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913章

作者:画凌烟

他們會遇到更多的問題和麻煩,遇到與年齡不符的挑戰。

這種挑戰是殘酷的,能鍛鍊心志,可如果承受不住,就容易走向一個極端。

他不知道爲什麼虞允文這個時候來找他討論這件事,而且毫不避諱。

但他還是回答說道:“在打仗的時候,如果發現戰況比較特殊,需要違背事先定好的策略,甚至違反軍紀,但如果我認爲可以快速取勝,我是不會猶豫的。”

“殿下是一個合格的將軍。”

“虞相公是在說,小王只適合打仗嗎?”

虞允文笑道:“殿下誤會了,在殿下的經歷中,十四歲之前在深宮,十四歲之後在戰場,用戰爭的方式去處理政務問題,再正常不過。”

“那你覺得我這一次在興州做的對?”

“對於殿下來說,是對的。”

趙諶對虞允文的好感立刻拉滿。

虞允文話鋒一轉,說道:“但對於別人來說,未必就對。”

遠處的街頭,燈火通明,傳來小孩子歡笑的聲音,汴河之上也漂流着燈火。

上元節是唐宋最熱鬧的節日。

趙諶苦笑一聲,說道:“朝廷改制,也有許多人反對,認爲那是錯的,但事實證明了改制的正確。”

“殿下,我這裏有一份地圖,您要不要看一看?”

“什麼地圖?”

虞允文取出地圖來,遞給趙諶。

“是南海經略使李寶發來的地圖,據說是一個叫蘇敬的人,在三佛齊南面海域,發現了一塊廣袤的新大陸。”

趙諶立刻被這仗地圖吸引到了。

“新大陸?”趙諶神色驚詫。

虞允文說道:“是的,聽說馬兒登陸後,跑三個月,都沒有盡頭。”

“南海居然還有如此廣袤之地!”

“蘇敬等人在這塊新大陸,發現了一些本地人,不過都是一些披着獸皮的蠻夷,沒有王化,連一間像樣的屋子都沒有,更別說城池。”

“虞相公爲何突然拿這張地圖給小王看?”

“某以爲,殿下可以去這塊新發現的大陸看看。”

“你讓小王到那裏去!”

“是的。”

“爲何?”

“殿下不是想要實現自己所想嗎?”

“小王所想是什麼呢?”

“我方纔說了,殿下此次在興州,目的是好的,但是方式沒有受到他們的認可,有太多人想要干預殿下,如果殿下去新大陸,還會有人干預到殿下嗎?”

“虞相公是說,朝廷不會管新大陸?”

“太遠了,朝廷現在對於整個南海採取的羈縻制度,還有南海商社股份制度,南海的不少律法,都是南海商社提報上來,朝廷酌情審批,您覺得您到了新大陸,即便要定期向朝廷彙報,朝廷還能干預什麼呢?”

趙諶立刻就被說心動了。

但是他卻對新大陸是否真實存在有懷疑,或者說對虞允文的動機有懷疑。

自己虞允文並不熟,爲何虞允文突然拿出這張地圖?

虞允文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說道:“這地圖不算什麼祕密,在去年十一月出版的《靖康天下輿圖》中,就已經添加進去,現在兩浙、福建、兩廣有不少人在南海,並且開始準備去新大陸。”

“有多少人願意去?”

“很多。”虞允文言簡意賅地說道,“都是沿海的人,這些年,沿海不少人都南下了,凌牙門現在可是南海第一城,新大陸到凌牙門,其實不算遠。”

“真的有那麼多人願意南下?”

虞允文笑道:“殿下常年在北方,對南方人不太瞭解,尤其是沿海一帶。”

“沿海一帶如何?”

“沿海一帶,從前唐就開始出海商貿,他們更加熱衷於去未知的地方建立新的秩序。”

“但我聽說康王叔現在在廣州?”

“是的,殿下可知廣州每年納稅多少?”

“多少?”

“廣州府每年納稅超過五百萬貫。”

趙諶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道:“嶺南廣州府,爲何能有如此高的稅?”

要知道,嶺南是大宋政治犯聚集地。

一般的官員聽說自己要被髮配到嶺南,那是嚇得魂飛魄散。

只有向蘇軾那種人纔會瀟瀟灑灑跑去嶺南喫荔枝。

“殿下,今年已經是靖康十七年了,現在的大宋,早已不是你看到的大宋,殿下難道不想去看看更加廣袤的地方?”

趙諶看着汴河裏的燭燈發呆。

“殿下在中土的行爲不受到認可,不代表去那裏也會不受到認可,那裏是百廢待興,正需要殿下這樣有魄力的人去帶領他們建立新的秩序。”

第1387章 爭奪啜河(第三更)

“是陛下讓你來找我的嗎?”趙諶突然問道。

虞允文卻沉默下來。

“陛下是不是不想再看到小王了?”趙諶又問道。

“並不是。”虞允文說道。

“看來真的是陛下讓虞相公來的。”

“我的話說到這裏了。”虞允文嘆了口氣,他轉身就走。

但是剛走了幾步,又返了回來,說道:“殿下,你可知道你爲什麼會被安排到吏部?”

“爲什麼?”

“陛下希望你能儘快組建自己的班底。”

“那又如何?”

“陛下一直在培養殿下。”

趙諶身形微微顫抖了一下。

“陛下昨日親口跟我說過一句話,本不應該告知殿下的。”

“什麼話?”

“陛下說,按照遼王殿下現在的性格,如果能出海,必然能建立一番新的功業,最重要的是找到心裏的答案。”

“小王心裏有什麼答案呢?”

“關於陛下的,也是關於殿下的。”

說完,虞允文這次真的走了。

此時,趙寧正坐在閣樓上,賞着明月。

錢槿姝坐在對面,她的目光柔和,臉上帶着微笑:“官家有心事嗎?”

趙寧沉默片刻,說道:“朕已經決定讓遼王去南海的新大陸了。”

“這是好事。”

“哦?”

“遼王殿下去了南海新大陸,才能真正去經歷一場新的人生,他會知道,建立一個新秩序,需要什麼,比起在中土,他能明白更多,遲早有一天,也能體諒官家的一片苦心。”

“但願如此。”

其實趙寧能爲趙諶想到的最好的就是去新大陸了。

趙諶心中有一股氣,讓他承認自己做錯,很難,反而雙方都下不來臺。

長此以往下去,只會激化矛盾,讓趙諶走入更加極端的境地。

趙諶應該更加適合那種莽荒的世界,他有雄心,有鬥志,渴望證明自己,實現自我。

也許有一天,他真的實現了自我,真的走一遍建立新秩序的整個路程後,他就會釋懷,開始重新思考這個世界,思考自己的人生。

最後,和這個世界和解,和自己和解。

人的一生,是很短暫的,只有與自己和解了,才能淡定從容地去過一生。

這樣,對大家都好。

第二日一大早,趙寧剛到文德殿,就收到了金兀朮的信。

他立刻召集了兩府宰執。

“諸位都看看,這是完顏兀朮給朕寫的信,語氣諔┑诫薏铧c被他感動地掉下眼淚了!”

信在宰執們手中傳閱,看完後,腥瞬铧c真的以爲金兀朮要和大宋修百年之好。

“如此看來,完顏兀朮其實是知道我們的目的的。”

“知道,當然知道!”趙寧毫不掩飾地說道,“完顏兀朮甚至知道我大宋再這樣買下去,金國會通脹到民生崩潰。”

“那他爲何還要與我們做買賣?”

趙寧大笑起來,宰執們不知道趙官家爲何笑。

趙寧說道:“知道對於人來說,最痛苦的是什麼嗎?”

“臣等愚鈍。”

“對於人來說,最痛苦的是不能隨心所欲,哪怕朕是天子,是天下的共主,也不能隨心所欲去做每一件事,完顏兀朮同樣如此,他需要滿足下面的人的慾望。”

“如此來說,我們只需要不斷地購買,金國遲早會民生潰敗。”

趙寧說道:“當金國民生潰敗的那一天,就是宋金決戰的那一天。”

張浚說道:“陛下,金人出兵啜河,想來初始目的已經達成,才願意撤兵,塔塔兒人現在必然開始對我朝在啜河的經略產生質疑和動搖。”

“金人絕不會就此放棄啜河,臣以爲,金軍只是暫時退走養精蓄銳,很快就會再次襲擊啜河,直到我軍在啜河徹底失去支持。”

趙寧說道:“張卿說的是對的,完顏兀朮絕不會放任我們在啜河紮根,金人只是暫時撤兵。”

“如此說來,現在當務之急是快速在啜河修建更多的城池,將塔塔兒人唤j到城池中,儲備好糧食。”呂頤浩說道,“只要能做好防禦,就不會輕易被金人偷襲,我軍就能化被動爲主動。”

趙鼎說道:“應該立刻從安北府增派幾個工兵營過去,加快城池的建造,哪怕是用木頭臨時搭建一些,也是能防止金人突襲的。”

“就依你們所言,從安北府調三個工兵營速速前往啜河支援,一定要在今年夏天的時候,建完至少五個城池。”

當天,關於啜河、俱倫泊一帶的城池加速建設的命令,就從軍政院,急報發出去,快馬加鞭往安北府趕。

正月二十六日,駐紮在安北府的經略使牛皋接到了緊急軍令。

當天傍晚,飯還沒喫完,他就召開了議事,天黑之前,親自挑選了三個最出色的工兵營。

二月十五日,三個工兵營抵達啜河,算是啜河原本的兩個工兵營,一共有了五個工兵營。

這些工兵營開始分頭協作,徵集宋軍士兵和塔塔兒人,一起開始快速修建城池。

二月十六日,金人使者抵達俱倫泊,見到了塔塔兒部一個叫阿古拉部族首領。

“阿古拉,我是代表大金皇帝陛下前來質問你們的。”金國使者說道。

“質問我們?這話從何說起?”

“你們爲何不再向大金國皇帝陛下敬奉貢品了呢?”

“這可不能怪我們,是宋人讓我們不要再向大金皇帝敬奉貢品的。”

“如果這個理由能說得過去,我軍鐵蹄就不會來踏平你塔塔兒部了!”金國使者用強硬的態度說道,“你們是希望我大金的鐵騎再一次到這裏來嗎?”

阿古拉神色很難看,這一次金軍對塔塔兒部的打擊實在太大了,他們死了不少人。

“我塔塔兒部的勇士也不是那麼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