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927章

作者:画凌烟

“現在讓朕如何息怒!”

“陛下,宋軍明顯是倉促而來,他們能帶多少糧食呢?”唐括辯立刻冷靜地說道,“上京城尚有三個月的糧食,若是節約一點,能喫四個月,宋軍即便在城外到處搜刮,能搜刮出四個月的糧草來嗎?”

完顏亮聽到這裏,才緩和下來。

唐括辯繼續說道:“況且,完顏宗敏的一萬兵馬尚在外面,宋軍真的要打,也是先跟完顏宗敏打,這不正合陛下之意嗎?”

最後,唐括辯說道:“宋軍在城外搜刮到多少糧食,充滿了變數,我們先靜觀其變。”

“依你所言!”完顏亮大喜說道。

果然,剛檢閱完軍隊,完顏亮便收到了來自完顏宗敏的一份緊急書信。

在這份書信中,完顏宗敏的措辭非常得體,以臣子自居,充滿了對完顏亮這位新帝的尊敬,表達了自己絕對的忠心。

最後卻點名了目的,希望陛下能出兵一起去長春州討佟�

完顏亮看完便意識到,完顏宗敏必然已經知曉宋軍將會寧府的糧倉燒了。

這讓完顏宗敏失去了後續糧草的補給,反而成了宋軍第一個要打的對象。

否則以完顏宗敏的身份,他斷不至於寫如此卑微的一封信。

十四日,張節夫和完顏昌回了長春州覆命。

“會寧府的四個糧倉都被我們燒燬了,我們還帶回來一個月的糧食。”張節夫說道,“會寧府不同於我大宋的州府,其下縣城不多,村落也很少。”

按照人口配比,開封府現在有近三百萬人,金國的會寧府卻只有十幾萬人。

這還是金國建國之初,金人大肆擄掠遼人和宋人之後填補的結果,否則人更少。

不過其實之前會寧府的人口也已經達到了三四十萬,在金兀朮推行改制的時候,爲了手握大權,便從人口上對會寧府進行削弱。

將會寧府的人口,大肆轉移到以燕京爲中心的析津府。

金兀朮不會料到,會寧府有一天居然會面臨眼下這種尷尬的局面。

沒有人,意味着資源的不足,資源不足,就打不了持久戰。

“上京城內的糧食能支撐他們三個月,完顏亮必然認爲我軍糧草也不夠。”完顏昌說道,“下一步,我們就對完顏宗敏動手,完顏宗敏有一萬兵力,他那裏的糧食雖然不充足,卻也絕對不少,打敗他,再截一筆糧草,加上長春州的,足夠我軍喫四五個月!”

“打完顏宗敏,完顏亮必然會出手,與完顏宗敏夾擊我軍!”

“放心好了,完顏亮不會出手的。”完顏昌笑起來,他笑得很開心,“完顏宗敏是兀朮的人,完顏亮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張節夫和楊再興對視一眼。

“完顏亮可趁我軍擊敗完顏宗敏後,再突襲我軍。”張節夫沉思起來,“所以這場仗,要打的話,得用巧妙的技巧,在下正有一計,不過對我軍風險極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楊再興說道,“你且說來!”

第1410章 主戰場(第一更)

十一月十五日,趙官家御駕剛到河間府,消息就已經傳開。

倒並非那些尋常百姓閒着無事喜歡亂嚼舌頭,事實上,此時的河間府,尋常百姓早已南下。

留下來的,都是軍鎮上的軍民,還有相當一部分繼續南下的燕地難民。

消息是趙寧命人傳出去的,不僅僅河間府,真定府、中山府、滄州,都已經知道聖駕來了。

連村落的小老百姓們也在好奇地議論着趙官家到河間府後,住在什麼地方,一日三餐是什麼?

去河邊鑿冰取水的工具一定是黃金做的吧?

拉出來的屎不知道是不是比鮮花還香呢?

據說還有不少人爲了圍觀,悄悄跟着禁衛旅行蹤一路北上。

也不乏想要沿途撿一些大軍遺棄的什物的人。

當然,這些走到河間府南面,就因爲抵達軍事管轄區,無法再往前。

比較熱鬧的自然不僅僅是民間,河間府的官員們和吏員們都睡不着覺了。

他們一邊加緊安排工作,一邊又擔心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被有心人檢舉,又想着自己會不會有機會見到官家,自己的工作受到官家的讚許。

至少能從一個知縣,爬到知州或者知府的位置吧。

不管如何,趙官家的到來,讓氣氛變得有些不一樣。

不管是好奇,還是興奮,還是擔憂,各種情緒至少都相對緩和了戰事的緊張。

這一日下午,趙官家從御輦中下來。

刺骨的寒風,一股腦兒地撲來,趙寧卻沒有任何迴避。

常年在深宮那種養尊處優的環境下,人很容易就忘記了危險,再加上這些年大宋的發展進入正軌,日漸強盛。

心態也有所懈怠了。

直到此時,再次到這宋金交界的邊陲之地,感受到這刺骨的寒意。

這種嚴寒,反而讓他變得更加冷靜,心境也變得更加沉穩。

他帶着趙瑜,向前走去。

兩邊是披甲執銳的禁衛旅,他們每一個人的身高都超過一米八,看上去就像高大威武的鐵人,神色肅然,目視前方。

“陛下聖駕!”一邊的王懷吉細着嗓子大喊了一聲。

周圍便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吾皇萬歲!吾皇萬歲!”

聲震九霄,連周圍村落正在籌備軍糧的軍民們都能聽見。

一些正在忙碌的吏員將驚訝和羨慕的目光投向這邊,看着那漫天風雪中的城池,激動地說道:“官家親臨啊!”

趙寧抬起手,聲音才漸漸沉落下去。

他帶着趙瑜,一路向前面的城門口行去,官員們和武將們上來參拜。

“都免禮吧。”趙寧抬了抬手說道,“天氣嚴寒,速速紮營取火。”

“是!”

等趙官家進城後,抵達行宮門口,河間府知府張知秋突然壯着膽子喊道:“陛下,臣有話要說!”

腥说哪抗舛嫁D移到張知秋身上。

呂頤浩問道:“張行之,陛下勞頓,有話擇日再言。”

“呂相公……”張知秋還堅持。

“但說無妨。”趙寧說道。

張知秋這才說道:“陛下乃萬金之軀,御駕親臨,萬民歡騰,但委實不該將聖駕行蹤傳遞各州府,否則必引來金僦鞴ィ �

趙寧轉身看着張知秋,問道:“你是在擔心朕的安危,還是你張知秋自己怕了?”

“復燕雲乃太祖之願,陛下功蓋聖主,萬軍雄盛,兵威如虹,臣雖死無憾,臣只是擔憂陛下安危。”

“不必你擔憂的你無需多慮,做好河間府軍需調配。”

趙寧用手翻了一下長長的袖口,一些雪落在他的手心,寒意從手心傳入心間,他轉過身去說道:“這宋金邊境有我大宋兵甲百萬,金俸螒种校 �

說完,便大步向行宮走去。

趙瑜問道:“爹爹,我覺得那個張知府說的倒是有道理,爹爹身爲官家,在大戰之際,爲何要暴露行蹤呢?”

趙寧轉身看着趙瑜,耐心地說道:“你的問題問得很好,不過你可知道金兀朮的兵力?”

趙瑜搖了搖頭。

“那你可只金人兵力分佈?”

“也不知。”

“那該如何知曉?”

“斥候刺探。”

“靠斥候就能刺探到金兀朮所有的兵力?”

趙瑜想了想,說道:“爹爹是想要讓金兀朮的主力盡快現身?”

“宋金邊境線太長了,尤其是河北,橫向六七百里,且無險可守,只能用陳規興建的城池防禦,而金人已經掌握重砲,現在又不知金人總兵力和兵力分佈,若是我在這裏,金兀朮必然急着派一支主力前來。”

“如此,戰線可以快速壓縮到河間府一帶。”趙瑜說道,“這樣河北、京東的州府縣城都能儘量規避戰爭的波及了。”

趙寧脫下外面的斗篷,對呂頤浩說道:“四哥兒像朕。”

呂頤浩連忙說道:“四皇子聰慧,官家這樣做,確實是盡最大可能庇護百姓。”

畢竟戰爭一旦開打,什麼手段都會用上。

而此次戰爭規模到底幾何,尚不得知,更無人敢拍胸脯說金人不敢突進南下。

逼瘋了,金人多路快速突進南下,生靈塗炭將再次上演。

倒是張浚說道:“據這兩年的多份消息推斷,金兀朮在燕地設置的總兵力,恐不在十五萬以下,且裝備了大量的火炮、騎兵,據密報稱,鐵浮屠的數量也有所增加。”

陸宰說道:“難怪金兀朮不怕這金國國內流民遍地,他是仰仗着兵力強悍,屆時與我們硬拼。”

他是第一次追隨聖駕親征,主要還是負責整個河北、京東戰場的財政審覈工作。

眼下最重要的可不僅僅是前線,後勤物資、財力補給,那都關乎到戰局。

“金人本就以武立國,效仿我朝建三省六部才幾年,蠻夷怎會想着好好治國?”範致虛說道,“昔年金人從遼人手中拿下析津府,將所有百姓擄走,留下空城,不願意走的疑慮格殺,可比現在還要狠辣。”

“這樣說來,我朝這兩年對金人的貿易豈不是沒有起到任何作用?”說話的是孫傅。

“怎會沒有作用?”呂頤浩說道,“一是與燕地和遼東的漢人世家建立了往來,有了不少情報消息,二是金國的財力和民力已經被快速投擲,若只有武力,金兀朮就萬萬輸不起了,一旦輸了,就是亡國,若是金國民力強盛,即便我軍在戰場上挫敗金兀朮,他卻能回去休養生息。”

“所以眼下格局則是,金兀朮只有一次機會了?”孫傅問道。

“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第1411章 金軍總兵力?(第二更)

大宋還能在戰場上戰敗無數次,但金國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這就相當於利用貿易戰,抽空了金國的底子,大大壓縮了宋軍對峙的時長。

要知道,金國是經歷了帝國改制的,漢人快速進入金國朝堂,儒家的意識形態正在影響金國。

儒家的意識形態很有意思。

在帝國時代,一個帝國在早期,利用儒家意識形態,可以快速恢復國家秩序,給生產帶來有利的環境,從而推進社會生產。

爲什麼?

因爲帝國早期,剛經歷了混亂,最重要的就是恢復秩序。

只要建立了穩定的秩序,農業就能慢慢興盛,百姓就能安居樂業。

至於中期出現的土地兼併,恰恰是帝國初期秩序的一種破壞。

諷刺的是,破壞這種秩序的,也是儒家士大夫本身。

或者說,這不過是從一種秩序,轉變到了另一種秩序。

初期的秩序,至少能安民,到了中後期的秩序,則會誕生內部諸多矛盾。

金國建國也才二十幾年,按照歷史推斷,這個時代完顏亶本應該還在位,可能需要再等五年,完顏亶才被完顏亮殺死。

而完顏亮繼位後,則進一步推動了漢化,這個時期,金國國力開始進入巔峯。

真正開始走弱的,恰恰是完顏亮之後。

按照這一套帝國週期理論,如果不對金國採取貿易貨幣戰,哪怕是這一次金兀朮敗了,他還有戰略撤退的空間。

甚至即便丟了燕雲,他撤退到遼東,也能利用一套完整的帝國制度和經濟制度,在遼東建立一個帝國和部落合併的國家。

那一樣會成爲大宋的心頭大患,就像當年的高句麗是隋唐的心頭大患一樣。

但現在,金國除了武力,經濟、民生基本被掏空。

趙寧接過話來,他說道:“所以,金兀朮的兵力部署,到底如何,誰刺探到了情報?”

腥顺聊谎裕故菍O傅說道:“陛下,臣倒是聽說,金人在太行山一帶集結,臣以爲金人的主力會攻打河東!”

腥祟D時無語,卻也不好當面駁斥孫傅的話。

聚集太行山,打河東?

孫兄,是你腦子壞了,還是金人腦子壞了?

“孫侍郎的意思是,金人要打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