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917章

作者:画凌烟

完顏銀術可的戰爭目的不是擊敗宋軍,而是讓宋軍從草原退走,解除上京西面的軍事威脅。

如何解除上京西面的威脅?

金人的邏輯跟楊再興的邏輯是一致的:打掉對方的後勤根據地,沒了補給,對方就會撤兵。

所以,完顏銀術可立刻集結大軍,完全無視了弘吉剌部,而是快速朝啜河的塔塔兒部殺去。

經歷了整整一日,宋軍對住在這片草原上方圓數十里的弘吉剌人展開了快而狠的打擊。

往後的每一天,當弘吉剌人再次提到這一日的時候,都會被無盡的恐懼和絕望所支配。

弘吉剌人被拋棄了,達爾罕只能帶着逃出來的人繼續逃。

草原這麼大,宋軍卻不可能一次便滅了一個部族,這不現實。

事實上,楊再興也沒想過一天就能滅弘吉剌部。

摧毀金軍的補給根基,纔是楊再興最根本的目的。

四月二十二日,弘吉剌部被突襲了兩天之後,達爾罕的人回來刺探,發現宋軍並未就此離去。

不僅如此,所有的補給都被宋人俘虜。

四月二十五日,被突襲的五天後。

達爾罕憤怒地質問回來的斥候:“找到完顏銀術可了嗎!”

“大汗,金軍沒了蹤影!”

“兩萬多金軍,就這樣沒了蹤影?”

你他媽的別告訴我,金軍看到宋人來了,驚恐地集體躲到了地下?

“大汗,我們發現了不少往西的馬蹄印,不知是金軍的還是宋軍的。”

“別說廢話了,快去找金人!”

“是!”

“密切監視宋軍的動向!”

“是!”

對於達爾罕來說,最慘的並非潰敗,而是那些牛羊被迫丟棄,現在落到了宋人手中。

糧食永遠是最最重要的,就算有一萬個岳飛組成一支軍隊,如果沒有持續的糧食供給,也無法形成有效的戰鬥力。

四月二十七日,完顏銀術可的兩萬五千兵馬推進到啜河一帶,對啜河的城池展開了閃電般的打擊。

最開始,不少塔塔兒人被突襲。

金軍所向披靡。

完顏銀術可狂喜,宋軍主力離開啜河,自己可以趁機打掉整個塔塔兒部的有生力量,徹底摧毀宋軍在這裏的根基。

突襲啜河的第一天,金軍順理成章地戰果頗豐。

但是到了第二天,就發現不對勁了,幾乎很難再抓到人。

一問就說進城了!

再問再說進城了!

於是金軍跑到城寨前面,騎兵的高機動性在城寨面前立刻失去了優勢。

攻城吧,沒帶器械,臨時修器械,沒帶足夠的工匠。

其實金人的攻城之術是非常厲害的,早在跟遼軍打的時候,就建立起了完善的攻城標準化戰術。

但是部隊的配置是因地制宜的,打遼國,打大宋,金人必須要配置大量的步兵,以及工匠,爲軍隊隨時攻城拔寨做準備。

可是打草原,金軍的配置絕大多數是騎兵,因爲草原上沒有城池,待一大堆的工匠,就顯得多餘而無用了。

可偏偏宋人在這一帶短時間內伐木修建起大量的城寨。

僅僅因爲這個原因,讓本可以一次性將塔塔兒部徹底斷掉的完顏銀術可,在這裏遇到了釘子。

爲了在有限的時間內,快速展開對塔塔兒部最大的打擊,完顏銀術可立刻分兵開始行動。

“我就不信,宋人能將所有的塔塔兒人和他們的牛羊全部遷入城中!”

從啜河到俱倫泊也是有個兩三百里的,想要快速打擊,少說也要個好幾天。

慢了擔心北面的塔塔兒人接到消息後跑了,所以金人行動可謂迅猛。

但金軍一到俱倫泊一帶,又傻眼了。

這和數月前的冬天過來的時候,已經完全兩種景象。

三座城寨相互佇立,相隔數十里,外面連一根羊毛都找不到了,連羊屎豆豆都被打包帶走。

四處找了幾天,金軍崩潰地發現了一個事實,塔塔兒人和宋人全部在城裏喫香喝辣。

五月初一,情況彙總到完顏銀術可那裏。

聽完後,向來精通戰術的完顏銀術可立刻意識到了情況的嚴峻。

也知道了這是宋人精心準備的。

難怪宋軍會主動迂迴突襲弘吉剌部!

完顏銀術可頓時有些心煩意亂,按照這個形勢發展下去,宋軍對弘吉剌部的打擊,很可能在自己對塔塔兒部的打擊之前。

現在宋金雙方比拼的還真不是正面戰場,大家都維持着表面的體面。

如何讓對方退出草原,其關鍵是塔塔兒部和弘吉剌部。

塔塔兒部先被金軍端掉,意味着宋軍出局。

弘吉剌部先被宋軍端掉,意味着金軍出局。

現在怎麼辦?

完顏銀術可瞬間想到了擊中戰術策略。

第一、留在這裏,想辦法攻城,做掉塔塔兒部。

可是攻城的理由是什麼?

城池是宋人修的,攻城意味着宋金開戰。

攻城就和之前突襲只殺塔塔兒人不一樣了。

這裏面隱藏着政治風險。

不僅如此,攻城需要時間,此次完顏銀術可帶的大多數是騎兵,沒有工匠,不僅僅設備不支持,兵種也不支持。

顯然第一種是下策。

第二、立刻返回,去保護弘吉剌部,關鍵時刻,不惜與宋軍正面作戰,只要保住弘吉剌部,金軍在草原的根基保住,就能一直與宋軍對峙,此後做掉宋軍的方法可以慢慢再想。

這個方法,就是隻能眼睜睜看着塔塔兒人在面前,不能動手了。

意味着金人這一局變成了被動防禦狀態。

而且這個方法還不能猶豫,因爲宋軍此時如狼似虎一樣在後方到處找弘吉剌人,見到就砍。

第1394章 第九次宋金之戰!(第一更)

每一個還沒有進股市的人,看到別人賠錢,都會認爲是對方對世界的真理一無所知導致的。

無知讓他把內褲都賠乾淨了。

像自己這種已經掌握了宏觀經濟發展規律的天才,現在才進入股市,可真是股市韭菜們的幸甙。�

當這個人進入股市後,慢慢地就養成了收集內褲的習慣,畢竟出去可以對別人說:我內褲還沒賠進去,厲不厲害!

這個故事並不是告訴我們人類有多麼自大和愚蠢,而是揭露了另一個無可奈何的辛酸:每一個人都被迫要參與到強者制定的規則裏面去,身不由己。

強迫人們參與規則的因素無法就是那麼經典的兩個:貨幣本身通脹貶值帶來的恐懼,自己或者家庭所追求的慾望。

這個案例放在草原、金國和大宋三者之間,也同樣說得通。

強國爭霸,給塔塔兒部、弘吉剌部帶來的不安誕生出恐懼,以及他們自身在裏面看到的機會所產生的慾望,推動他們必須深度參與進來。

可是人們在規劃一件事的時候,哪怕已經知道了風險,卻會淡化風險發生的後果。

直到真正的風險發生後,才能身臨其境地去體會到那種絕望和無助。

此時的達爾罕就是這種心情。

與大多數失敗的投資者一樣,本以爲自己是鐮刀,最後發現自己卻是……

五月初五,達爾罕在焦慮中過度了一段時間後,準備派人去找楊再興,決定向大宋投降。

但這一日,他卻從斥候口中得知了金軍的行蹤。

大量金軍出現在西南面百里之地,也就是之前弘吉剌人生活的地方。

達爾罕權衡了一下,還是決定跟着金國混,畢竟已經熟悉了。

五月初六,金使抵達宋營。

金使問道:“敢問將軍,爲何攻擊我大金國弘吉剌部?”

楊再興問道:“弘吉剌部是金國的?”

“自然是!”

“弘吉剌人多次襲擾我宋軍營地,又數次擄走我大宋所轄之塔塔兒人,莫非這一切都是金國指使?”

“將軍說弘吉剌人多次襲擾宋軍營地,可有證據?”

“你一個使者,來跟我談證據?”楊再興大笑,“你要證人嗎,那我告訴你,這裏所有的人都是證人,啜河的所有塔塔兒人都是證人,要不要他們排隊一個個跟你說清楚?”

金使面色難看,卻硬着頭皮說道:“將軍是要挑起兩國戰事嗎?”

“是你們先挑起的!”

“那便告辭!”金使也不再繼續說下去,轉身便離去。

完顏銀術可聽完彙報後,倒也不意外,宋人此番明顯是早有準備,自然也做好了與他正面作戰的打算了。

“這楊再興,我略有聽聞,聽說他是岳飛麾下一員猛將,之前李成在遼東與韓世忠打,就是他增援的韓世忠!”

完顏銀術可說着,眼中露出鷹隼般鋒利的目光。

“楊再興,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幾條手臂!”

當天,完顏銀術可便傳令集結大軍,準備開始與宋軍正面打。

這是下策,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完顏銀術可知道,這樣會讓上京和燕京那些靠宋金貿易賺錢的貴族和官僚將火力集中起來噴自己。

但比起丟失對弘吉剌部和塔塔兒部的軍事戰略控制,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如果自己現在撤兵走了,不僅僅是魏王,上京也絕不會放過自己。

向來好戰的完顏銀術可,也很想和楊再興打一場。

五月初六一大早,金將斜卯阿里打前鋒,統帥五千鐵騎,快速靠近宋軍,逼迫宋軍迎戰。

得知金軍來了,楊再興毫不猶豫迎戰。

與此同時,他再分出一千精銳騎兵,以此追殺弘吉剌人。

後來有人說第九次宋金之戰的序幕,就是在靖康十七年的初夏拉開的,其根本原因是宋金爭奪草原的戰略要地。

無論是不是,現在宋軍騎兵與金軍騎兵,已經正面對峙,並且儼然是大會戰。

由於並未探明金軍前鋒的具體兵力,楊再興先出動了三千前鋒。

雙方皆是騎兵,快速衝殺在一起,廝殺聲震天。

“報大王!宋軍前鋒與我軍已經廝殺半個時辰!暫未分出勝負!”

完顏銀術可問道:“宋軍主力呢?”

“宋軍主力暫未有所行動!”

“看來楊再興是在等老夫出場!”完顏銀術可的目光眺望到前方,時不時捋了捋他花白的鬍鬚。

銀術可老了。

他是金國開國第一代,曾經跟着完顏婁室,無數次擊敗強悍的遼軍,打遍天下無敵手。

完顏婁室是女真人的戰神,完顏銀術可則是女真人的小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