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75章

作者:画凌烟

兩淮賦稅和現錢收入基本上到了。

高俅在文德殿前,遇到了張叔夜。

“張相公,您也來找官家。”

張叔夜瞥了高俅一眼,不冷不熱打了聲招呼:“高太尉。”

高俅見張叔夜似乎不太願意跟自己套近乎,有些尷尬。

不多時,張叔夜和高俅便進去了。

張叔夜說道:“官家,前方傳來消息,說張邦昌在隆德府稱帝建元了。”

他此話一出,趙鼎和梅執禮大喫一驚,連旁邊的高俅都震驚住了。

好傢伙,張邦昌那廝瘋啦,敢這麼玩?

張邦昌是誰?

宋徽宗時期的宰相,宋欽宗初期也在相位上,他是權臣王黼的黨羽,一個標準的議和派。

宋欽宗趙桓繼位,在李綱的支持下,開始清除趙佶的黨羽,也就是所謂的北宋“六佟保ú叹⑼灐⑼蹴氲热恕�

張邦昌依附於王黼,自然是被清楚的對象。

但趙桓沒有直接殺他,而是讓他去跟金人議和。

張邦昌此去,便被扣押,再也沒有回來。

歷史上,東京城破,完顏宗翰北撤,在東京城扶持張邦昌建立僞楚,被所有人罵。

張邦昌自己也識趣,金人北撤後,他便還政趙構。

而眼下,完顏宗翰北撤,在隆德府上黨扶持張邦昌,建立僞楚。

這種臣子稱帝的事情,在古代,絕對是最大的僭越。

但腥讼炔皇菍埌畈Q帝感到憤怒,而是對此事感到震驚。

爲何?

因爲趙官家在他的《論宋金之戰初期》這篇文章裏就提到過,金人會扶持一個僞朝,來緩衝混亂地帶。

如果說只是一個預測,大家只當趙官家邭夂谩�

可是自去年年底金人圍城,到現在,金軍每一步關鍵時刻的決定,都印證了趙官家的預測。

這就讓人不得不震撼了。

等回過神,趙鼎才怒道:“張邦昌亂臣僮樱懽右蔡罅耍 �

張叔夜說道:“官家,宗帥已經興兵討伐。”

趙寧心裏想着,張邦昌自然是被逼無奈,但事已至此,他必死無疑。

趙寧說道:“傳朕的話,抓活的。”

“官家是要饒了那等亂臣僮訂幔俊�

“先提到京師來審問。”

張叔夜說道:“是,臣這就去傳話。”

張叔夜轉身便出了去。

見高俅來了,趙鼎和梅執禮說道:“官家,臣等先告退。”

“好,兩位早些回去歇息,明日再商談。”

等趙鼎和梅執禮離去後,高俅才說道:“官家,鄆王去康王府上了。”

“哦,去幹什麼?”

“議論濮王死因,還說官家要查宗室,鄆王希望康王能出面勸住。”

高俅如實地彙報着,他心裏已經留神,那個狗日的鄆王要弄死自己。

“鄆王這是做傩奶摗!备哔戳⒖涕_始在趙寧面前補刀,“官家,要不要查查鄆王?”

趙寧冷冷瞥了高俅一眼,沒有說話,那眼神,嚇得高俅一跳。

高俅連忙把腦袋縮了回去,不說話了。

高俅立刻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鄆王畢竟是天潢貴胄,是官家的親兄長,自己剛纔那話確實有些僭越,官家再想查,也不可能允許一個臣子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地說要查親王。

趙寧自然是知道高俅那點小心思的,他弄死濮王,宗室現在恨死他了,他當然想着要搞鄆王。

趙寧問道:“康王如何表態?”

高俅說道:“一個叫汪伯彥的在康王府,汪伯彥建議康王站出來,這樣能在宗室裏贏得名聲。”

頓了頓,高俅又說道:“康王對官家任命宗澤不滿,他想取而代之。”

趙寧微笑地看着高俅,說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高俅也不敢多問,心中也不知道趙官家是如何想的。

站在他的角度,自然是希望趙官家將宗室一鍋端。

鄆王那是作死嗎,那是給朕送錢!

第100章 鄆王偷雞不成蝕把米?

什麼?

弄鄆王?

弄鄆王作甚?

把鄆王這個作死小能手放在那裏不是更好嗎?

朕就喜歡有人作死,最好挑撥別人一起作。

準確的來說,這不叫作死,這叫遞刀子,或者說這叫錢袋子!

第二日一大早,趙鼎和梅執禮又來了。

之前發了開封府的俸祿,又給李綱撥了100萬貫,新軍的俸祿也發了,陝西諸鎮的軍餉也發了。

還剩110萬貫,最近把邵澤清、李煥,還有那批商人的家抄完,目前賬面上有430萬貫。

六七八三個月,宗澤需要500萬貫。

這三個月,西線、東線的軍費要是需要提上日程的。

還包括軍糧。

當然少不了官員的俸祿,以及其他日常開銷。

趙鼎算了一筆總賬,加上全國官吏過去一年的俸祿,所需要的總費用在3260萬貫。

兩淮的收入300萬貫已經到了,加上抄家還剩餘的430萬貫,目前有730萬貫。

還有2530萬貫的赤字。

當家難啊!

趙寧只能發出這樣的感慨。

當然,其他各路的賦稅和現錢收入也都在陸陸續續準備了。

趙鼎也給了一個預估,由於河東、河西戰亂,去年糧稅,可能會從三千多萬石,減到兩千六百萬石。

現錢收入預計會減到2000萬貫。

和前年蔡京還在之爭的時候,相差3000萬貫以上。

爲什麼?

因爲去年和今年,大量使用入中法,用鹽引、茶引做兌換,也就是提前預支的費用。

這筆錢,大概在1000萬貫,所使用的範圍包括京畿路、河北、河東之地。

而河北、河東、京畿路都遭受戰亂,現錢收入進一步降低。

又由於京師被圍困,行政崩壞,各地官員在收稅的過程中,多多少少動手腳,例如兩淮地區。

如此綜合下來,自然就降到了2000萬貫左右。

而今年趙官家把河東、河西的賦稅都免了,糧稅和現錢收入還會進一步降低。

收入在降低,但朝廷的開支卻在暴漲。

眼下是六月,靖康二年的夏稅開始徵收了。

趙鼎說道:“河東、河西免稅,預計今年的糧稅收入在2500萬石左右,臣已經向各路轉咚景l出政令,嚴格查各禁榷收入,預計今年的現錢收入會回到2800萬貫,效果好甚至能到3200萬貫。”

這種收入規模,對於現在的北線來說,肯定是遠遠不夠的。

到今年年底結束,整個北線打的軍費預算是3000萬貫。

就算現在把去年一整年的現錢收入擺到京師來,加上抄家的,也只有2730萬貫。

如果加上今年的2800萬貫,5530萬貫。

除掉軍費3000萬貫,剩餘2530萬貫發了官吏俸祿,就基本上沒有了。

明年呢?

如此算下來,目前的整個朝廷財政體系是有大問題的。

財政的問題不解決,就算上來一萬個岳飛,也打不了這一仗。

趙寧想了一會兒,說道:“先給宗帥撥500萬貫,目前河北、河東民生艱苦,中線防禦乃重中之重,不得有任何閃失。”

梅執禮看了趙鼎一眼,趙鼎說道:“臣倒是認爲,先以入中法,鼓勵商人過黃河,臣最近一段時間,聯繫了不少商人,他們在之前給朝廷兌換糧食的時候,並未漲價,甚至有的商人免費爲朝廷提供了糧食。”

“這固然是好,將這些商人的名錄全部記下來,朝廷可以重點扶持,但除了糧食,軍餉也要叩角熬�,讓將士們看到現錢,這是朝廷對他們的態度,這一點非常重要,關乎士氣。”

趙鼎無奈地說道:“是。”

其實趙寧心中已經有了更賺錢的方法,不是砍頭抄家,那都是短時間來錢快。

真正要打贏這一仗,必須建立健全的財政收入和動員體系,還得從長遠佈局。

趙寧又說道:“河東、河北受難,應該有無數難民,所以咄熬�的糧食,必須更多,爲了凝聚人心,我們不要吝嗇糧食,把這一整條線的城寨糧食堆起來,把人心凝聚起來,防線纔會更加堅固。”

梅執禮感覺自己要崩潰了,官家,您知不知道那得需要多少糧食啊!

河北、河東有八百萬人,現在北方許多民卸寄咸酉聛怼�

想要養活那麼多民校瑑H僅一年,就得投入2400萬石,還不算路途中間的損耗。

這樣算下來,得準備3500萬石糧食投入到中線。

梅執禮給趙寧算了一筆賬,算下來也基本上是天文數字了。

君臣三人在那裏算了半天,越算戶部尚書越絕望,絕望得恨不得撞牆。

趙寧安慰他說道:“不必擔心,辦法總比困難多,先去調集糧食吧。”

中午的時候,趙寧請趙構喫了一頓午飯。

趙構說道:“官家,有一件事,臣不知當說不當說?”

“朕倒是有一件事要跟九哥兒你說。”

“哦,不知何事?”

“有人密疏彈劾你,說你在大名府故意不出兵,且與金人有來往。”

趙構大喫一驚,他連忙站起來,走到中間,行禮道:“官家,臣絕不敢有此意。”

趙構嚇得背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

趙寧笑道:“九哥兒你不必擔心,朕自然不會相信這些話,朕要是相信了,也不會這個時候跟你說出來,過來坐。”

趙構坐下,心中卻驚濤駭浪,到底是誰敢在官家面前這樣誣陷自己?

趙寧繼續說道:“你此次回京,名望大漲,有些人嫉妒你,是在所難免,你自己要當心。”

“多謝官家提醒。”

“至於是誰密疏的,朕不太方便告訴你,朕擔心撕破臉皮,影響了多年的感情。”

臥槽!

官家,您能不能暗示得再明顯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