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甚至有戰馬被擊中。
最前面的鐵鷂子瞬間崩塌,不是幾個崩潰,也不是幾十個崩潰。
一百五十門火炮,每一門平均發射二十枚鐵珠出來,就相當於3000顆鐵珠。
每一門火炮間隔三到五米,橫列出來,有五六百米的長度。
這種打擊範圍下,鐵鷂子成片成片的崩塌。
戰馬哀鳴中,一排騎兵從上面翻滾下來,被後面狂衝上來的騎兵踩踏。
後面的騎兵被絆倒。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騎兵被甩飛出去近十米。
又由於披着數十斤的鐵甲,摔在地上的時候,全身都被擰變形。
慘叫聲此起彼伏。
第一炮下來,效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薛義腦瓜子飛速咿D着,鐵鷂子騎兵,相互之間的間隔大約十米,五六百米的火炮橫向覆蓋範圍,第一排就能射中五六十匹。
第一排被射中,第二排和第三排都受到了波及。
畢竟這種重騎兵的反應比中型騎兵要慢一些,即便有充足的緩和空間,也來不及。
三排受損,大概就有一百五十匹到兩百匹報廢。
“開炮!不要冷卻!繼續開炮!”
宋軍操作飛快,將鐵珠一把塞進去,放了火藥就開始繼續開炮。
這個過程只有不到六秒鐘。
以此時鐵鷂子的衝速度,每秒十米,衝擊了六十米。
宋軍第二波火炮接踵而至,衝擊在鐵鷂子騎兵羣中。
只見那騎兵羣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下來,騎兵墜馬,戰馬鮮血迸濺,朝前面滑行,拖出一條條長長的血痕。
再次有近兩百騎兵被硬生生轟死。
“快調整方向,往九點鐘方向,快!”薛義一邊喊着一邊揮舞旗幟。
火炮手們立刻調動炮口方向,與此同時,後面的士兵連貫地將鐵珠塞進去。
第三波火炮開炮之前,鐵鷂子已經進入了距離宋軍只有一百米的距離。
也就是說,宋軍滿打滿算,只有兩次開炮的機會了!
轟轟轟……
鐵炮朝那個方向噴薄而出。
繼續崩塌!
那重騎兵彷彿遇到礁石的浪花一樣,在雪地裏崩碎開。
有至少六百鐵鷂子已經慘死。
隨着死的人增多,對後面騎兵產生的阻力開始指數型上升。
後面騎兵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但喊殺聲卻依舊。
西夏人拿出了他們悍不畏死的勇氣,以瘋狂的姿態,向宋軍繼續衝擊。
“破甲箭!”
五百弩箭手一齊發射出破甲箭,在鐵鷂子距離宋軍尚有八十米的時候,密集的破甲箭激射而出。
與火炮一樣,箭頭擊穿鐵甲,發出尖銳的衝擊聲,像是鐵雨擊打在鋼板上一樣。
又有一百多名鐵鷂子騎兵墜馬。
宋軍火炮手只有最後一次機會了,這個時候,十幾門火炮突然炸膛。
但沒有人在意,因爲鐵鷂子已經衝擊到了前面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那一排排全身披甲,手持長槍的西夏騎兵,如同暴風雨中,憤怒的海浪,向這邊鋪天蓋地衝來。
雙方顯然都沒有任何避讓的想法了。
誰慫誰退!
“開炮!”
轟轟轟……
最後一炮噴薄而出,掀翻了衝擊而來的鋼鐵軍團。
這一炮之後,宋軍已經沒有時間填充彈藥了。
然而,就是這個時候,鐵鷂子終於在戰馬的哀鳴和同伴的踩死中,停住了衝鋒的腳步。
第1070章 西夏主力的潰敗!(第三更)
那些墜馬的騎兵,被甩飛下來,在雪地裏滑行,許多甚至滑行到宋軍的面前。
能夠看清楚他們其中有人的臉被轟爛了。
後面那些戰馬不斷哀鳴,不願意再往前衝。
於是只能折返。
鐵鷂子在火炮的進攻下,被硬生生切了一半下來。
被火炮攻擊的一半已經敗走,另一半的衝擊也明顯受到了影響。
當他們倔強地衝到宋軍主力的側翼的時候,衝開了宋軍第一排和第二排的防禦,卻再也無法衝進去。
衝擊失敗的具裝騎兵,想要再迂迴,難度很大很大。
尤其是西夏的鐵鷂子,他們的作戰方式都是一波流。
衝過去,把地人幹趴下,就贏。
幹不趴下,就輸了。
通常情況下是能幹趴下去的,但誰能想到今天遇到了火炮呢?
既然現在幹不趴下,鐵鷂子被阻擊在陣列前,後面的基本上也就失去了衝擊的空間,戰馬紛紛減速,被迫停下來。
停下來的具裝騎兵,戰鬥力就不如重步兵了。
宋軍紛紛掄起大斧頭,大鐵錘,一窩蜂上來,就開始砸。
雙方擠在一起,相互廝殺。
那鐵錘砸掃過去,一錘子下來,別說是人,連馬都慘叫地倒在地上。
西夏騎兵被迫下馬步戰。
但他們此時的人數明顯不夠宋軍打的。
薛義急匆匆跑過去,一看情況變成這樣,長出了一口氣。
此時另一支火炮營已經逼近西夏步兵的左翼。
“快!快準備!就在前面把火炮放下來!”王楷大聲疾呼,“就放在這裏!”
王楷選的距離十分刁鑽,距離西夏側翼有一百五十米左右。
這個距離超過西夏的弩箭射程,卻在大宋火炮的射程內。
西夏側翼步兵看到那些宋軍在雪地裏操作着什麼,卻不知道宋軍到底是在作甚。
軍官們說道:“弩箭手準備好!”
西夏人的弩箭手立刻開始做準備,只要宋軍一靠近,就開始以弩箭射擊。
顯然,最前面一排的長槍手也準備好了。
因爲他們看到數百米外出現了宋軍騎兵的影子。
“宋軍要是敢衝過來,就讓他們嚐嚐我們鐵矛和弩箭的厲害!”
西夏軍官大聲吼道。
“殺光這些宋狗!”
“過來啊!”
面對西夏人的挑釁,王楷言簡意賅地說道:“開炮。”
轟轟轟……
陳列在雪地裏的一百門先後噴薄出密集的鐵珠。
鐵珠對於這些西夏步兵來說毫無徵兆,噼裏啪啦衝擊在他們身上,一瞬間將最前面的弩箭手和後面的長槍手衝擊得慘叫連連,紛紛倒在地上。
甚至有人被衝得倒飛了一米多,身上的鐵甲被衝碎。
西夏人一見如此情況,臉上立刻露出了驚恐之色。
連軍官也被嚇得趴在了地上,本能地捂着頭。
青煙在雪地裏彌散開,空氣中飄逸着火藥的味道。
被轟中的西夏士兵躺在那裏,有的人當場慘死,有的人還有一口氣,發出悽慘的哀嚎。
雪地被鮮血染紅。
和衝鋒時候的騎兵那種熱血沸騰的忘我不同,此時佇立在雪地裏的這些西夏步兵,可是還保持着清醒的頭腦。
頭腦越清醒,越容易產生恐懼。
不過礙於軍法,沒有人動,至少沒有立刻逃跑。
一些拿着弩箭的西夏士兵由於恐懼,忍不住瘋狂地朝對面射箭。
但弩箭在一百米外垂落下去,即便有抵達宋軍炮兵的,也已經失去殺傷力了。
而恐懼的西夏士兵顯然沒有停下來的時候,他們無視軍官的命令,再次往前面射出弩箭。
王楷說道:“冷卻炮膛,不必着急。”
確實不必着急,失去騎兵的西夏側翼,在火炮面前,就是立在那裏的活靶子。
第二炮很快就來了。
卻見一些西夏步兵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般被掃飛了起來,落在地上的時候,一身的鮮血,發出痛苦的哀嚎。
這下無疑引起更多恐慌。
“都不準動!堅守在原地!宋軍這種武器數量有限,他們攻不過來!”
一個相當於百夫長一樣的軍官大聲呵斥道。
他話音剛落,第三波轟擊就來了。
他在心款ヮブ拢恍n擊了兩米遠,胸口被鐵珠直接打爆碎,凹陷下去,內臟頃刻間就被攪成了一片稀泥。
他後面的人也受到了衝擊。
“快跑!”有人恐懼地大喊道。
這一聲就像點燃了火藥的引線一樣,周圍的人立刻開始把頭盔扔了,武器也扔了,一邊跑一邊脫鎧甲,還一邊大喊:“快跑!”
他話音剛落,又一團鐵珠噴來,直接噴中了他的腦袋,鮮血爆開,濺了周圍人一臉的血。
其他人反應過來後立刻拔腿就跑。
西夏左翼的最外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散。
並且這種崩潰的情緒迅速往裏面傳導。
宋軍的火炮卻還沒有停下,直到潰散的人數達到一定數量,開始影響更多更多人,王楷才下令停止。
“張帥,西夏人的側翼已經潰散!”
張伯奮舉起一支狼牙棒,衝鋒的旗幟便揮舞起來。
靜塞鐵騎開始如同銀色的山海般往西夏的主力軍推進。
那近兩萬的西夏主力軍側翼防禦已經蕩然無存,整支軍隊在靜塞鐵騎面前,無疑成了砧板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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