多少兵馬,準備了多少火炮!”兀朮淡淡了說了一句,便翻身上馬。

金軍大營裏響起了集結的號角聲,許多傳令兵帶着兀朮的軍令,在大營中飛奔起來,他們將兀朮的軍令傳遞到固定的營地。

上午的時候,中軍隊伍陸陸續續行動,方圓十里,就像一個巨人復甦了一樣。

無數人馬,匯聚在一起,一望無際的旌旗,像一片巨大的雲朵,在廣袤的河北大平原上移動。

中午的時候,一份又一份情報送到了趙官家面前。

每一份情報都在告訴趙寧,金兀朮的主力出現了。

並且岳飛南下,已經對金人的後軍展開了進攻。

趙寧有信心,岳飛很快就擊破金兀朮的後軍。

下午的時候,金軍的一支步騎前鋒率先進入宋軍的軍防陣線。

步兵推着簡易的木車,開始往前推進,營地裏飛出宋軍的箭矢,箭雨射過來,要麼落在地上,要麼落在木車上,即便射中金軍,也無法穿甲。

不過宋軍很快換成了火箭,火箭的箭頭釘在木車上,將木車點燃,大火快速燃燒。

密集的火箭也給了金軍前鋒很大的心理壓力。

經歷了整整一個時辰,金軍替換了好幾批前鋒,終於推進到宋軍營寨前。

到那裏的時候,雙方都開始往對方扔震天雷。

不僅如此,金軍步兵還扔出了用粗壯的繩子纏繞的鐵爪,勾連在拒馬樁上,開始全力拖動宋軍的拒馬樁。

雙方在營地前展開了一場搏殺。

過了兩個半時辰,直到黃昏的時候,金軍終於將前面一大片拒馬樁強行拖走。

雙方之間的阻隔被挪開,金軍前鋒猛安撒哈林對宋軍發起了正面的進攻。

無數金軍步兵和柺子馬相互配合推進過。

步兵攻擊宋軍正面,柺子馬則衝進去繞道攻擊側翼。

殺到天黑,金軍才陸陸續續撤退。

“報,宋軍今日沒有任何增援過來。”

“其他地方的宋軍沒有動靜嗎?”兀朮問道。

“沒有。”

兀朮心中疑惑起來,河間府的宋軍安靜得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後軍情況如何?”

韓企先回答道:“後軍情報尚未傳來,但今日已經與宋軍交手。”

當天晚上,駐紮在河間城北部二十里的宋營的戰報發到了趙寧手中。

“今日交手的是金人的前鋒,沒有出現火炮。”張浚說道,“金人兵力大約在五六千,有相當數量的鐵甲步兵。”

“金兀朮沒有進攻其他營地?”趙寧問道。

“沒有。”張浚回答道。

“試探。”孫傅立刻說道,“金兀朮在試探,明日必有大軍來犯。”

呂頤浩問道:“金軍總兵力到底是多少?”

“有人說是十萬。”範致虛說道,“也有人是十五萬,甚至還有斥候上報說多達三十萬!”

“總兵力到底有多少,不重要。”趙官家說道,“既然岳飛也來了,明日佈下軍陣出城,迎戰金兀朮!”

腥诵闹袇s是沉重起來,金兀朮到底有多少兵力他們不知道。

但是這河間府,能打的也就三萬禁衛旅。

如果金兀朮真的帶了十五萬以上的大軍過來,誰勝誰負,還真說不定。

可一看趙官家如此淡定,腥诵闹杏钟行┽屓唬挥傻迷俨孪耄w官家是不是還有殺手鐧。

靖康十八年正月二十二日清晨,河間城的號角聲在上空飄蕩,彷彿要直入雲霄。

無數兵馬從城內走出去,在城外的平地上開始列陣。

駐紮在河間城四周的宋軍營地,也在天未亮之時就接到了通知,開始做準備。

此時的金軍,也已經行動起來,浩浩蕩蕩的大軍,鋪在河間城北面十幾裏之外。

這支大軍的各營列陣開,本身能鋪出十里來。

兀朮就在大軍的中央帥臺那裏,他目視着前方,並且無視了河間城周圍的宋軍營地。

他此時只有一個目標,就是河間城內的趙官家。

趙寧站在城頭上,他眺望着遠處,彷彿看到一片模糊的橫線在緩慢移動。

他知道金軍主力來了,他也知道,這一次要面臨的是金國最強悍的一支兵馬。

爲了今天,他已經準備太久太久。

“陛下,斥候來報,說有一支金軍出現在了滄州。”張浚急匆匆走過來說道。

趙寧笑道:“金兀朮果然還有一路奇兵,打算攻滄州而迂迴到我軍後方,就是不知道那一路的金軍主將,能不能奈何得了韓世忠了。”

“報!殿下,宋軍主力出城了,兵力大約在兩萬多。”

“才兩萬多?”兀朮有些意外,“消息可屬實?”

“我們確認了好幾遍,若是加上週圍宋軍營地的人馬,總兵馬大約在三萬多。”

“會不會有詐?”韓企先疑惑道。

“應該不會。”兀朮說道,“縱觀這些天宋軍的行爲,只有一個句話可以總結,那就是分兵!從岳飛分兵打涿州、雄州和霸州,到現在狗皇帝在河間府,分兵之後,再對我軍進行前後夾擊。”

第1450章 會戰(第一更)

河北的初春,寒風依然刺骨,大地一片寂靜的死灰,看不到任何生機。

遠處那些凸起,據說是一百多年前戰死的宋軍的墳墓,河間府一帶都有流傳,說下面埋了數萬人的骸骨。

但也有人說,那是更早時候的了,可以追溯到前唐時期的安史之亂。

說那個時候,鮮血將田裏的泥土都泡鬆軟了,腐爛的人肉,化作無窮的怨念,將整個河北變成了地獄。

即便過去了很多年,那裏的草也長得比人還高。

只是,時間的力量終於勝過了一切。

任他一代天驕,都化作了長安城外的塵土。

而那無數曾經在這片土地上留下過痕跡的普通人,他們的行跡,也徹底被抹平,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不知過了多久,又有人重新聚集在消失的村落,炊煙裊裊升起,村口的阿黃陪同孩兒戲耍。

有一天,有人到村口,他告訴村子裏的男子們,我們必須拿起武器,保護我們的家園。

爲了孩子。

恰如今日,又似過往。

凜冽的寒風,吹動了一望無際的旌旗。

佇立在主帥的金兀朮,目光如同鷹隼,俯瞰着南方。

尚在北線的岳飛,更像一隻猛虎,睥睨着前方的敵人。

坐在河間城城頭的趙寧,則淡然地看着遠處。

站在城頭眺望過去,已經可以看到遠方有一大片看不到盡頭的黑色輪廓。

雙方的斥候都開始活動起來,甚至還出現了幾次對沖、廝殺。

過了好一會兒,張浚才走過來,人羣爲他讓出了一條路。

“陛下,金兀朮所有的兵力都列在城北了。”

腥瞬挥傻贸車ィm然以正常的視力很難看清前方的情景,但他們依然露出十分關切的神色。

孫傅說道:“沒有選擇圍住我們,是金兀朮兵力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