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718章

作者:画凌烟

但西夏人明顯是想利用左右兩路的騎兵先高機動性縱橫戰場。

兩條壕溝一旦成功,就等於堵死了西夏一路。

這李乾順絕對忍不了,畢竟李乾順現在已經算不上主場作戰了,他的後勤只有鹽州。

鹽州的糧食肯定無法長時間保證他十幾萬大軍長時間消耗。

如果第二條壕溝沒有挖成功,西夏大軍已經來了,那等待他們的就是劑量足夠的炸藥。

也就是此時此刻的場景。

而且宋軍還派了幾千兵馬越過壕溝,這是爲了讓西夏人以爲宋軍是想派兵拖延時間,繼續挖第二條壕溝。

但實際上,壕溝足有十里長,宋軍不可能在十里的壕溝裏都埋上炸藥,炸藥劑量不夠。

即便夠,十里都放了炸藥,如果無法控制西夏大軍抵達壕溝的地點,也無法準時點燃火藥,引起爆炸。

即便十里壕溝,每一處都放了點火的弓箭手,但如果沒有事先的激烈衝突,西夏人派輕騎兵試探壕溝的時候,見到對面宋軍點火的弓箭手,也會起疑心,不會輕易越過壕溝。

所以,綜合來看,這場誘敵深入,以炸藥擊敗西夏騎兵的戰役,是一次戰術層面操作的極致。

它算準了李乾順的心理,也把控了西夏斥候的作用,更將西夏人的多疑、猜忌也全部考慮了進去。

最終,以最小的代價,將西夏騎兵集中到某一兩個地方,使西夏騎兵在越過壕溝之前取得一場勝利。

用勝利來麻痹西夏人的戒備之心,最終讓他們集中往壕溝衝。

正如陳規事後說過一句話:“紙上談兵和真正的實戰,差距就在戰術層面的細節操作上。”

因爲越是細微的事情,越容易隨機變化,而缺乏實操的人,很難有隨機應變的能力。

此時,前面的騎兵如同退卻的潮水一樣,一個個驚慌失措,在雪地中瘋狂逃跑。

有的人嚇得恨不得跳下來把戰馬扛起來跑。

更可怕的是,後面已經提起士氣,準備跟隨殺過去的步兵,也被潰散的騎兵驚得不知所措。

有人甚至以爲要天塌地陷了,也是一舳ⅰ�

還保持着陣型的步兵,甚至被潰逃失控的騎兵給衝擊到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任由往利樹歌和野利榮旺如何命令,那些士兵都不敢再駐留。

兩萬多大軍,開始了一場大潰逃。

宋軍的號角聲響起來,捧日軍騎兵,從沒有屍體的壕溝那裏迂迴過去,開始向前面追擊。

隨着距離拉近,捧日軍騎兵的速度開始加快。

此時地面已經有積雪,積雪在鐵蹄之下飛舞起來。

他們的速度越來越快,開始在雪地裏飛奔,似騰雲駕霧一般,朝西夏人衝去。

當進入西夏人的潰兵中的時候,就像無數把鐮刀開始收割麥子一樣,西夏人一批一批的倒下。

雪地裏綻放出一朵又一朵殷紅的花兒。

慘叫聲和驚恐聲響徹四野。

“報!陛下,我軍前鋒擊潰了宋軍前鋒,現在往利將軍已經對宋軍左路發動全面衝擊!”

斥候將往利樹歌的第一份捷報呈遞給了李乾順。

李乾順大喜:“好!好!好!”

他連說三聲好。

但他話音剛落,卻又聽到前方似乎傳來一片叫喊。

“發生了什麼?”李乾順問道。

嵬名安惠說道:“陛下,那定是我軍殺了宋軍一個片甲不留,宋軍的哀嚎!”

但他話音剛落,斥候飛奔而來。

“報!陛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李乾順心頭一沉。

“陛下,我右路大軍全軍潰敗!”斥候一邊說,一邊將戰報呈遞上來。

李乾順瞬間面色蒼白如紙,他接過戰報,掃了一眼,將戰報撕了個粉碎,憤怒道:“放屁!剛纔朕還接到了往利樹歌的捷報!這不可能!”

又有一斥候飛奔而來:“陛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我右路大軍潰敗!”

聽完後,李乾順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捂着胸口,皺起眉頭,另一隻手緊緊握住拳頭,拳頭都在顫抖,關節發白。

任得敬及時說道:“陛下,快打中路,此時猶豫不得了,右路敗兵距離我們尚有十數里,潰敗的情緒還不足以影響我中路大軍,若是再晚,後果不堪設想!”

嵬名安惠則說道:“不!現在應該立刻撤退,撤到鹽州,重新整頓軍心,再做計策!”

“萬萬不可,我軍攜帶的糧草本就不多,退到鹽州,糧草一旦沒有了,宋軍追擊而來,會招致更大的失敗!”任得敬也急了,“陛下,請立刻出動最精銳的軍士,強攻中路,與宋軍死戰到底!”

李乾順沉默不言,他的胸口如同刀割一樣。

“陛下!萬萬不可!”嵬名安惠則說道,“若是……”

李乾順卻閉上眼睛,深呼吸起來,他抬起頭,任寒風在臉上劃過。

已經五十四歲的李乾順,身體本來就不太好。

正史上,李乾順在兩年後就死了。

也就是短短的十秒鐘,李乾順睜開眼睛,吼道:“出動京師戍衛軍!所有騎兵準備兩翼突殺!”

“是!”傳令兵領到令牌,立刻開始傳達李乾順的命令。

“陛下……”嵬名安惠苦着臉說道。

京師戍衛軍是李乾順最精銳的軍團之一,拱衛興慶府的軍隊。

原本兵力是兩萬五千人,自從發財之後,李乾順就擴充到了五萬。

此次李乾順帶了三萬京師戍衛軍,其中兩萬步兵精銳,一萬騎兵精銳。

還有一萬京師戍衛軍在左路的李察哥那裏。

但此時李乾順出動兩萬,已經非常多了。

他沒有時間,必須在右路潰兵奔逃過來之前,發動對宋軍中路主力最強悍的打擊。

李乾順雙目通紅,他繼續說道:“帶朕去見鐵鷂子軍團,朕要與趙官家決一死戰!”

第1064章 李乾順的王牌軍團!(第二更)

李乾順騎着馬,來到了他最引以爲傲的軍團面前。

此時西夏軍的旌旗在風雪中飛舞,在中軍正中間的位置,就是鐵鷂子所在的地方。

每一個人都開始動作熟練地披上那黑色的甲冑。

這些人都是党項人,要麼是貴族子弟,要麼是富人子弟。

他們是數百萬人中挑選出來的天賦最高的那一批,從小就開始訓練。

他們的伙食和一般的士兵不一樣,連京師戍衛軍的伙食和軍備都沒辦法跟他們比。

他們當中最矮的也有一米八的身高,單手可以輕易揮動二十幾斤的武器。

“兒郎們,宋人傾國之兵而來,他們想要滅掉我們,殺光我們這些男人,讓我們的孩子和女人變成奴隸,摧毀我們的故土,毀掉我們的宗廟!”

李乾順雙眼佈滿了血絲,一天之間,彷彿二十歲。

他確實老了,頭髮白了,臉上佈滿了皺紋,體力也衰弱了。

騎在馬上,在風雪中的李乾順,如同一根即將燃燒殆盡的蠟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但他的聲音卻鏗鏘有力,他繼續說道:“我們的先祖犧牲了自己的生命,從環境惡劣的草原一帶,抵達興慶府,通過一代又一代人的奮戰和流血,才站穩腳步,我們在黃河邊耕種,我們的孩子可以居住在房子裏,喫到糧食!”

“現在,那些宋人要毀掉這一切!今天,我將帶領你們,誓死奮戰,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願意誓死追隨陛下,與宋人血戰到底!”

鐵鷂子的統領李仁義大聲喊道。

“血戰到底!”

前面有一些人大聲喊出來。

後面的人立刻被感染,他們也跟着大呼起來:“與宋人血戰到底!血戰到底!死戰不退!”

歷代西夏君主都配置有三千鐵鷂子。

三千鐵鷂子在大會戰中,如果衝擊得順利,足以橫推一切。

但是李乾順不同,他在十年的貿易中,獲得了大量的財富,通過邊貿,購買了大宋大量的物資,在橫山也挖出了大量的鐵礦。

鐵甲充足,戰馬卸唷�

他的鐵鷂子數量一直維持在八千左右。

第六次宋夏之戰,費聽容居損失了數百鐵鷂子,昨日李遇也損失了一批鐵鷂子。

但這對他的總數量並沒有太大影響。

這是李乾順的王牌,是他的底氣。

即便右路大軍潰敗了,只要他還擁有這些鐵鷂子,還擁有京師戍衛軍,他就有信心翻盤。

此時京師戍衛軍的精銳步兵出動後,開始往前推進,浩浩蕩蕩,像大片巨大的洪流,湧向中路戰場。

中路戰場已經廝殺了一上午了,從激烈的鏖戰,到慢慢緩下來,再到雙方增兵,再慘烈起來,再慢慢緩和,再增兵。

戰場中央,佈滿了戰死的屍體。

在最中間的位置,甚至堆積起了一座小山丘。

大地被染成紅色,重刀被折斷,鎧甲破裂,連最堅硬的“鋼骨”都被敲碎了。

那些意志如鐵的人,在風雪中一個個倒下。

後面的人,一個個撲上來。

死亡對他們來說,彷彿並不存在一樣。

風漸漸停了,但是雪越下越大。

雙方都投入了大量的兵力,戰死了無數人。

西夏軍本來已經有一部分撤退了,但是被李乾順的督戰隊逼了回去。

在李世輔那鋼鐵意志的指揮下,宋軍將戰線往前推進了足足五里。

這五里,是把無數敵人砍成碎片,踏成肉泥,推出來的。

與其說五里地,不如說是五里的鮮血。

就在西夏前鋒即將崩潰之時,新的京師戍衛軍開始抵達戰場。

第一批抵達戰場的京師戍衛軍,首先出場的是弓箭手。

他們的身後是一排排重步兵,有盾牌。

弓箭手上前,拉弓射箭。

箭雨沖天而出,落在衝過來的宋軍中。

那箭矢擊在宋軍鐵甲上的一瞬間,竟然擊穿了鐵甲,刺進了身體裏。

中箭的步人甲士兵喫疼倒在地上。

在第一波弓箭手射擊完後,第二波立刻熟練地換上來。

箭雨密集地飛來,每一支擊在宋軍鐵甲上的箭矢都擊穿了鐵甲,刺入身體裏。

一批批宋軍步人甲倒下。

“是破甲箭!”宋軍中,一個叫李彬的都頭喊了出來,“鐵盾!快!鐵盾!”

正在往前小跑的步人甲軍團開始減速,一面面鐵盾豎立在前面。

後面的步人甲士兵也舉起了不太大的圓盾,那也是鐵質的。

大軍停下來後,進入防禦狀態。

西夏人的箭矢落下來,大多數落在鐵盾上面,擊穿了鐵盾,但是在鐵甲的表面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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