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859章

作者:画凌烟

“不要動不動就害怕你的對手強大,自己行大道,天下人不是傻子,在海上做貿易的商人也清楚,他們的火炮該對準誰,不該對準誰!”

“你心中有大道,你慌什麼慌?”

看着王宗濋嚇得瑟瑟發抖的樣子,趙寧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起來:“走吧,今晚不談政務了,陪你外甥我去喝幾杯。”

五月十三日,日本京都。

大宰府戰敗的消息,終於慢騰騰地傳到了京都。

崇德天皇看到這份戰報後,臉瞬間蒼白如紙,他在那裏呆了好一會兒,才突然聲嘶力竭地吼了出來:“去!立刻讓關白藤原忠實來見朕!讓他們所有人來見朕!讓他們看看他們給朕惹的禍!”

第1295章 被架在火上烤的崇德天皇(第一更)

大宰府的戰報無疑在京都引起了政治海嘯。

當藤原忠實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當場暈了過去。

不是裝暈,是嚇暈了過去。

就像一個賭徒,押上了全部的身家,孤注一擲,輸得一乾二淨。

事實上,已經掌權數百年的藤原家族,到了這個時代,自身內部已經出現了諸多問題。

公卿家族內部的腐敗,地方武士階層的崛起已經勢不可擋,日本已經處於武士時代的前夜。

藤原忠實的行爲自然不是無緣無故的,更不是沒有經過思考的拍腦袋。

殺大宋使者,是一招險棋,激化宋日矛盾,他便有理由藉助宋日戰爭,徵調兵力,軍權在握,重振藤原家族的威勢,打壓以平忠盛爲代表日漸強大的武士階層。

他自然也料想過可能存在的戰敗,不過畢竟是本土作戰,即便戰敗,還有很大的緩和餘地。

可他絕沒有想到,大宰府一戰,主力大軍幾乎全軍覆沒。

全軍覆沒和不敵退兵雖然都是戰敗,卻完全是兩個概念。

此時崇德天皇心中在滴血,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太政官、內大臣、藏人所別當、納言官、上卿、參議、大弁官等諸多官員,盡數在此。

他們一聲不吭。

崇德天皇吼道:“諸位,當日贊同藤原忠實出兵的氣勢去哪裏了?”

“請陛下息怒!”太政官右大臣三條實行出列說道。

“讓朕如何息怒!現在你們要給朕一個交代!”

“現在只通報了大宰府的戰敗,左大臣源有仁尚在石見國,前線並未傳來他的戰敗,我軍精銳尚存,眼下還有與宋軍對峙的機會,只要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崇德天皇打斷了他的話,“主力盡數淪喪,如何拖延時間!你們讓藤原忠實來見朕!讓他來見朕!”

“陛下,現在應該立刻從北面徵調武士前來京都護駕。”

“還不快去!”

大臣們紛紛下去,愁容慘淡。

京都城也是一片陰雲徽帧�

傍晚時分,藤原忠實從昏迷中醒來,他神色頹然,詢問了天皇的事情,得知崇德天皇異常憤怒,讓他醒來即刻去陛見。

藤原忠實收拾一番,卻並未去見崇德天皇,而是去見了鳥羽上皇。

“臣參見上皇陛下!”

“你來了。”

“我們在大宰府戰敗了。”

鳥羽上皇閉着眼睛,似乎在冥想,他淡淡地說道:“朕聽說了。”

“天皇陛下認爲是臣的過錯。”藤原忠實說道。

短暫的沉默,鳥羽上皇說道:“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是崇德的失誤,決定是他下的。”

藤原忠實心中立刻踏實了,他等的就是鳥羽上皇這句話。

京都城的實權,其實掌握在鳥羽上皇手中,崇德天皇有自己的權力,但和他老爹鳥羽上皇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的。

當初鳥羽天皇的老爹白河法皇逼迫鳥羽天皇禪讓給崇德天皇,逼迫鳥羽天皇變成鳥羽上皇,鳥羽上皇的權力其實是被架空了的。

白河法皇死後,鳥羽上皇爲了拿回權力,立刻將藤原忠實的女兒接到宮中,以示拉攏藤原忠實。

藤原忠實也如願成爲關白,藤原家族大權在握,這個大權依靠的不是崇德天皇,而是鳥羽上皇。

鳥羽上皇能在背後繼續掌握權力,也是依靠藤原忠實。

所以,現在崇德天皇要動藤原忠實,沒有鳥羽上皇點頭,他還真沒辦法。

鳥羽上皇絕不會動藤原忠實,因爲藤原忠實是他權力最重要的實施者之一。

既然藤原忠實不會動藤原忠實,現在又捅出了這麼大的簍子,總得有人來背鍋吧?

這個大簍子,一般人就算跳出來要主動接鍋,恐怕也是接不起來的。

沒錯了,就是崇德天皇一意孤行!

不對,是崇德天皇和他的狗腿子平忠盛一意孤行!

天剛剛黑,藤原忠實到了崇德天皇的宮殿。

但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大納言兼任近衛大將的藤原公寶,以及一種近衛軍。

“陛下!”藤原忠實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和不安。

“藤原忠實,你可知罪!”崇德天皇怒道。

“陛下,臣何罪之有呢?”

“你擅自殺死大宋使者,惹怒天子,引來宋軍,致我軍在大宰府大敗,國家面臨危難,此皆因你一意孤行而起!”

“陛下誤會了。”

“朕誤會了?”

“陛下確實誤會臣了,這件事罪魁禍首並非臣。”

“不是你是誰!當日你便是坐在這裏,跟朕說你已經派人殺掉大宋使者!”

“臣當時沒說這話,是陛下說的,陛下擅自派人殺了大宋使者。”

崇德天皇面色一怔,頓時大怒,他從蒲團上站起來,指着藤原忠實大聲吼道:“你膽敢在朕面前睜着眼說瞎話!”

“陛下起初想要與大宋商貿,便答應了天子挖銀礦一事,但隨後見石見國真的有不少銀礦,就反悔了,派人在石見國殺掉那些挖銀礦的宋人,臣這裏可是有證人的。”

不等崇德天皇說什麼,藤原忠實繼續說道:“殺掉挖銀礦的宋人後,引來了宋人的反擊,陛下不但不悔改,反而一意孤行,繼續增兵,朝堂大臣皆反對出兵,不願意冒犯天子,但是陛下卻讓平忠盛安排刺客,殺死宋人使者,以此徹底決裂,逼迫大臣們同意與大宋開戰!”

崇德天皇頓時目瞪口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自己做的那些卑鄙無恥的事情,如此心平氣和地栽贓嫁禍到別人頭上的情況。

“你現在居然想把一切責任推到朕頭上來!”崇德天皇怒罵道,“當日朝堂諸臣可是親耳聽聞你所言!”

“陛下!”近衛大將藤原公寶站出來說道,“您就不要再企圖跌倒黑白了,關白當時極力勸阻您,您卻一意孤行,釀成大錯!”

“你!”崇德天皇一看連藤原公寶都開始放這種屁,立刻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妙。

此時他的親信平忠盛已經不在京都,藤原公寶是鳥羽上皇的人。

藤原忠實隨即冠冕堂皇地說道:“陛下,請下罪己詔,並且即刻退位,以平息信!�

第1296章 對付日本的最有策略(第二更)

崇德天皇被迫退位,並且被快速軟禁起來。

才一歲的體仁繼位,也就是近衛天皇。

第二天一大早,崇德罪己詔先發出來,立刻在京都引起所有人的震驚。

尤其是公卿家族。

當然,公卿家族昨晚公佈消息之前,就已經知道了,現在之所以震驚,是因爲需要震驚震驚,配合一下流程。

他們震驚的不是崇德天皇退位,而是崇德天皇一意孤行,給京都引來了大禍。

於是當天,公卿家族齊聚到鳥羽上皇的宮殿,就目前的形勢展開了一場熱烈的大討論。

討論的結果其實早就註定了:派使者去大宋請罪,戰犯崇德,我們給大宋抓到了,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要具體執行,還得先派人去石見國和大宰府走一趟,與此同時派人去大宋。

說幹就幹,使者當天就收拾行李出發了,分三路。

六月初一一大早,韓世忠讀完梁紅玉的信,便提筆開始回信。

梁紅玉的信寫得很含蓄,大多數時候表達的是對韓世忠的思念以及爲家人報平安。

少部分文字裏透露出目前東京城的政治風向,尤其是對遼王的政治評價。

幾乎是正面的評價。

可以說,靖康十四年的遼王,由於軍功卓著,威望達到極點。

可是梁紅玉也在信中隱晦地表達了她的擔憂。

遼王作爲親王,邊功日盛,儼然成爲了一個腥瞬毮康恼涡滦牵@必然會吸引更多人向遼王暗送忠心。

當今趙官家是一位強勢之主,強勢的君王,會允許一個親王身邊環繞太強大的勢力嗎?

梁紅玉最後更加隱晦地說了一句:月有陰晴圓缺。

意思是,滿月之後,就開始虧損了。

韓世忠不由得感慨,自己的良人,在政局方面的洞悉能力,遠超自己。

遼王如今確實勢頭大盛,可真正決定他未來能否繼續往上走的,恰恰現在才真正開始。

韓世忠只是簡單地回了梁紅玉一些日常的事務,並未說什麼。

畢竟他身爲邊帥,書信方面是需要格外謹慎的,若是書信中僭越之辭,被中途截獲,軍督府那羣傢伙必然會鬧翻天。

寫完信後,韓世忠走到前堂,下面的人這才送來早膳。

早膳還是很豐富的,魚、蝦,還有肉類和粥。

現在正是盛夏,早餐中還準備了涼飲,甚至有從瓊州哌^來的椰子。

正在韓世忠用早膳之時,劉楚急匆匆走進來:“韓帥,韓帥!”

“何事如此着急?”

“有一支日軍到了港口邊,爲首的自稱是平忠盛,他說有要事要見您。”

“日軍?多少人?兵器和甲冑全部卸了,關押起來,發配挖銀礦!”

“您不見平忠盛嗎?”

“本帥不認識什麼平忠盛不平忠盛!”

“韓帥,下官可有一言。”劉楚壯着膽子說道。

他如今是東征軍中的一個隨軍主簿,官職不大,芝麻官,但是因爲會說日本土話,對日本瞭解,經常協助韓世忠做一些重要的事。

當然,不僅只有劉楚。

隨軍而來的盧松也是杭州海軍學院的學生,他也有了一個芝麻官職。

隨行的包括司馬渡,以及早就過來挖礦的張暘和劉秉,雖然沒有官職,卻都已儼然成爲韓世忠的顧問團。

雖然朝廷從遼東調派了官員,專門負責協助韓世忠對石見國的民政進行治理,但韓世忠遇到問題後更願意詢問他們這些人。

“有什麼你就說,哦,對了,用早膳了嗎?”

“用了,用了!”劉楚連連點頭,“這平忠盛非一般人,日本國內的那些公卿家族,原本是一百個不願意跟我們商貿的,都是平忠盛力排凶h,纔打開了宋日商貿的格局。”

韓世忠訝然道:“如此說來,這個平忠盛還算是親我大宋的?”

“是的,平忠盛不僅僅親我大宋,他還有另外一個很特殊的身份,也可以爲我們所用。”

“什麼身份?”

“這個人是武士,在日本,武士相當於我大宋的軍人,日本朝政是由公卿家族掌握的,尤其以藤原氏、源氏等家族勢力最大,這些人看不起武士,平忠盛憑藉自己的能力,晉升到日本朝堂高官,雙方勢如水火。”

韓世忠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劉楚,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依靠這個平忠盛,對付日本國的公卿?”

“下官正是此意,下官是反對直接處死日本國主的。”

“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