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73章

作者:画凌烟

總之,沒有他們辦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

這個新政對於無田者來說,自然是喜大普奔的事。

尤其是東京城一羣流民,還有京畿路其他州府的無田者。

目前趙寧手裏僅僅抄家所得良田已經超過70萬畝,每一戶平均分5畝,也可以分給14萬戶。

每一戶5人,可以讓70萬人喫飽飯。

而且朝廷每畝收取20斤糧食,70萬畝就可以收取1400萬斤。

算上路上的耗羨(耗羨是古代呒Z的時候路上所消耗的糧食),折算最後抵達60%。

也有840萬斤,可以供28萬前線大軍喫一個月了。

种師中是如何在太原全軍覆沒的?

就是因爲沒有糧食了,士兵譁變,被金軍有機可乘。

爲什麼沒有糧食了?

是大宋朝缺糧食嗎?

不是啊!

大宋朝在神宗時代就已經有7.2億畝田了,真宗時代引進佔城水稻,田產量大幅度提高,這是人口在北宋有一個暴漲的關鍵原因。

大宋朝不缺糧食,可糧食就是到不了前線。

君不見,東京城大戶人家家裏的糧食都要爛掉了,前線的士兵爲一口飯在祈求!

這就是大宋朝打敗仗最根本的原因!

神宗時代的五路伐夏爲何失敗?

也是因爲糧食無法送達前線,後勤崩潰,前線不戰自潰!

要不然西夏早在幾十年前就被滅了。

新政頒佈後,趙寧一大早就偷跑出宮去看民間的反應。

民間倒是議論得緊,但也沒有砸出個大水花來。

倒是中午的時候,一些流民到臨時成立的新政衙門農政司去彙報。

趙寧看到幾個穿着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布衣的流民,從農政司走出來,臉上帶着最純真的笑容。

“咱有田啦!”

“咱也有田了!”

他看見其中一個漢子,出來後,蹲在農政司前面那棵大樹下嚎啕大哭起來。

還有人在前面的空地手舞足蹈,快樂得像一個單純的孩子,周圍的人用驚訝的目光看着他們。

當然,他們可不僅僅是領了良田證,連種子都領了。

看到這一幕,趙寧心中感慨:老百姓只是想要幾畝田,喫口飽飯而已,這過分嗎?

這何止不過分,這是最基本、最樸實的要求而已。

在農政司附近逗留了片刻,趙寧便離開,回了宮。

眼下的“均田承租”才只是剛剛開始。

配套的新政也要在後面陸陸續續出來,給“均田承租”打輔助。

其終極目的是爲了瓦解權貴在土地上的兼併,奪回國家對糧食的控價權,成爲大宋國家戰爭體系中的一環。

這種新政一定是會觸動整個大宋朝利益集團的神經的,只不過現在纔剛剛發佈,而且規模很小,沒有引起太大的影響。

這也是爲什麼先在京畿路推行的原因。

京畿路作爲改革特區,先走一步,把模式走通,走順,再立刻推行到黃河以北的軍鎮區。

只要黃河以北的軍鎮區能把這個模式走順,不僅僅是戰爭成本會降一部分下來,百姓將無不感念天子之聖德。

民心在手,新軍初成,到時候朕就巴不得利益集團跳出來反對朕的新政!

第97章 與西夏聯盟?

六月十三日,趙寧忽然到了刑部大牢。

秦檜將前任同知樞密孫傅提出來,單獨安排了一間屋子。

當孫傅看見皇帝的時候,激動得跪在了地上:“罪臣參見陛下!”

趙寧看着孫傅,這半年多,孫傅在刑部大牢的日子過得很是清苦,瘦了許多。

不過,趙寧早有交代,不要對孫傅用刑。

這個人趙寧是有大用的。

蠢是蠢了點,但忠心肯定是沒得懷疑的。

趙寧淡淡說道:“起來說話。”

“謝陛下。”

沉默片刻,趙寧才說道:“金軍退兵了,四月就退了。”

“罪臣在獄中聽獄卒有提及,陛下聖明,在陛下的聖德之下,金偻吮煊游掖笏巍!�

“行了行了,朕不是來聽你說這些的。”

孫傅有些尷尬,他說道:“不知陛下因何竟親自到此等齷齪污穢之地來見罪臣?”

“你差點就葬送了大宋,知不知道?”

“罪臣每日都在反省,罪臣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獄中,但罪臣每每想起君父心憂社稷,便想着若還有機會,罪臣一定要將功贖罪,爲君父分憂!”

他孃的!

趙寧算是知道宋欽宗趙桓爲何喜歡用孫傅了。

這貨忠心不假,說話也是好聽,難怪能力平庸還能混到同知樞密。

趙寧沉默片刻,說道:“按照你的罪行,朕早就應該將你處死。”

“罪臣無話可說,陛下讓臣死,臣立刻就去死。”

又沉默了片刻,趙寧繼續說道:“但國朝是用人之際,念你過去對朕忠心耿耿,朕可以給你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孫傅愣了一下,連忙說道:“請陛下明示。”

“金俚拇_退兵了,但今年年底,必然還會對我朝用兵,朕要做好充足的準備,朕需要有一個人,出使西夏國。”

西夏,是宋朝人的稱呼。

西夏本身叫白高大夏國,西夏是一種蔑稱。

“朕要與西夏國開放通商,大力通商。”

“朕要你出使西夏國,你可願意去?”

孫傅的腦瓜子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說道:“陛下爲何要與西夏國通商,我朝與黨項是世仇,党項乃我天朝之屬臣,膽敢反叛天朝,其心可誅!”

他媽的!

趙寧恨不得拿起桌上的研墨狠狠抽孫傅一頓。

怎麼就轉不過彎來呢!

難怪跑去請郭大神去城頭跳舞。

現在這種時候,是講世仇的時候?

朕不知道大宋和党項是世仇?

朕不想幹廢党項?

現在大宋有那個實力嗎?

現在大宋在自保,自保懂嗎!

這些話,卻是不能與一個臣子說的。

他委婉地說道:“以目前的局勢,穩住党項,讓党項與大宋產生利益往來,只要今年年底守住了金軍的攻勢,來年再加強和党項的合作,與其聯盟。”

“這能行嗎?”

“可行,你只要按照朕說的去做。”

“你此去,要與黨項權臣李察哥達成一筆交易,朕願意開放更大規模的互市,允許党項的鹽能自由進入大宋境內,並且朕還答應他,低價給他絲綢。”

李察哥是党項宗室,軍權在手,在西夏國朝堂上說話分量非常大。

與其給西夏國主歲幣,不如與這樣的權臣產生利益往來。

大宋過去與黨項一百多年的戰爭,其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爭奪鹽。

無利不起早,國家與國家只有利益。

大宋朝朝堂上的官員們,一個比一個會做生意。

很多人罵司馬光放棄王韶收復的隴右、河西之地,說他是賣國佟�

那是站在後世人的視角。

司馬光這樣的想法,絕不是出於賣國,而是出於買賣。

大宋朝每年財政赤字,官員俸祿一年比一年高,王韶拓邊湟水之後,大宋朝的西北疆土確實大了,但朝廷根本沒有錢養一支軍隊在那裏。

也就是說,收回來了,但養不起。

養不起,遲早要丟,不如主動賣了。

就是這個原理。

宋夏之戰百年,大宋朝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要滅党項,不僅僅是天朝上國的面子,更實際一點是西夏境內的烏池、白池所產的青白鹽。

大宋西北地區的食鹽供應賴於河東(山西)的解池鹽,又貴又苦。

自党項叛亂,宋太宗禁止青白鹽入境,雙方開啓了百年的貿易戰。

後來恢復,又中斷,雙方打了百年,邊關貿易雖在,卻上不來臺面。

此次趙寧的策略是乾脆正式互市,並且允許李察哥的人,打大宋境內賺錢,還低價給絲綢。

這可比直接給錢更好。

直接給錢,李察哥最多也就爽一陣子。

如果讓他派人自由來大宋賣鹽,那錢是源源不斷的。

且低價給李察哥絲綢,李察哥在党項國內,把奢侈品壟斷,對他的政治地位可以說有進一步提高。

李察哥缺錢?

他當然想要錢,所以允許他到大宋來賣鹽。

但如果連政治地位也一併讓他提高,豈不是更好?

軍事是基礎,但經濟合作才能深度綁定。

先把党項穩住,等今年年底的宋金之戰渡過後,再深度綁定。

這樣分攤一部分金軍的兵鋒到党項去。

趙寧繼續說道:“金國必然會派使臣去党項,你不必在意這一點,與李察哥談,把利益談妥,他是關鍵人物,知道嗎?”

“臣明白了。”

“你再給朕說一遍朕剛纔的意圖。”

孫傅便重複了一遍,還加了自己的理解。

趙寧停下來,總算是放心了。

孫傅在軍事上腦瓜子蠢,但在吏治上並不呆,這是大宋朝大部分文官的特點。

一遇到軍事就發懵,一談起做買賣,簡直換了一個人。

“你此去西北,先去見張浚,朕已經密信給張浚,他會配合你,此後的事情,他也都會做好安排。”

“是。”

最後,趙寧說道:“朝中有很多人彈劾你,要朕殺了你,甚至抄家,朕念你忠心,於心不忍,便將你妻兒老母全部接到了汴京,你不必有任何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