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射死他兩邊的人,留下那個人。”
張榮一聲令下,立刻有幾隻箭矢飛出,將那讀書人兩邊的幾個人全部射殺。
第1274章 登陸突擊(第一更)
那讀書人嚇了一大跳,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想談,他本能地調頭就跑,被幾個宋軍拖了過來。
張榮又說道:“第一營,去解決掉前面那些日本人,抓幾個軍官,其他的全部殺了。”
第一營的五百輕甲士兵接到命令,快速往前推進而去。
劉真見宋軍行動得如此之快,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他頗有些擔憂地說道:“張總管,日本人的長弓威力很大。”
張榮斬釘截鐵地說道:“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不是靠猜,是要靠打!”
這個梁山泊的漁民,身上原本就有一股淳樸的狠勁,加上這些年的軍旅生涯,他的行事作風越來越幹練。
第一營的五百士兵身體微微前傾,朝前面小跑,他們的動作如行雲流水。
最前排鐵甲士兵手持盾牌,弩箭手就在後面,中間留下了切換的縫隙。
劉真是第一次真正看見打仗,他被“這一聲令下則立刻衝鋒”的氣勢所震撼。
前面那些日本巡防武士中傳來一陣陣聒噪的喊聲,他們紛紛拔出刀,弓箭手則列在最前面。
比起宋軍的隊形,日本人的隊形很混亂,但他們身上也透露出野蠻的兇狠,看見宋軍衝過來,不但不後退,還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那個讀書人被押了過來,他不斷求饒,卻沒有人理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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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真一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處。
雙方的距離快速拉近,很快就到了一百米以內。
日本人發出一陣陣怪叫,開始朝宋軍射箭,密集的箭矢如雨般衝來,衝擊在宋軍軍陣中。
擊在鐵甲上,發出一聲聲金屬碰撞的聲音。
這些箭雨並未能打亂宋軍的衝鋒陣型。
劉真看到這一幕,更加震撼,在如此密集的箭雨下,那些士兵居然沒有絲毫停頓。
如果是普通人上去,即便是披了鐵甲,面對迎面而來的箭雨,也會本能地躲閃,根本不可能做到繼續有條不紊地往前推進。
這就是精銳之師和臨時組建的烏合之械膮^別嗎?
再仔細看去,那密集的箭雨,也有射擊到士兵鐵甲縫隙的,有一部分人受傷倒地,但並未阻礙部隊的整體協調推進。
等到了距離日本人大約六十七米的地方,指揮使一聲令下,大部隊慢慢停了下來。
前面的士兵用盾牌護住防線,後面的士兵們微微躬身。
宋軍停止了推進。
兴苤嚯x越近,弓箭射擊到人身上造成的殺傷越大。
像此時這支宋軍披的大約二十幾斤的鐵甲,一旦進入敵人三十米以內,雖然弓箭無法擊穿鐵甲,但造成的密集的衝擊力,會對士兵造成一定程度的震傷。
這種時候,軍隊戰術應該是在安全距離停下來,組成防護,然後開始用遠程武器還擊。
尤其是對面的日本人披甲率極低,這種戰術更加好用。
宋軍後排的弓箭手拉動弓弦,朝上面射去,數十隻箭在空中劃出弧線。
當落到日軍中,立刻有十餘日本人被當場射中到底,慘叫連連。
這一切都發生了很快,劉真還沒有反應過來,卻又看見日本中出現更大規模的混亂。
是宋軍的弩箭手到了第一排,開始用弩箭攻擊。
弩箭的威力比弓箭更強,而且是直射。
在這種距離,對準一大羣人,明顯命中率更高。
以肉眼可見日軍前面那些弓箭手中箭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宋軍弩箭手射完一波後,快速切換。
一連切換了三批,射擊得日軍短時間內死傷多達五十餘人。
原本臉上還兇惡扭曲的日軍,露出了緊張和膽怯。
宋軍指揮使見日軍中出現了一小部分人後退的情況,立刻大聲喊道:“衝!”
旁邊的號角聲開始吹號角,軍隊一聽到這個聲音,立刻興奮起來,也不射箭了,紛紛開始衝鋒。
與之前的穩步小跑不一樣,現在明顯加快了速度。
“殺!殺!殺!”
震天的喊聲,氣勢十足,驚得那些戰鬥意志已經動搖的日軍更加慌張。
要不怎麼說宋軍指揮使戰機拿捏得準,日軍出現後退,已經代表日軍整體戰鬥意志的鬆懈。
如果還踟躕不前,日軍一旦大規模逃跑,就很難追上去了。
等宋軍如狼似虎般殺到眼前來,日軍這纔開始大規模逃跑,可是已經來不及。
手起刀落,一顆顆人頭被削下來,胸口被刺穿,腦袋被劈裂開。
宋軍衝上去,如同切瓜砍菜一樣。
看到這一幕,劉真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麼快就贏了?”
他又震驚又激動,想起十一天前馬如遠等人被殺,他甚至忍不住喊出來:“殺光這羣倭伲 �
快速幹掉那些海防後,幾個軍官被押上來。
隨即,張榮又分別派出一些精銳小隊去附近偵查。
除了一些日本本土平民,並未再發現其他的。
日軍爲首的軍官叫田中一郎,他是日本底層武士。
這個年代,田中還不是一個姓,底層日本人是沒有姓的,之所以叫田中一郎,是因爲他這個人是在田裏生下來。
一郎表示家裏第一個出生的男丁,這也是效仿的大唐的叫法。
不過大唐一般不叫一郎,而是喚作大郎,例如李淵稱呼李建成爲大郎,李世民爲二郎。
軍隊裏的軍官也可以親切地稱呼下面的士兵爲兒郎。
之前那個來談判的讀書人叫服部大便。
(這裏的大便,不是21世紀漢語裏的大便)
趙諶對這些人展開了問話。
他問道:“水城裏有多少兵力?”
服部大便立刻說道:“這……這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一個小吏,我只是一個小吏!”
“他呢?”趙諶指着田中一郎問道。
田中一郎顯然聽不懂趙諶說的話,他用日本下層那種很聒噪的語言說道:“不要殺我,我什麼都願意配合!”
“他說什麼?”
服部大便連忙說道:“他說他寧死不屈!說有種你們殺了他!”
趙諶看着劉真,向劉真確認這些事,劉真搖了搖頭說道:“下官來日本才半年,聽不懂他們的語言。”
事實上,宋人也不會主動去學習日本平民的語言,宋日貿易中的通用語言是宋人的語言,日本貴族必學漢字,也以說宋人的語言爲榮。
第1275章 築京官而已(第二更)
“他明明一副求饒的樣子,本王怎麼就沒看出來他是塊硬骨頭呢?”趙諶冷聲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殺了他,就只有你一個獲取情報的人,便不敢殺你了?”
“小人絕無此意。”
“我看也不必審了,砍了吧!”趙諶說道。
立刻便有人衝上來,準備動手。
服部大便嚇得當場就跪了,大呼道:“博多港就五百巡防兵,現在商貿停了,本國商人也都不來這裏了,其他主要的兵力在水城和大野城,我們被派遣到這裏來,主要是搶劫所有來此的宋人商船,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這時,派出去巡查的人也回來了。
“報,張總管,這一帶並沒有再發現其他的日本士兵,倒是官衙裏還有一些人,當如何處置?”
“全殺了!”
“是!”
張榮又問服部大便道:“這裏的巡防兵一共就只有五百人?”
“就五百人,已經不少了!”服部大便急忙說道。
劉真卻站出來說道:“當日那個下令殺我大宋使館的人在何處?”
服部大便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說,在何處?”
“那……那是藤原清明,他是公家的人,他當然在大野城,上次過來只是爲了完成特殊任務,他不會待在博多港的。”
趙諶走到那個叫田中一郎的人面前,他問道:“聽說你們有一種長弓,拿出來本王看看。”
服部大便這下不敢亂翻譯了,他如實將趙諶的話說了一遍。
田中一郎說道:“長弓只有水城的精銳纔有,我們只是普通的巡防兵。”
宋軍將那些日本兵的武器都收集過來,的確沒有發現長弓。
“難怪我們在打石見國的時候,日本人也沒有用長弓。”趙諶說道,“本王早就觀察了,這些日本人不喫肉,身體矮小,弓箭手在戰場上需要持續拉弓射箭,更別說那些長弓。”
隨即,劉真便去筑紫館了一趟,發現那裏已經被清理乾淨。
他服部大便:“當日你們殺死的那些人的遺體呢?”
服部大便戰戰兢兢說道:“他們都……他們都已經……已經……”
“已經什麼?”
“棄屍荒野……”服部大便小心翼翼說道,“但不是小人乾的,小人什麼都不知道,都是藤原清明下的命令……”
“在哪裏?”劉真面色鐵青地問道。
服部大便指了一個方位。
劉真立刻帶着人找了過去,果然看見荒野出堆積着一百多具屍體,已經生出了惡臭味。
劉真當場跪地痛哭,大聲喊道:“馬主事,王師來了!下官帶着王師來了!”
“埋了吧,等滅掉大宰府,再回來爲他們立碑。”
匆匆完成後,接下來,在趙諶的建議下,將那些日本人的腦袋全部砍了下來,堆成了京觀。
宋軍並未在此駐留,而是快速南下,向水城推進。
這時又有人說在附近發現了不少大宋子民的遺體,盤問之下,服部大便才說道:“也是藤原清明下的令,說宋船只要在博多港靠岸,一律如往常一樣,騙上岸,再把人殺了,把財物取了。”
這立刻引起了信�
服部大便連忙求饒道:“饒命!這與小人無關,是田中一郎乾的,是他指揮人殺的,他們把那些宋人抓起來,慢慢折磨致死,還非常享受那些宋人的慘叫,我勸阻過,我勸阻過!”
一邊的田中一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周圍這些宋人看自己的眼神,突然變得更加冷漠。
田中一郎立刻說道:“我帶諸位去水城,我帶諸位去水城……”
“把他的四肢砍了,扔在這裏!”
趙諶一聲令下,立刻圍上來幾個宋軍,將田中一郎摁在地上。
其中一個宋軍掏出斧頭,一斧頭下去,咔嚓一聲,鮮血濺了服部大便一臉,田中一郎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他拼命掙扎也無濟於事。
接下來,左手,以及兩支腳,都被宋軍用斧頭砍掉,扔在一邊。
鮮血流得滿地都是。
最後田中一郎被扔下,自生自滅。
已經走了很遠,服部大便依然還能聽到田中一郎的慘叫,他嚇得雙腿發軟。
此時,水城的日本人並不知道宋軍已經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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