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816章

作者:画凌烟

“瑾兒,你怎麼在此處?”趙寧轉身看着周圍的內侍。

“孩兒是剛剛到的。”

“哦,你喫晚飯了嗎?”

“還沒有。”

“走吧,跟爹爹一起去用晚膳。”

趙瑾跟着趙寧一路向福寧宮走去,夕陽將父子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瑾兒,你最近好像長高了?”

“他們也都說孩兒長高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長得像爹爹一樣高。”

“很快的。”趙寧慈愛地看着趙瑾,語氣也充滿了柔和,“時間過得很快的,我記得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彷彿好像還在昨天。”

“爹爹小時候喜歡做什麼呢?”

趙寧正準備說喜歡偷紅薯、放野火,但話到嘴邊就打住了。

大宋沒有紅薯,大宋的皇子肯定也不能放野火。

“爹爹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喜歡讀書。”

“爹爹都讀什麼書?”

“很多很多,各類書籍都讀,百家之所長。”

“那爹爹都背下來了嗎?”

“哪裏能都背下來,許多都已經忘記了。”

“那豈不是白讀了?”趙瑾很嚴肅地說着。

趙瑾今年也就才九歲,但總給人一種小大人的感覺,不過他說話之間,又還保留着孩童的率真。

“不會白讀,讀書讀書,最開始讀的是別人所寫,讀多了,就有了自己的認知,忘記別人所寫,但自己的認知卻慢慢形成了,書本里記載的都是先賢的所思所想,讓先賢幫我們理順我們的疑惑,啓發我們的想法,即便忘記了曾經讀過的書,又如何呢,我們的所思所想,被睿智的先賢所啓發,在面對事情的時候,所思所想,就已經和不讀書的人不一樣了。”

“爹爹,孩兒最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什麼事呢?”

“孩兒聽說最近許多人都在討論東征日本國的事情,有人說不要東征,說是勞民傷財,還破壞了宋日貿易,有人又說要東征,番邦不好好教訓,日後必成大患。”

趙寧看了一眼趙瑾,趙瑾問的很認真。

趙瑾繼續說道:“有人跟孩兒說,要多聽多方的說法,所謂兼聽則明,但孩兒在聽到這件事上,卻感覺自己一無是處,對這件事無法闡述自己任何想法。”

趙寧摸了摸這小傢伙的腦袋,笑道:“你沒有自己任何想法,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爲何你在九歲的時候,就非要有自己獨特的想法了呢?”

“可是我去問過那些老師,他們說父親九歲都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了。”

“他們騙你的。”

“騙我的?”

“你父親我是大宋的官家,他們提到官家,自然要說官家小時候就是人中龍鳳了,不然他們若說官家小時候不讀書,整天只知道玩,這傳到我的耳朵裏,他們擔心自己丟飯碗。”

“那他們都很怕父親。”

“你不怕嗎?”

“我不怕啊,我爲什麼要怕我的父親呢?”

趙寧嘆了口氣,說道:“你還小,讀的書,走的路,都還不夠,你所學到的,還過於碎片化,這世間許多事,不是靠一兩個臨時拼湊的認知,就能看透的。”

“什麼是碎片化?”

“就是接受的知識大多是短小的,零散的,也就是書讀得不夠。”趙寧很耐心地跟他說着,“書讀得越少的人,越對一些事情的看法狹隘偏激,而且固執。”

說着說着,父子二人已經到了福寧宮。

下面的人準備了飯菜。

趙瑾很有禮節地對趙寧行禮,喫飯的時候非常規矩,一定要等趙寧先動筷子,他才動。

趙寧頗爲驚訝:“瑾兒,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母親教孩兒的。”

趙寧啞然失笑:“平時喫飯,倒不至於如此。”

“爹爹,那我們到底是否應該征討日本國呢?”

“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趙寧笑了笑,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趙瑾便開始用膳,整個過程他沒有再說一句話,哪怕一個字。

等喫完後,他又行了禮。

趙瑾是一個非常懂禮數的人,一板一眼,每一個動作彷彿都有考究。

“父親,孩兒來找您,其實還有一些不情之請。”

“什麼事,直接說。”

“二姐她尚未婚配,父親是不是應該給她婚配了?”

趙寧差點一口飯噎在喉嚨裏,他忍不住笑起來:“你二姐都不急,你急個甚?”

哪有弟弟爲姐姐的婚嫁操心的?

而且弟弟才九歲。

但趙瑾卻很嚴肅地說道:“二姐一直想出海,孩兒聽說南海有一位能征善戰的將軍叫李寶,爹爹可以將二姐許配給李寶將軍。”

“這件事你爹我只有主張,還有別的事嗎?”

“四哥兒一直想跟隨嶽帥學兵法,孩兒覺得邊事若安寧後,趁着嶽帥回京之際,可以讓嶽帥教教四哥兒。”

趙寧頓時好奇了起來:“這話都是誰教你的?”

“都是孩兒自己想的。”

“哦,還有其他的事嗎?”

“五哥兒喜歡去格物院,孩兒打算託人去民間找許多能人來。”

趙寧很耐心地聽着趙瑾所言。

趙瑾繼續說道:“大娘娘一直很想念大哥兒,孩兒給兄長寫了信,希望他能早日回京。”

“瑾兒,來,過來坐在爹爹旁邊來。”

趙瑾坐過去,臉上帶着一些微笑。

“瑾兒,爹爹跟你說,你現在才九歲,爹爹希望你像其他孩童一樣,可以無憂無慮地去玩耍,盡情地去享受童年的樂趣,許多事,是該爹爹去操心的。”

“但是孩兒想替爹爹分憂。”

“等你稍微長大一些後,會有機會的。”

“孩兒已經迫不及待。”

“你先回去休息吧,爹爹也乏了。”

“嗯,孩兒告退。”

趙瑾走之後,趙寧宣王懷吉進來。

“你去給慎德妃娘娘傳話,讓她以後多讓趙瑾玩耍,小孩兒不應該管得如此嚴厲。”

“是,臣這就去。”

趙寧陷入沉思當中,回想起剛纔和趙瑾的對話,其實有不少細節。

甚至他都開始懷疑是秦檜故意唆使趙瑾來打探口風。

第1224章 動秦檜?(第二更)

秦檜最近在私下跳得越來越過分。

而且讓趙寧更加惱怒的是,秦檜居然學李林甫,開始在皇宮內遍佈眼線,第一時間掌握他這個皇帝的行動和想法。

秦檜以爲自己要做李隆基了?

夜幕降臨後,汴京城華燈初上,汴河之中的遊船也支起了燈光,年輕的男女們在夜遊東京。

一切看起來都很舒適,人們正在享受着盛世的安寧。

一個青年人從樊樓前走出來,準備上馬車,突然看到一個人,連忙行禮問候:“見過林郎中。”

林一飛轉過身,看到了蔡恆,也作了作揖,卻沒有說話,進了樊樓。

蔡恆上馬車後,便急匆匆回去。

“祖翁,我回來了。”

蔡懋正在寫字,燭光映照在他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條條輪廓明顯的皺紋。

“遼東傳來消息,李綱正在查盧清流。”

“盧清流怎麼說?”

“他希望我們能介入,保全他。”

蔡懋不說話。

蔡恆繼續說道:“他說如果我們不保他,他就在李綱那裏把我們招出來。”

“我們?”蔡懋笑起來,他笑得如此和藹,像一個鄰家的老爺爺,“我們能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中呢,他難道跟李綱說,我們要陷害秦檜?”

“孫兒還是有些擔心。”

“你不必擔心,這件事與我們無關,要查也只能查到秦檜頭上。”蔡懋眯着眼睛笑着,“官家讓李綱去遼東,自然是有官家的目的的。”

“您是說?”蔡恆愣了愣。

“最近京師裏都有哪些風聲呢?”

蔡恆說道:“朝堂上下議論得最多的就是東征日本和陰山戰線這兩件事,還是老生常談的一些問題,主和和主戰。”

蔡懋突然問道:“你有沒有發現,這兩件事,都有一個共同點?”

“共同點?”

“這兩件事,都牽涉到邊疆可能的址矗笆遣皇怯羞@種聲音?”

蔡恆這才反應過來,他說道:“祖翁說的是,孫兒倒是沒有注意這個細節,那這說明了什麼呢?”

“說明了秦檜已經完全沉不住氣了,說明了秦檜已經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了!”

“祖翁的意思是,這背後是秦檜安排的?”

“除了他,沒有別人對遼王有如此大的敵意。”

“那岳飛呢?”蔡恆疑惑道,“岳飛與秦檜無冤無仇,秦檜爲何要唆使人造謠岳飛址茨兀俊�

“秦檜與金人的一些事你不是清楚嗎?”蔡懋繼續寫着字,淡淡地說着。

“難道秦檜誣告岳飛是因爲……”

蔡懋沉默不言,他的字寫得越來越好了。

“秦檜居然與金人達成這樣的協定,他不怕官家知道後,他……”

“我還告訴你一件事!”蔡懋依然淡淡說道,“秦檜現在在宮裏安插了不少自己的眼線,並且與慎德妃走得越來越近。”

“秦檜越來越放肆,他在宮中安插眼線莫不是要監視官家的一舉一動不成!”

“除此之外,還能做什麼呢?”

“祖翁,我們不能再沉默下去了,萬一秦檜真的誣告了遼王,我們豈不是……”

“沉住氣!”蔡懋突然放下手中的筆,他抬起頭來,目光中閃爍着精光,“官家先派秦檜去遼東,轉身又派李綱去遼東,自然是有他的目的的!我們不要貿然跳出來,要看清楚形勢,一旦官家做出一些舉動,我們再出來不遲。”

說完後,蔡懋又補充了一句:“行官之道,在於沉穩。”

此時,秦檜也接到了一封信。

“官人,怎麼了?”王氏見秦檜皺着眉頭,不由得問道。

“盧清流的信。”秦檜遞給王氏。

王氏看完後,冷聲道:“盧清流他這是何意,他敢威脅我們!”

“李綱現在在遼東查他,他想我們保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