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宇文虛中不敢多做停留,快速離開,再慢一步,他可能就走不了了。
完顏昌帶着自己的親衛軍,到了北城門。
北城門顯然還沒有接到兀朮的命令。
“都讓開!”
北城門的守將叫蕭舒,是一個契丹人,他見如此大隊人馬匆匆而來,立刻知道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蕭舒問了一嘴:“敢問上官這是……”
“滾一邊去,不長眼的狗東西,這是魯國公、樞密副使親駕!”
一聽是完顏昌來了,蕭舒立刻行大禮:“下官參見魯國公!”
完顏昌卻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帶着人,直接衝出了城外。
一個士兵嘀咕道:“這是要去作甚?”
“不想活了!上面的人要去作甚,是你能打聽的!”蕭舒立刻一巴掌拍在那個士兵的腦袋上,“趕緊站崗去!”
“是是!”
當兀朮的命令到北城的時候,完顏昌跑了,跑得飛快。
完顏昌是一個缺乏勇氣,但很有致缘娜恕�
被宋人打敗後,就一直不想繼續打。
但他每次都能在戰敗後,快速獲取政治自己,不僅能逃過懲罰,還能往上爬。
就這一點,還真沒多少人比得過。
至於腳底的逃跑功夫嘛,沒兩把刷子,可能早已死在宋軍手上。
兀朮從南城門進城,非常低調。
進城之前,沒有任何通告,也沒有讓任何官員來迎接,直接進了城,往完顏昌的魯國公府邸奔去。
“封鎖所有的出口,一隻雞都不準出來!”張通古對着那些騎兵說道。
魯國公府邸被圍了好幾層,路過的所有路人都被呵退。
金兀朮的女婿烏延蒲盧渾帶着一批鐵甲士兵,從正門進去。
不多時,裏面傳來人羣的叫喊聲和求饒聲。
再過了一會兒,烏延蒲盧渾纔出來,他走到兀朮面前說道:“殿下,沒有找到完顏昌!”
“每一處都搜遍了嗎?”
“聽裏面的人說,半個時辰前,完顏昌帶着府邸所有親衛兵,匆匆離去!”
“完顏昌居然提前知曉本王要回來,而且知道本王要對他動手?”兀朮驚奇而疑惑地說道。
“殿下,幾個家丁說,一大早,就一個漢人來找魯國公,隨後魯國公開始收拾行裝,便匆匆離去。”
“漢人?”
幾個家丁被押了上來。
兀朮問道:“那個漢人叫什麼名字?”
一個家丁害怕地說道:“叫宇文虛中,是魯國公的貴客。”
“是他!”兀朮怔了怔,立刻明白過來,“看來這個宇文虛中,身在大金心在宋啊!”
張通古說道:“這些年,燕雲一帶與南邊不少買賣,都是魯國公促成的,想必是這個宇文虛中在其中牽線搭橋了。”
“現在不重要了。”兀朮看了看周圍,“四方城門彙報呢?”
不多時,四方城門的彙報都送來了。
完顏昌跑了!
從北城跑的!
“傳本王手諭,完顏昌叛國,南京路、東京路、上京,全力捉拿完顏昌,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張通古走過來壓低聲音說道:“殿下,完顏昌現在是陛下親命的南京守備,樞密副使,要不要先通報上京。”
“本王會帶着完顏昌的屍體去上京,讓他們看看的!”
靖康十一年十一月十八日,燕京街頭的商人像往常一樣,將從東海岸的商品叩接闹莩窍拢� 然後再搬叩匠莾取�
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化。
但一場政治風暴,正在從燕京醞釀,席捲整個金國。
每當外部矛盾發生變化,都會影響到內部,在內部形成新的、更劇烈的矛盾。
至少金國現在進入到了這個時期。
燕京樞密院一連發出無數道命令,其中包括全力捉拿完顏昌,也包括了抓捕宇文虛中的命令。
但是,更嚴重的卻是,下令嚴查所有從南面來的商人。
這個命令一出來,當天傍晚,就有三名從杭州過來的商人被捉拿,所有的貨物被沒收,所有的錢財也被沒收。
這還是金國開始清算大宋商人的開始,也是兀朮對金國新一輪政治清算的開始。
十一月二十日,在燕京停留了兩天的兀朮快速返回易州。
河北宋軍對峙局面進入常態化。
而金國則開始出現內部割裂的趨勢。
上京的命令,與金兀朮的行爲,出現了嚴重的撕扯。
十一月二十二日,大雪覆蓋了整個河套平原,包括後套平原和西套平原之間的烏海。
天地一片雪白,彷彿吞噬了所有生靈。
在距離興慶府興慶府三百多里的右廂朝順軍司,守將往利成已經從斥候那裏得到了興州淪陷的確切消息。
一時間,往利成有些不知所措。
這對於西夏人來說,無疑再現數十年前的噩夢。
這一日,往利成在屋內來回走動,外面的斥候發來最新的通報:“報!晉王發來手諭,晉王大軍明日抵達!”
往利成一聽,頓時高興起來。
他慌忙走出去,結果斥候手裏的信箋,快速看完,說道:“好!好啊!晉王還在,我大夏主力精銳還在!”
便在此時,又有人飛奔而來,說道:“報告統軍,樞密院都承旨、興慶府守備、黑山威福軍司統軍李良輔,統帥一支兵馬來了,此時正在城外!”
“李良輔?”往利成怔了怔,“他不是在兀剌海城嗎,怎麼跑到我這裏來了?”
“說是要聯合將軍一起南下勤王!”
“他倒是有心了。”往利成立刻收拾了一下,趕緊親自去迎接。
按照級別來看,李良輔是皇族,也是興慶府的中央軍,比往利成要高得多。
第1107章 李良輔的操作(第二更)
往利成出城後,見到了李良輔。
“末將參見李帥!”
“情況如何?”李良輔疾步走過來,他一把握住往利成的手,有些顫抖地說道,“到底如何,你快說?”
“興州淪陷了!”往利成痛苦地說道。
李良輔怔了怔,頓時痛苦地說道:“陛下,臣酒駕來遲!”
說到此處,李良輔甚至落下了眼淚。
往利成立刻安慰李良輔:“李帥不必灰心,晉王殿下明日便到此處,我大夏尚有可戰精銳!”
“晉王殿下還活着?”
“自然是還活着。”
“那就好!那就好!”李良輔擦了擦眼淚,“晉王對我有大恩,我必誓死效忠晉王!”
“李帥先進城吧,外面嚴寒。”
“好好!”
李良輔跟着往利成向城內走去,他說道:“城中房屋有多少?”
往利成立刻知曉李良輔的意思,他回答道:“李帥帶了多少兵馬?”
“三萬有餘。”
“若是要全部進城,也能住下,只是擁擠了些。”
“都是老兵油子,平日裏就擠在一起,不過若是不便,我只好帶一部分進城了。”李良輔說道。
“李帥言重了,可行,都可進城。”
這半天的安置,李良輔的軍隊進了城。
往利成安排了豐盛的酒宴,下午李良輔帶着自己的嫡系親衛隊赴宴。
往利成舉起酒杯,感慨地說道:“李帥,我這聽聞興州淪陷,心急如焚,現在得知晉王將要到來,恰逢您也來了,一顆懸着的心也落下來了。”
“我與宋狗打過交道。”李良輔說道,“宋狗詭計多端!”
往利成說道:“李帥可有良策?”
“本帥且先問你,你對宋人瞭解否?”
往利成搖了搖頭。
“本帥再問你,晉王來此的消息可曾能確認?”
“這……”往利成疑惑道,“是斥候前來說的,還說晉王的使者傍晚之前便會先到此。”
“那斥候人呢?”
“我速速叫他來。”
不多時,斥候來了。
“這位可是李帥,他有話問你,你要如實說。”
斥候道:“是!”
“本帥問你,你可曾親眼看見晉王?”
“這……小人並未親眼看見晉王,但是小人進了晉王的軍營,得到了吩咐。”
“你能確認那是晉王的軍營?”李良輔繼續問道。
“能確認,小人多方覈實過。”
“你怎知那不是宋狗假扮的?”
“李帥,他們說我大夏語言,披我大夏甲冑,軍營佈置與我大夏一般無二,這一點小人還是能分清的。”
往利成疑惑道:“李帥,您問這些是何意?”
李良輔一臉正經地說道:“你可知當初宋狗是如何擊敗金人的?”
“如何?”
“我聽聞,宋狗假扮金軍,對金軍突襲!”
“有這事?”
李良輔又冷聲說道:“便說我自己,在蘭州之戰中,那李彥仙帶領數千宋狗,假扮成我軍,從後面突襲了我們,這是宋狗慣用伎倆!”
“李帥的意思是,來的不是晉王,而是宋狗!”
“只能說有這個可能,我們要謹慎了又謹慎!”
往利成仔細一想,連忙點頭說道:“李帥說的對!”
隨後他又說道:“宋狗冒充晉王,打算進城,突襲我們?”
“卻有這個可能。”李良輔點了點頭。
“那我們該怎麼辦?”
上一篇:大秦:夺笋呐,祖龙偷听我心声!
下一篇: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