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743章

作者:画凌烟

“下官接到命令,要出使宋國。”

“接到誰的命令?”

“魯國公。”

“魯國公派你出使宋國?”

“是的。”

“魯國公有什麼權力派你出使宋國?”

“上京前些天來了命令,命魯國公暫管燕雲諸事。”錫林赫魯說道,“這件事本來是絕密,下官不能告訴魏王的。”

“但你說了。”

“下官只是覺得,魯國公對宋實行投降政策,是在對我大金的侮辱!”

金兀朮大笑,他怎會不知燕京發生的事情?

雖然他人不在燕京,卻瞭如指掌。

他放下手中的聖旨,那是完顏亶召他回京的聖旨。

“那你還要去宋國嗎?”

“魏王讓下官去,下官就去,魏王不讓下官去,下官就不去!”

“去!先去見岳飛,給本王帶話!”

第1103章 岳飛的擔憂(第一更)

“殿下要帶什麼話?”

“你告訴岳飛,本王是一個惜才之人,大金宋王的位置一直爲他留着。”

錫林赫魯說道:“殿下放心,下官一定將這句話帶到。”

兀朮拍了拍錫林赫魯的肩膀,突然變得嚴肅認真起來:“你知道這次去宋國,可能會面臨什麼嗎?”

錫林赫魯頓了一下,也很認真地說道:“宋國近些年越發強勢,若是宋國不同意我們對他們提的要求,下官可能就回不來了。”

“那你還要去?”

“去!”錫林赫魯堅定地說道,“出使宋國,是下官的分內職責,就像使大金強大,是魏王殿下的職責一樣。”

兀朮沉默了片刻,才說道:“去汴京之後,便宜行事。”

“是。”錫林赫魯行禮後說道,“殿下,下官告辭。”

“好走。”

走到營帳前,錫林赫魯又轉身說道:“殿下,現在上京的言論對您不太友好。”

“我知道,這是我的事,你去完成你的事,其他的不用多問。”

傍晚的時候,薛弻大步走進了岳飛的營帳,笑道:“嶽帥,好消息,張都統已經撤到了霸州。”

岳飛拿過薛弻的戰報便看起來,是張憲寫的。

從薊州撤退後,張憲的騎兵沒有立刻快速離開,而是進入析津府,在析津府停留了一段時間,才又南下。

這就是騎兵的好處,來去如風。

雖然缺乏步兵,無法打大規模會戰,但突襲、轉移,高機動性撤退,都可以熟練操作。

“金兀朮有什麼動向?”

“金兀朮的主力一直在易州,並未行動,倒是聽潛伏在薊州的斥候說,前段時間,金軍大批人馬往東,進入平州和營州。”

岳飛說道:“那是去遼東戰場的金軍,遼東戰場現在應該已經打起來了,只是不知戰況如何。”

“嶽帥,下官今早聽到一些從京師傳來的消息,不知當說不當說。”

岳飛笑道:“何事支支吾吾的,這可不像你薛弻啊!”

“下官聽聞朝堂諸公近日正在商議重大國政。”

岳飛說道:“那是朝堂諸公之事。”

“是關於軍政的,嶽帥您可是樞密副使。”

“什麼軍政?”

“如今交州、高麗,皆已經被滅,大理臣服,王師兵臨西南,又以南海暢通,河北舊地盡數收復,陛下親征西夏,若是西夏一旦收復,國朝舊土,大多已經回來了,然則邊關雄兵百萬,京畿守虛,有前唐天寶之危……”

薛弻說到這裏,不再說下去。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現在大宋朝的軍隊,大多數都在邊境。

以遼東、河北、河東、陝西、隴右諸位,西南宋理邊境亦有十萬大軍。

這些邊軍總數加起來,已經超過百萬。

原本京畿尚有禁衛旅,但此時也已經到了西夏。

南方則多爲地方廂軍,廂軍主政者是七十又八的宗澤宗老相公。

兴苤跐稍跂|南待了好些年了。

廂軍之政早已穩定,宗澤名義上在主廂軍之政,其實是在頤養天年。

若是在這個時候,邊帥行安祿山之舉,那後果不敢想象。

岳飛聽薛弻語氣平穩,但此事仔細揣摩,卻有波濤狂瀾。

當初天寶承開元,長安盛世氣象已久,帝國百萬雄兵威懾四方蠻夷,萬邦來朝。

玄宗神武皇帝一世英名,又豈料一朝天塌地陷,大唐半壁江山傾塌,神州陸沉,蒼生罹難?

誰能保證,現在征戰四方,赫赫武功的大宋,不會重蹈覆轍?

誰又能保證,自己手握雄兵,沒有絲毫割據一方,稱帝稱尊的野心?

“朝堂諸公有此擔憂,人之常情也。”岳飛深以爲然。

以前是外患壓力大,有亡國之危,大部分人都支持給邊帥巨大的權力。

但現在呢?

別說現在朝堂上的宰執們有這樣的擔憂,就連他岳飛心中也害怕啊!

他岳飛沒有反意,不代表他就完全相信其他人沒有反意。

在無邊無際的權力面前,誰能保證沒有人心中不生出一些想法來?

就算那些人能保證,那下面有沒有不得志的人,或者有錢無權的野心之人搞事情?

“所以下官覺得這件事很嚴重,有必要跟嶽帥說一聲。”

岳飛心中知道薛弻在汴京肯定有自己的眼線,時刻都在關注着朝堂的變化。

薛弻的這種提醒,岳飛並未責怪他,岳飛自己其實也小心翼翼,這些年除了在前線打仗,更是如履薄冰。

不過話說回來了,放權邊帥和收權朝廷這件事的爭議,也不是現在出現的。

這幾年朝堂上一直有爭議。

只是,有些事,會隨着局勢的變化而變化。

誰都無法預料,西夏滅亡後,大宋突然少了一個強大的外敵,對內政和軍政會有什麼影響。

敏感時期,人心如水。

岳飛說道:“這些事,我想陛下自有安排,我們卻不必過多操心,若是真有人有異心,我們隨時聽從朝廷號令。”

“下官是擔心,現在朝堂上局勢有變,對嶽帥會有……”

“不要庸人自擾。”

便在此時,牛皋急匆匆走到外面,喊道:“嶽帥,有人自稱金國使者,要見您。”

“金國使者?”薛弻怔了怔,立刻反應過來,“看來金國對我朝出兵西夏做出了反應,是來讓我們撤兵的。”

“帶進來。”

錫林赫魯帶着一些金人走進來,他在外面還十分囂張,但是見到岳飛後,氣焰立刻矮了一截。

岳飛坐在主帥位上,神色如常,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勢。

金人崇拜強者,眼前的人,擊敗過完顏昌,擊敗過完顏宗輔,擊敗過完顏兀朮,連完顏宗翰都被他打敗過。

桀驁不馴的錫林赫魯,再囂張,也不敢在岳飛面前放肆了。

錫林赫魯說道:“見過嶽帥。”

一邊的薛弻問道:“金使來我營,有何貴幹?”

“我在跟嶽帥說話,小輩安敢插話!”

薛弻也不生氣,笑道:“金使愚蠢,我們已經給足了你面子,你不說我們也知道你此次前來的目的,若是你認爲我們的對話多餘,我們也知曉你的目的,那倒不必再談,你也不必再去汴京,我看直接推出去,全部砍了,以振我軍威。”

第1104章 完顏昌上位(第二更)

錫林赫魯神色一凝,冷哼一聲卻不再說話。

岳飛說道:“金使,有話便直說,眼下兩軍對峙,已是你死我活,還有什麼話需要打啞謎呢?”

錫林赫魯說道:“嶽帥,我奉大金皇帝陛下出使貴國,有要事去汴京陛見趙官家。”

“你是來找本帥尋求庇護的?”

“是的,此事關乎到兩國長久和平。”

“金使,和平是打出來的,不是談出來的。”薛弻說道。

“宋國西北現在正在用兵,我沒說錯吧?”錫林赫魯這話多多少少有威脅的意思在裏面。

薛弻不說話了,賬內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這是個很敏感的話題。

西夏正在打滅國戰,現在到底打成什麼樣子了,至少河北目前還沒有收到相關戰報,

而錫林赫魯的到來,顯然是代表了金國最高層的意志。

“我朝與西夏的恩怨,和金國無關。”薛弻又說道。

“無他,我來此並非與你們談西夏之事,西夏之事牽涉到三國大局,非你們能決斷,我需要去汴京見趙官家,需要嶽帥派人護送。”

“憑什麼讓你去汴京?”薛弻繼續說道。

錫林赫魯說道:“我剛纔說了,去汴京商議三國大事,若是我無法去汴京,我朝只能集結百萬大軍於河北,直到宋軍從西夏撤兵爲止,相信嶽帥並不希望我大金傾國之兵而來,因爲我們都知道,沒有必要到那一步,對宋金都沒有好處。”

薛弻不由得對錫林赫魯另眼相看,他本以爲錫林赫魯是一個莽夫,現在看來,這人還是有些本事的。

不過,便在此時,營帳外面忽然傳來了聲音:“嶽帥,軍政院也信箋。”

“進來。”

信箋被呈遞上去,本來這個時候看信不太好,不過既然是軍政院發來的,岳飛開始第一時間看了。

他看完後,卻不說話,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對着錫林赫魯說道:“好,本帥派一支人馬,持本帥手諭,護送你去汴京。”

“多謝嶽帥。”錫林赫魯說道,“對了,魏王殿下讓我給您帶一句話。”

“魏王殿下?”岳飛疑惑道,“金兀朮嗎?”

“是的。”

“什麼話呢?”

“魏王殿下說,他是一個惜才之人,大金的王爵一直爲嶽帥您留着。”

“大膽!”牛皋憤怒而起,“你安敢在我主帥軍營中出言放肆!”

嶽帥說道:“那麻煩你回金國之後,也爲本帥帶一句話。”

“什麼話?”

“你對兀朮說,大宋也有爵位留給他,只要他願意投眨編洉虮菹虑筮@個情分。”

錫林赫魯臉色不太好看,但也不敢再說出格的話,他抱了抱拳。

岳飛準備了手諭,又讓薛弻安排了人。

等錫林赫魯離去,牛皋才問道:“嶽帥爲何一定要放他去汴京,在這裏殺了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