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769章

作者:画凌烟

皇帝帶着帝國的宰相和百官,跟金國使者商議議和細節,皇帝一言九鼎,當猩套h這種事說出來的話是沒有迴旋餘地的。

所以,接下來的一頓操作就明朗化了。

大臣們派專門的人談細節,談到趙寧滿意爲止。

最後趙官家在以蒼生爲重,答應議和,雙方簽訂契約,基本上也就完成了。

卻說在大殿內覲見完後,完顏烏達補被帶下去遊玩起汴京城。

完顏烏達補一腥肆⒖瘫汇昃┑姆比A吸引得樂不思金了。

那金國上京之地,原本是邊荒小城,金國立國後,遷移了遼國人口、大宋河北人口過去。

又強令大量工匠前往,短時間內催出一個大城。

但是論格局、建築、經濟、文化、娛樂之昌盛,連汴京的一個零頭恐怕都比不上。

如今的汴京城,總人口早已超過兩百萬,城外擴建了新城,新城還專門設立了各個職能的市場,爲吸納全國各地商品做準備。

汴河、蔡河、五丈河、金水河的渡口,十年內翻了好幾倍。

三月二十一日,就在金使遊汴京的時候,張浚回到了京師。

張浚抵達京畿路的時候,消息當天就傳到了東京,引起了極大的震驚。

所有人都很驚訝:張浚回東京了?

張浚回東京,意味着造反的謠言不攻自破。

但還是很多人不相信,認爲張浚回東京就是謠言,之前沒有任何消息表示張浚要回來。

直到三月二十二日,張浚抵達東京城的消息確認,大多數人才相信,張浚確實回來了。

那麼,看來造反確實是謠言。

這一日傍晚,秦檜回到府中,王氏爲他更衣,順口說道:“聽聞張浚回京了?”

“回來了。”

王氏說道:“前些日,你是不是提到要派人挑撥張浚和朝廷的?”

“是啊。”秦檜倒是直言不諱。

事實上,他在動手做許多事情之前,都會跟王氏說。

王氏最大的優點是心思縝密。

她派人在宋金邊境做了多年買賣,至今沒有被人抓到把柄。

至少到現在,還沒有人拿出證據。

“現在張浚回來了,這個挑撥豈不是無用?”

第1146章 軍政平衡?(第二更)

“良人有所不知了。”秦檜說道,“張浚回與不回來,現在削弱邊軍,已經成了朝堂上下的共識,張浚這件事,加劇了人心的恐慌,再加上金國使者前來議和,停戰是大勢所趨。”

“官人的意思是,朝廷與邊軍已經不信任了?”

“不能說不信任,產生了間隙是肯定的,而且隨着外部壓力減弱,邊軍的威脅突顯,接下來該做什麼,不是分歧,而是共識,前幾日見金使的時候,趙鼎提出議和是大勢所趨,說明連趙鼎也知道現在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了。”

“該做?”

“重整邊務,停戰議和。”

“官家能答應?”

“這正是官家之意。”秦檜嘆了口氣,彷彿懸在心頭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咱們這位官家,天心如海,很難猜透,當你認爲猜中他的想法的時候,必然是他有意透露。”

“那這一次呢?也是有意透露嗎?”

“這一次不是,這一次是局勢已經到了,官家不如此也不行。”秦檜原本平靜的雙眼中,流露出熾熱的光,“沒有任何一個帝王,對眼下的格局不產生恐慌,哪怕他心中掩飾得再好,更何況前唐教訓歷歷在目!”

“那接下來官家會如何處理邊帥們呢?”

“只要宋金議和,官家必然行動,一是輪調,二是召回一部分德高望重的老人到東京軍事學院靜修,名爲靜修,實則明升暗降;三是編入一大批新人;四是將一大部分邊軍收編回京師,恢復歷代局面。”

秦檜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

“這第四點最爲重要,國家最能打的將領,當然會聚集在京畿附近。”

王氏沉思起來,她說道:“若是如此,官人爲何不去覲見,向官家陳明利弊,官家必然認爲官人深明大義,爲君解憂。”

“還沒有到時機,等朝廷這四點實施下去,必然傳出風言風語,加重朝廷與邊軍的相互猜疑,到時候人心惶惶,陛下也不得安寧,左右爲難,那時候纔是我出面的最佳時機。”

秦檜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也許這一次,正是對付遼王最好的時機。”

三月二十三日一大早,趙寧剛用完膳走到文德殿門口,便透過晚春的盎然,看見殿前站着一個人。

那人一身官袍,身姿挺拔,正是張浚。

“張相公。”趙寧快步走過去。

“臣參見陛下,恭祝聖安。”

“用早膳了嗎?”

“臣已用過早膳。”

“走,裏面說。”

張浚跟趙寧進了文德殿,王懷吉命人煮好了茶。

君臣二人在文德殿落座。

“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傍晚時分抵達京師。”

“朕本來還打算讓你在興州多待兩個月,現在卻事出意外,急匆匆召你回來,難爲你了。”

“官家言重了,這件事也是臣處理不當,去年便應該一路追隨官家回來的。”

“你若不在興州,朕不放心啊,劉錡長於軍務,民政非他能行的。”

“官家!”張浚突然站起來,行大禮,跪在地上說道,“臣願請辭,告老還鄉。”

“卿這是何意?”

“臣在西北待了十年,爲治軍,難免落人口實,西北人事十年未換,又有擁兵自重的嫌疑,臣有自知之明。”

“西北,是朕當年親自拜託卿去的,當年若非有你在長安,靖康三年那一戰,這汴京可能已經淪陷,卿這十年在長安兢兢業業,治軍有方,陝西軍中人才濟濟,這都是你的功勞。”

“臣不敢居功,臣原本只是一微末主簿,雖懷有赤子之心,卻是陛下破格提拔任命,才得以施展心中抱負,現在國朝四方已經安寧,臣也該辭去,以免因臣而生出亂局,臣惶恐不安。”

“卿言重了。”趙寧將張浚攙扶而起,“卿若走了,朕還仰仗何人整治軍務?”

張浚定戰略、搞後勤還是很厲害的。

“叔夜相公老了,現在身體不好,宗相公也老了,一直在江南養病,朕不忍心再讓他們出山,國朝需要你。”

“陛下……”

趙寧拍了拍張浚的肩膀,說道:“我們君臣聊點正事吧。”

張浚心中愧疚,卻也不再推脫。

“金使到了京師,提出議和,卿如何看這件事呢?”

張浚說道:“臣這些年與金人打交道不多,對金人不甚瞭解,但是,金人以虎狼著稱,四太子去年還譴數十萬大軍進攻我大宋安北府,可見其亡我大宋之心不死,此次議和,必然與過去那般,是金人的妥協之策。”

“此次是金國的魯國公完顏昌一手推動,完顏昌很早就希望與我大宋議和,兩國相處如宋遼,現在來的金使完顏烏達補是完顏昌之子,朕相信他是真的想議和的,不過……”

張浚接過話來,說道:“四太子卻依然把握了權勢,金國內部出現分歧,即便這位金使是真的要議和,但變數太大。”

“卿之意是?”

“也有可能是四太子兀朮的權宜之策,暫時妥協,內部奪權,麻痹我們,等整頓金國內政後,必會再捲土重來。”

趙寧不由得點了點頭,又說道:“但現在朝中有不少人認爲需要停戰,停戰之後便需要整頓邊軍,甚至有人強烈要求調一大批邊軍回京師。”

張浚說道:“萬萬不可,現在若動了邊軍,萬一金人立刻殺回來,豈不是要重蹈靖康元年之危局?”

“有卿來任職軍政使,朕心安矣。”

“必不負官家重託。”

張浚走馬上任,址粗{言已然不攻自破。

官場便是如此,昨天你可能還是反伲袢毡阌泄賳T厚禮排隊登門。

但是沒有人意識到,與趙官家一同回京的範致虛,已經悄悄被任命爲軍政副使。

更沒有人知道,在西夏的時候,範致虛就跟趙官家進言要整頓軍防。

張浚認爲處理邊軍最佳方式是設置更多的軍事學院,讓軍官統一進入軍事學院深造,新的軍官也必須從那裏出來。

如此,以確保軍官對朝廷的忠铡�

再大肆加強軍督司對軍隊的督察,以此來確保軍隊的穩定。

但範致虛卻是整頓軍務的激進派,範致虛當時向趙寧闡明,必須恢復更戍法。

甚至範致虛在前不久的民間借貸之辯中,公然指出,軍隊可能與地方財團聯合,此乃大患。

就是這樣一個人,成了軍政副使。

第1147章 安北都護府都護岳飛(第三更)

關於宋金議和的進展很快,主要以李若水爲代表,與完顏烏達補做了詳細的交流。

最後雙方愉快地達成了如下幾條:

一、雙方結爲兄弟國,永世交好。

二、雙方全面打開商貿,做自由貿易,不再設置榷場,由民間自我主導。

這第二條,是趙寧着重強調的,金國必須答應的。

完顏烏達補一併答應。

三、雙方每年遣派使者問好。

四、雙方西起雲內州、雁門關、蔚州以南、易州,至霸州爲界限,劃定疆域,遼東以蓋州爲界,蓋州以南屬宋,蓋州以北屬金。

五、雙方約定在三年之內從邊境撤走三十萬大軍。

這五條,比之前宋金數次議和,都要更直接,更深入。

而且完顏烏達補直接拍板了,這說明他出發之前,金國皇帝完顏亶給了他一個底線。

現在這五條,全部沒有超過完顏亶的底線。

所以才如此順利。

三月二十八日,雙方正式在汴京簽訂宋金議和契約,被世人稱之爲“汴京之盟”。

三月二十九日四京報紙頭條便是宋金議和的消息,一時間舉國震動。

民間有好戰者抱頭痛哭,大聲喊道:“燕雲已淪喪外族近兩百年,不知何時能再回中原故土,悲呼!悲呼!”

而更多的人則在慶祝,因爲這意味着,以後官府不會再以戰爭的名義,徵調物資,或者臨時緊急徵調民夫北上了。

至少孩子們在問自己的母親爲什麼開心地笑的時候,母親是這樣回答的:“我們不用再擔心你們的父親隨時會永遠離開我們了。”

至少大宋開國的故土已經全部收回來,並且朝廷對陰山黃河一帶做了軍事拓邊,從前年開始移民,現在已經有十萬人到了安北府,甚至越過黃河,進入富饒的陰山。

而西北的西夏之患已經徹底解決,陝西的兵役大減,陝西六路百姓聽聞,無不歌頌當今天子爲聖明之君。

這一年,帝國西北邊陲的河湟也在進入民族大融合時期。

原本已經陷入僵局已久的西北格局,被揉碎後,重新綻放出活力。

屬於漢人的時代,安史之亂後,時隔近四百年,似乎再一次回來了。

宋人打破了過去的保守,他們的目光開始投向陰山,投向河西,投向高麗,投向更加遙遠的南海,以及東海對岸的日本。

似乎戰爭真的結束了一樣。

但是就在宋金剛簽訂和約的第二天,趙寧便召集兩府宰執商議了一件大事:在安北府設置安北都護府,任命岳飛爲安北都護,以安北城爲據點,展開對汪古人的軍事打擊行動。

理由很簡單,去年汪古人已經與大宋達成了聯盟,卻在陰山之戰中背棄盟約。

有人說趙官家這一步走得步步都是政治,但步步又都是拓邊。

從政治層面,調岳飛到安北府,相當於執行擱置已久的更戍法,削弱岳飛對神武軍的個人影響力。

從軍事層面來看,打汪古人,只是一個理由,本質是大宋對陰山以南領地的全面佔領,是爲了徹底掌握陰山,爲將來劍指漠北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