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平忠盛的回答很簡單,一刀下去,使者的腦袋就在京都城門前滾落地上。
接下來數日,平忠盛集中兵力對京都展開了大規模的進攻。
雖然正規軍只有三千多人,但這對於此時已經空虛的京都來說,已經是非常龐大的軍團。
要知道,藤原忠實動員全國大部分兵力,動員了五萬正規軍,幾乎將京都和關西的武士都快抽空了。
現在京都城內,源義朝手裏的兵,比蚊子腿上的肉還要細。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對戰,雖然源義朝是守方,而且藤原忠實大力支持源義朝,但京都還是就被攻破。
這場戰爭,雙方死傷都極大。
平忠盛的三千多正規軍,在攻城中死了一千多人,京都城內的守軍也幾乎損失得只剩下數百人。
進入京都的平忠盛,第一時間包圍了天皇的宮殿,將崇德從軟禁中迎了出來。
與此同時,以址吹淖锩瑢⒁恍公卿大臣全部抓了起來。
不僅如此,還將鳥羽上皇軟禁起來。
到七月初一的時候,京都的消息傳到了韓世忠的耳朵裏。
劉楚說道:“韓帥,這個時候我們可以出兵了。”
七月初十,韓世忠親自統帥三千龍衛軍,在京都府以北的海岸線登陸,並且即刻派人去京都,警告平忠盛不能擅殺那些公卿大臣。
到了七月十五日,韓世忠抵達京都。
前來迎接韓世忠的,有平忠盛,以及被韓世忠保下來的一泄浯蟪肌�
京都城外,大宋天子九旒龍旗迎風招展,三千龍衛軍甲冑鮮明,氣勢如虹。
京都所有王公大臣皆俯身垂目,不敢言語。
“小臣代表天皇陛下,歡迎大宋王師蒞臨。”
說話的是藤原忠實。
此時的藤原忠實,第一個要感謝的就是韓世忠,如果不是韓世忠一句話,這裏一大半的公卿貴族都會死。
“天皇,誰是天皇?”韓世忠沒有說話,站在韓世忠旁邊的劉楚冷笑着說道,“偏遠小國國主,焉敢自稱天皇?”
中原王朝中,也有過皇帝自稱天皇的。
那個人就是李世民的兒子李治。
天皇這個稱號在中原人心中雖然沒什麼特別,但皇就不一樣了。
藤原忠實立刻說道:“小臣代表敝國國主,歡迎大宋王師蒞臨。”
“你們國主人呢?”劉楚問道。
“國主在王宮……”
不等藤原忠實把話說完,劉楚毫不客氣地說道:“讓他現在立刻過來,到我們面前來!”
腥松裆荒�來不及說話,劉楚說道:“有問題?”
平忠盛說道:“天使不如裏面請,國主……”
不等平忠盛說完話,藤原忠實立刻說道:“沒問題!小臣這就派人去找國主!”
平忠盛露出不滿的表情,但礙於韓世忠在此,他沒說什麼。
城外那些不明真相的喫瓜民袀儯誀戇@些宋人是來覲見他們的天皇的,還在那裏嘀咕道:他們想要見天皇,肯定是很難的,天皇豈會如此輕易見他們?
還有人小聲嘀咕着:這些人都是哪裏來的,看起來很狂妄啊,等會我們天皇的大軍出來了,一定要讓他們好看!
很快重新復位的崇德天皇到了城門口,城門口有人大聲通報。
聽說天皇出來了,城外的民袀兿仁钦痼@,隨即立刻激動地近距離圍觀。
這是那些民械谝淮慰匆娮约旱奶旎省�
他們不由得驚訝,這就是天皇嗎?
他就是神的血脈?
劉楚向崇德天皇招了招手,說道:“你過來!”
崇德天皇心中感到憤怒,但是當他看到宋軍那鮮明的甲冑,高大威猛的士兵後,身體還是變得很諏嵙恕�
他向韓世忠走去。
“麻煩走快一些!”劉楚不耐煩地催促了一句。
崇德天皇全身一顫,立刻加快速度。
周圍的公卿大臣們一言不發,只覺得心中不是滋味。
那可是天皇啊!
周圍的民锌匆娞旎首叩搅隧n世忠面前,仰視着韓世忠。
韓世忠是哪裏人?
西北大漢!
淨身高一米八五,大宋禁軍中最高的那一批,而且身體壯得像一頭牛,披着一身鐵甲,面目威嚴。
常年與金人打仗,指揮大軍團,韓世忠身上早已沉澱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崇德這個纔不到一米四的人,站在韓世忠面前,在旁人看起來,像什麼呢?
有民腥滩蛔≌f道:“那真的是我們的天皇嗎?”
“那真的是天照大神的血脈嗎?”
劉楚冷冷看着崇德天皇,說道:“你爲什麼現在纔出來,你難道不應該剛開始就和這些人一起出來嗎?你讓大宋的蘄國公等了你很久啊!”
“對不起!”崇德天皇彎腰說道,“剛纔家中有些事務要處理,來遲了。”
周圍的民幸豢刺旎示尤幌蝽n世忠彎腰鞠躬,震驚得長大了嘴巴。
“下次再這樣,我們對你不客氣!”
劉楚說了一句,便轉身恭敬地對韓世忠說道:“蘄國公,您受累了。”
於是,在腥说拇負硐拢n世忠進了京都城。
至此,日本國內的武裝力量經過幾番消耗,已經損失殆盡。
第1299章 寄予厚望(第二更)
七月二十日,趙諶在汴河的渡口下了船。
下船的時候,渡口早已擠滿了人。
王懷吉帶着人,在渡口等待多時。
這一點出乎趙諶的意料之外。
再看了看周圍,與王懷吉一起來的居然還有許多官員,有三省六部九卿的不同官員。
他們都紛紛向遼王表達敬意。
甚至連吏部尚書莫儔都來了,他可是趙官家身邊的一條狗……哦不,他可是官家的寵臣啊!
再一看,高俅居然也在。
這些人都是來迎接自己的?
“恭迎遼王殿下回京!”高俅大聲說道。
“兄長!”
一道聲音傳來,卻是趙瑜,他快步向趙諶走來,看趙諶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後面還有柔嘉帝姬,還有三皇子趙瑾和五皇子趙淳。
“恭迎兄長回家。”趙瑾還是一如既往地客客氣氣,完全看不出他對趙諶的其他態度。
“大哥兒又瘦了好多!”柔嘉嘻嘻笑道。
“這是我做的一個紡紗機模型。”趙淳急匆匆擠出來,雙手呈遞上來,滿眼期待地看着趙諶。
趙諶一時間感到受寵若驚,看着這些人,他眼眶竟然有些溼潤。
“五哥兒個頭長高了。”趙諶摸了摸趙淳的小腦袋,呲牙笑道。
“遼王殿下,快上車吧,官家早已在等候您了。”王懷吉很恭敬地說道。
“好。”
坐在馬車上的趙諶,一路竟然感覺到不真實,他怔怔地看着路邊散落的那些木槿花,時不時又望向前方那些高聳起來的亭臺樓閣。
東京城正在快速發生變化,每一次回來,都感覺彷彿與之前不一樣了。
趙諶知道現在東京朝堂上下,對自己的讚揚聲音更多。
他對自己也更有自信。
這些年,他其實一直在努力學習自己的父親。
他想要脫胎換骨,他想要徹底與過去那個性格柔弱的太子告別,他想要證明給自己的父親看,自己的能力是很出械摹�
這一次,從日本回來,如此多人來迎接自己。
這是父親對自己的一種肯定!
想到這裏,趙諶心中更加激動。
到後苑門口的時候,王懷吉小聲說道:“殿下,今日官家推掉了與宰執相公們的議事,時間專程留給您了。”
“有勞王中官了。”
“快進去吧。”
當趙諶進去的時候,看見趙寧正在涼亭下讀書,秋雨之後的後苑,落滿了樹葉。
“臣參見陛下!”趙諶小步走過去。
趙寧放下書,笑道:“過來坐。”
趙諶走過去,坐在了趙寧對面。
“瘦了。”
趙諶說道:“日本的肉不多。”
“但是看起來更加穩沉了。”
“都是這些年父親讓我去邊疆,才學了許多。”
“我當時讓你去邊疆,是奪你太子位,貶你去的,你這些年立了那麼多軍功,是你自己勤奮刻苦的結果。”
得到父親的肯定後,趙諶忽然站起來,然後跪在了地上,磕頭說道:“孩兒每每想起當年,都感到愧對爹爹。”
“沒什麼愧對不愧對的,人不可能生而知之,快起來吧,陪我喝兩杯。”
趙諶起來,重新落座。
趙寧倒是慢條斯理地倒着酒,他看起來很輕鬆,很愜意。
“秦檜死了,你應該有聽說吧?”
“孩兒聽說了。”
“當年他逼你一事,你可還記得?”
“記得,不過都已經過去了。”
“天下難治啊!”趙寧自己先喝了一杯,感慨地說道,“秦檜,皇帝的股肱大臣,私通金人。”
趙諶很肯定地說道:“現在的大宋已經不是過去的大宋,不是幾個苟且之輩私通敵人,就能爲禍社稷的!孩兒此次回來,還有一個請求!”
“什麼請求?”
“請爹爹調孩兒去河北,孩兒想要親自參與收回燕雲。”
“你有這份心,我很知足了。”趙寧笑了笑,他突然話題一轉說道,“前一段時間,有人檢舉泉州有商人私自賣火炮給日本人,我派你的九叔去查此事了,我想聽聽你怎麼看待這件事?”
“商人私通敵人,販賣火炮,這是死罪!”趙諶言簡意賅地說道,“不過這件事不僅僅只是處決罪犯這麼簡單。”
“哦?”
“朝廷的火炮爲何流入民間,這纔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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