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750章

作者:画凌烟

更別說,這個時代的經濟中心已經開始南移,且開始東移。

長安更像一個被許多這個時代的超級大都市孤立在西北的落魄舊貴。

想要給這個落魄的舊貴輸血,需要長途的咻敗�

恰恰商業中,消耗最大的就是中途的咻敗�

這將會大大增加商品的成本。

不過趙寧既然派了胡銓到長安,自然算過一筆經濟賬。

任何一個國家戰略的背後,都離不開一本經濟賬。

虧本生意可以做一段時間,但不可能一直做下去,投進去的錢,畢竟有收益出來。

哪怕這個收益是在二十年或者三十年之後。

這至少說明,整個經濟模型是健康的。

只不過時間跨度大,可變風險會增多而已。

“當今商業繁榮之地,無外乎京畿、東南和成都三地,想讓這三地爲關中輸入商品,恐怕不妥,即便能邅恚唐穬r格也非常人能承擔,沒有大量的買方,商人們是不會想着把商品大規模叩疥P中來的。”

“不過……”趙寧話鋒一轉,“要經略關中民生和商業,也不是不可能。”

“看來官家早已有了定策。”

“陝西人丁近千萬,良田六千萬畝有餘,之前定期向京畿供給糧食,但這些年從交州、占城和南方一旦咻斶^來不少糧食,陝西完全可以自產自銷,只要糧食供給沒有問題,再興旺其他行業是可行的,即便資源遭到破壞,但若能打開絲綢之路,使西域廣袤的商品經過長安,流入到中原,長安可成爲東西交流的樞紐。”

張浚這才意識過來,不由得一怔,立刻說道:“官家所言極是,西域商品正是中原缺少的,只要西域商品來中原,必然受到那些有錢人的追捧,有人願意出高價,有了高價買賣,就不愁沒有收入。”

張浚繼續說道:“如果西域的商品想要進入中原,關中是必經之地。”

關中確實是必經之地,看看地形就知道了,走關中北面,已經逐漸黃土高坡化,即便勉強走那裏,往東進入呂梁,會遇到南北豎立的呂梁山。

如果進入關中,走長安,沿着渭水,進入黃河,就可以一路直下洛陽和開封。

進入開封,那就更簡單了。

開封乃是中原的經濟中樞,四通八達,各個吆訖M穿其中,北可沿着黃河進入河北兩路,南可直下東南,進入南京應天,再抵達淮水,分散一批貨物在淮水一帶,最後在江寧、杭州等地也能分散一部分。

所以,關鍵在於,消費的主力在中原和東南,必須進中原,而西域進中原,必經長安。

趙寧這意思再簡單不過了,將長安打造成一個西域貨品樞紐之地,這樣長安城就有許多人都能參與到這個行業裏。

張浚猶豫了一下,說道:“官家,臣有一個擔憂點,不知該說不該說?”

“說吧,你我君臣相遇相知,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

“關中乃是四面環山之地,若是關中再次興起,必然有人心術不正,圖植卉墸絷P中被有心之人割據,便是易守難攻,朝廷要……”

“朕知道你的意思,世間本無萬全恆古之法,關中連通西域與中原,天下可再興五十年,五十年之內,有許多次機會能對西北進行行政、軍政、司法改制,足矣。”

“官家說的是。”

趙寧話鋒突然一轉,說道:“劉峯案,你有聽聞嗎?”

“臣有聽聞。”

“劉峯案你怎麼看?”

“其中有兩點非常嚴重,需要嚴肅處置,一是對前線將士產生了嚴重的影響,甚至威脅到了打仗,若不是官家處理得當,後果不堪設想,二是通過劉峯案可以看出,陝西民間借貸非常混亂,貨幣借貸牽涉到地方的商業,若是錢財被一小部分人掌握,別說官家想重振長安,便說此後陝西稅收恐怕也會銳減。”

“卿可真乃國之棟樑,武能震邊,文可治國。”趙寧感慨道,“劉峯案背後的問題,牽涉到國之根本,何止一個陝西!”

說完後,他的目光變得鋒利起來。

十二月初七早上,大軍已經好,趙官家的御駕離開興州。

劉錡的兵馬被留下來,鎮守這片收復的故土。

至於這裏的官員,現在倒是也不急,等着政事堂來任命吧。

倒是關於西夏舊貴的處理,大部分都被趙寧強行帶走。

只有少部分留了下來。

例如嵬名安惠和罔常就留了下來。

在送別趙官家的時候,嵬名安惠那叫一個依依不捨啊,站在路邊的雪地裏,哭得稀里嘩啦,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趙官家龍馭賓天了。

不僅僅哭得厲害,哭得時間也長啊,直到趙官家的御駕消失在視野中,直到嵬名安惠傷心落淚地回到自己的府邸,直到進了房間,哭着把房門關好。

才嘆了口氣:直娘俚模∵@狗皇帝終於走了!

一路上,孫傅還在問趙寧:“官家,那些回鶻人來着不善,真的不再過問了嗎?”

“弓箭射出去,要等一會兒才知道是否射中目標,急甚急?”

孫傅又說道:“官家終於要回汴京了。”

“不,先去長安,有些賬得算一算。”

第1115章 完顏昌告狀(第二更)

十二月十五日,完顏昌避開金國東京遼陽府,率領自己的親衛軍一路快速北上,抵達了會寧府。

兀朮派人追殺完顏昌的命令,從燕京一路北上,傳到各州府。

各州府都逮了個空。

直到完顏昌達到會寧上京之前,金國朝堂上下都已經知曉。

這件事震驚了整個金國權力中心。

完顏昌是魯國公,又賜樞密副使,剛剛登上了燕雲一把手的位置,而且是金國皇帝親自頒發的聖旨。

但轉眼就被追殺。

這簡直就是在當面抽金國皇帝的臉。

“陛下!魏王這是帜妫 绷和跬觐佔陔h在朝堂上撕心裂肺地吼道,“這是帜姘。”菹拢∥和跛戳耍∷戳耍 �

周圍的貴族以及大臣們也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緊接着,平時跟完顏宗雋走得很近的一匈F族們都出來了。

“陛下!魯國公乃是陛下欽賜樞密副使,統管燕雲軍政,魏王擅自追殺魯國公,等同造反!”

“陛下!此事若不嚴懲,明日完顏兀朮就會統兵打到會寧府來!”

“後日他豈不是要進上京,坐陛下的位置!”

“兀朮伐宋不利,對自己人倒是下得了狠手!”

“……”

看着下面一械馁F族們紛紛出來聲討兀朮,完顏亶神色如常,坐在上面,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金國朝堂的複雜程度,絲毫不亞於大宋。

就說此時針對兀朮的討伐,全部是女真貴族們在發聲。

漢人大臣們站在那裏,一動未動,連契丹大臣也沉默不做聲。

不僅僅是因爲兀朮有兵權,大多數人有忌憚這麼簡單,更重要的原因是兀朮支持金國的漢化改制。

無論是時立愛,還是劉彥宗,或者韓企先,都因爲兀朮的上臺,變得更加受重用。

不僅僅是燕京,上京也先後啓用了一大片漢人官僚,包括十年前從大宋河北擄走的一批漢人。

這些人大部分都受到了重用。

他們都知道,兀朮如果真的下臺了,這些女真貴族立刻會復辟到曾經的貴族掌權時代。

這牽涉到大多數漢人在金國的地位,更牽涉到這些漢人家族本身的利益。

年少的完顏亶,心中也非常清楚這些。

所以他一直沉默地坐在上面。

“時相公。”

已經年近八十的時立愛站出來說道:“臣在。”

“魏王之事,你如何看?”

“臣對此事尚且不知情,不好評論。”

“朕非讓你說呢?”

“魏王並非孟浪之人,此舉必有因。”

“什麼原因?”

“臣……”時立愛劇烈咳嗽起來,“臣……臣……”

“時相公注意身體。”

“謝陛下關懷。”

“韓相公呢?”

韓企先出列說道:“陛下,臣之前去燕雲整理稅賦,燕雲政通人和,魏王功不可沒。”

“胡說八道!”完顏宗雋立刻跳出來,指着韓企先的鼻子罵道,“你個老東西,知道個屁……”

“放肆!”不等完顏宗雋說完,完顏宗幹怒道,“梁王,你敢在大殿上,當着陛下的面,辱罵大臣!”

完顏宗雋顫抖了一下,立刻把腦袋縮了回去。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外面傳來聲音:“陛下,魯國公在殿外求見。”

“魯國公回來了?”完顏亶怔了怔,立刻說道,“快宣進殿!”

完顏昌狼狽地走進來,一進來就跪在了地上,然後嚎啕大哭起來:“陛下!臣參見陛下!”

完顏昌蓬頭垢面,一看就是日夜趕路,神色憔悴,與一個月前在魯國公府邸享盡榮華的那個完顏昌判若兩人。

如果他蹲在上京街頭,說不定好心人還會給他扔兩個饅頭。

見到完顏昌,完顏亶激動地站起來,走下來,一把將完顏昌扶起來:“魯國公何至於此!”

周圍的貴族們見狀,更是神色動容。

完顏宗雋又跳了出來,他也跟着哭起來:“陛下!陛下!您看,魏王將魯國公逼成什麼樣了!魯國公也是咱們大金的開國功臣啊!”

其他貴族立刻像是被惡婆婆欺負了的小媳婦一樣,也跟着哭起來:“陛下要爲魯國公做主啊!魏王今日敢追殺魯國公,明日他就要追殺臣等!臣等也是跟隨太祖一起戎馬生涯,爲大金立下過汗馬功勞的!”

一邊那些漢人和契丹人大臣們,都沉默不言。

大家都知道,這是女真人內部的事情,他們插手不但沒用,而且可能死得很快。

完顏昌抬起頭,一臉地悲痛,他繼續說道:“陛下,臣一直謹遵陛下教誨,在燕雲兢兢業業,不敢怠慢絲毫,卻不知爲何,魏王要置臣於死地!”

完顏宗雋大聲喊道:“必然是陛下讓魯國公接管燕雲軍政,使魏王心生不滿,做出瞭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魏王這就是址矗 �

“求陛下爲魯國公主持公道!”

“求陛下爲魯國公主持公道!”

求陛下爲作者多水點字數!

完顏亶說道:“諸位都起來吧。”

“陛下……”

“先起來說話。”

完顏亶將完顏昌扶起來,說道:“到底怎麼回事呢,魏王不是在前線嗎?”

完顏昌擦乾眼淚,說道:“一個月前,臣像往常一樣在處理公務,突然有人跟臣說魏王回來了,還帶着兵馬,說要緝拿臣,臣本來不打算走,臣可是陛下欽賜的燕京留守,主政燕雲軍政,除了陛下親自下令捉拿臣,誰敢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但沒想到啊!燕京的人就先動起手來,臣在親衛軍的掩護下,衝出幽州城,一路快速北上!臣差點就成了刀下亡魂!”

“臣是萬萬沒有想到,那燕京的所有人,都聽從魏王的,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裏!”

他這麼一說,彷彿又把那些貴族們說到高潮了。

大家又開始哭訴起來。

“陛下!”殿外又傳來聲音,“樞密院都承旨、兵部郎中韓鐸回來了!”

大殿內靜了片刻,立刻又開始起簟�

完顏宗雋大呼道:“陛下,快快宣韓鐸進殿,質問他!”

“宣韓鐸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