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945章

作者:画凌烟

腥诉@才發現,不遠處是有柺子馬的,這些柺子馬來去飛快,出手極狠。

那些原本也打算跟着逃的人,立刻收回了心思。

不少人開始往人羣中間靠攏,本能地認爲越往裏面越安全,只要不死在自己頭上來,總有活下去的機會吧。

斥候飛奔而來:“報!贏官人!大事不好了,更多的籤軍衝來了!”

“多少?”

“至少數萬!”

腥嗣婷嫦嘤U,神色陰沉。

岳雲頓了頓,說道:“弩箭手和火炮營準備,來多少殺多少。”

“贏官人,真要殺?”盧崆驚愕道。

“殺!”

“可他們只是普通百姓。”

“現在是打仗!他們是敵人!”岳雲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痛苦地皺着眉頭,但他的語氣卻如同鋼鐵一樣堅定,“只有不惜一切代價打贏這一仗,才能結束以後的戰爭,纔能有更多的人不再被迫上戰場!殺!來多少殺多少!殺到他們退爲止!”

宋軍的火炮再一次響起,恐怖的鋼鐵暴雨,將那些籤軍衝擊得七零八落。

在鐵炮的間隙中,強弩也開始衝擊那一片地方。

籤軍潮再一次被擊退回去,往回跑,卻再一次遇到了金軍的打擊。

“不要殺我!我的孩子剛出生,他還在等我回去……”話音剛落,脖子就被一支箭洞穿。

“快跑!快往那邊跑!別擋着我!”

“老天爺行行好!我的母親病了,她需要人照顧……”

“……”

人羣實在太多,想跑的人也跑不快,他們暴露在金人的弓箭射程中,成片成片的倒下。

地上的人堆積得越來越多,裏面依稀能聽到呼喊:“我要回家!我的家人還在等我……求求你們讓我回去……”

最後數萬人只能待在兩軍的正中央。

他們認爲這樣就安全了,但這也只是他們天真的認爲。

金軍發現他們不動了之後,便派騎兵過去驅趕。

金軍根本不在意他們是否能正面擊敗宋軍,只要將這些人驅趕到宋軍的軍陣,就能對宋軍軍陣造成衝擊。

只要宋軍軍陣出現錯亂,那就是破綻。

早已埋伏多時的柺子馬,就會露出他們鋒利的獠牙,快速衝擊宋軍的破綻。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在金軍的殺戮驅趕下,後面的人羣瘋狂地朝前面衝,前面原本已經逐步停下來的人羣,再一次受到了驚擾,就像水中的波浪往前推動起來。

人羣再一次絕望地往宋軍的方向狂奔。

毫無疑問,迎接的是火炮和箭雨。

無數人發出撕心裂肺地哀嚎:“你們不是王師嗎!你們不是說要收復燕雲的嗎!你們不是說要將我們從金人的手中解救出來的嗎!”

這樣的驅趕,足足持續到傍晚,整整一天。

天黑之前,各方都停下來。

無論是宋軍,還是金軍,都在軍陣前設立了一層又一層的柵欄,這是爲了防止中間的那些籤軍晚上不要命地衝擊。

正月十四的月光,已經很圓,而且很明亮。

它照耀在那汴河之畔繁華的東京,見證了人世間的奢華和歡笑,也照進了少女的夢中,更讓正在讀書的少年抬起頭激懷人生。

但它也同樣落到了此時,霸州城北,那一片片荒涼中。

同樣的一片月,卻是不同的人間。

薛弼走進來,向岳飛呈遞了一份戰報。

“金人的精銳今日並未行動,行動的都是籤軍,或者說,都是臨時徵調來的民夫。”薛弼的語氣很平靜,目光也很平靜,但眉尖卻與往日略有不同。

“燕地還有多少百姓?”岳飛問道。

“如果說相比以前,留下來的已經不多,但如果單純地去看人數,應該還有許多,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離開家鄉。”

岳飛站起來,他輕嘆了一口氣,走到牀邊,抬頭看着那方明月。

“軍督府那邊的彈劾奏札已經送出去了。”薛弼猶豫了一下,說道,“是彈劾贏官人亂殺平民的。”

第1441章 金兀朮的行蹤(第二更)

聽到這種話,岳飛表示很淡定。

像他這種級別的人,被朝中私下議論的可不少,雖然是捕風捉影,但岳飛也不能拿這些流言如何。

不僅僅是岳飛,像韓世忠、吳玠、吳璘、李彥仙等人,也沒少被議論。

或者說軍督府的官員沒少找與他們相關的軍官的找茬。

人在什麼位置上,那就得承受什麼樣的流言蜚語。

至於你要趙寧去把那些傳流言蜚語的人全部殺了,那也不可能,更沒必要。

向來捕風捉影,不但不會達到目的,往往適得其反。

反正還有相當一部分人會認爲那些不存在,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不可能有!我不信!官場不是兒戲,不可能有的!

只要我不相信,就絕不會有!

誰敢說有,那就是他蠢!他壞!他亂編!

當然,軍督府的人一個個都是人精,進軍督府這個體系之前的各個面試流程都極其刁鑽,他們被授意嚴格監督軍人。

在他們心中,軍人如果稍有違規,那就是國家的傾塌,是社稷的崩壞,是無數黎民百姓的慘死。

而且源於整個朝堂的派系掣肘,軍督府的作風是受到東府文官們的鼎力支持。

又由於政績的對立,軍督府與軍政院各級官員的日常,就是相互明裏暗裏地嘲諷。

實在嘲諷不動了就是噴口水。

當然,按照這種粗暴的標籤來劃定誰是誰的人,從來都是幼稚的,或者說,軍督府、邊軍、東府等等,內部也是派系林立。

只不過這些離普通人實在太遠。

薛弼非常清楚那和和氣氣、對嶽帥一片敬仰之心的朝堂上上下下,有多少人早已希望岳飛下臺滾蛋了。

如果不是因爲商社新制度,讓大家利益綁定在一起,恐怕已經有人對岳飛的家屬,甚至家屬的親屬的家屬展開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暗中調查。

岳飛清廉無私,不代表他的家屬,他的朋友,他家屬的家屬沒問題。

“元帥,這件事恐怕是故意有人在背後作祟。”

“不必理會。”岳飛只是淡淡地說道。

“下官擔心金兀朮一旦被擊敗,金國一旦滅亡,朝堂上有人要……”

自古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歷史上有多少名臣良將,事成之後,落得身敗名裂的?

要說趙官家對岳飛好,薛弼等人看在眼裏,可是薛弼等人也讀了史書。

勾踐對范蠡等人好不好?

劉邦剛開始是用何態度對待蕭何,對待張良和韓信的?

自古人心叵測,更何況君臣關係,從來不是君與臣的關係,而是君與諸多臣子的關係。

“這種話,你以後不要再說了。”岳飛很嚴肅地對薛弼說道,“我們能帶兵打到這裏,驅逐金人,是陛下給我們的機會,其他人怎麼說我們,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驅逐金人,還我河山,還天下一個太平,至於身後的功與名,榮華與富貴,只是過往雲煙!”

“元帥……”

“男人志存高遠!”

“是,是下官多慮了。”

“他們彈劾岳雲已經很多了,你不必擔心。”岳飛拍了拍薛弼的肩膀,“至於兒郎們的前程,我心中都有數,等戰爭結束後,官家會好好賞賜的。”

“若是……”薛弼欲言又止。

“放心。”

正月十五的上半夜,從霸州連夜送往河間府的彈劾奏札,本來是打算送到呂頤浩那裏的,卻不知爲何先送到了範致虛那裏。

範致虛連夜起來,點上燭光,看完之後,目光頗有些明亮。

第二日,天微微亮,範致虛就屁顛屁顛跑去了趙官家的行在。

他先與趙官家討論了最近各路大軍後勤調叩膯栴},等到討論得差不多了,才彷彿剛想起來那份彈劾岳雲的奏札。

範致虛說道:“陛下,臣覺得這件事有蹊蹺,岳雲乃是我大宋一員虎將,眼下又在前線作戰,頗有戰績,受到將士們的擁戴,卻遭到人彈劾,這必有陰郑 �

“有什麼陰郑俊壁w寧疑惑地問道。

“這是想要故意陷害他,使陛下陣前換將。”

“岳雲是岳飛的部將,即便是有罪,也是岳飛處置,若是要換將,也是岳飛說得算,朕說得不算,如何能讓朕陣前換將?”

被趙官家的這一套棉花拳給打回來,範致虛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範致虛是軍政院裏出了名的保守派,他對邊軍們只有一個態度:這些丘八,都該好好打壓,不然他們隨時都會造反!

當年重啓邊軍的輪換,就是他一手推動的。

他現在拿着這份彈劾奏札來,跟趙寧說,有人要陷害岳雲,真的是在幫岳雲說話?

不知道別人信不信,反正趙寧不信。

“陛下說得是,就是不知道嶽帥會如何處置?”

“嶽帥如何處置,是他的事了,朕沒精力過問。”

“但殺死平民,對陛下在燕雲的聖名有所影響,可能會引起一些地方百姓的反擊。”

“那卿認爲,現在該把嶽帥換下來?”

趙寧表面一套,心中卻是一套,上了戰場的,還能算平民嗎?

這些人啊,真是睜着眼睛說瞎話!

“不不,陣前換帥乃是大忌,臣只是闡明該闡明的事實,這是一個臣子對君王應該盡的責任。”

“等打完仗再說吧。”趙寧擺了擺手,讓範致虛下去。

範致虛識趣地離開了。

出了行在,範致虛心裏想着,趙官家言語當中雖然一直在維護岳飛,但是最後一句話卻意味深長啊!

正月十五日上午,霸州城外的籤軍死傷已經過半。

有的是昨日被殺死的,有的人晚上又餓又冷,凍死的。

這些人就像荒原上疲憊的狼羣,他們一部分時不時朝宋軍的方向衝擊,一部分時不時朝金軍的方向衝擊,又在衝擊中死一批人。

終於,整個混亂不堪的隊伍都徹底疲憊下去。

可是金人的驅逐卻纔剛剛開始。

直到下午,所有籤軍幾乎在戰場上死光了,屍橫遍野。

“殿下,人死完了。”斥候很平靜地彙報了一句。

“宋人的火炮還剩多少?”

“從昨天早上,到今天下午,應該已經消耗完了。”

兀朮抬頭望向前方,望向霸州的方向,他大口將熱騰騰的面喫完,才笑道:“韓常,你陪着岳飛在霸州好好玩玩。”

第1442章 決戰來臨(第三更)

韓常卻忽然說道:“殿下,讓那些籤軍去送了死,會不會影響到其他各軍的士氣?”

韓常還是個耿直的男人,他有問題就直接問,畢竟以前沒這麼打過仗。

“沒死到他們頭上,他們不會管的,說不定回去後,還說幾句嘲諷那些人的話。”金兀朮拍了拍韓常的肩膀,笑着說道,“佛家所說的猩降仁沁@個世界上最大的謊言,儒學能在中原經歷千年而不衰,是有原因的,多讀讀書,對你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