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完顏撒離喝臉上的笑容更加放肆,他說道:“我原本心中還擔憂宋軍是否真的是打算故技重施,甚至我都懷疑這一次吳玠那廝神不知鬼不覺到了雁門關,想要突襲我,但就現在這局勢來看,是我多慮了。”
“郎君此話怎講?”
“吳玠再蠢,也不會駐留在那二十里之外。”完顏撒離喝信心滿滿地說道,“我瞭解吳玠,如果是他,他會繼續往前,找一個山勢複雜的地方佈下伏兵,只要我們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被伏擊!”
劉厝道:“那吳玠當真這麼厲害?”
“不可小覷。”
劉厝一臉的憤怒。
劉厝很憎恨吳玠,上一次吳玠從雁門關出來突襲雲州,劉厝到吳玠營帳問罪,被吳玠當谐榱藥装驼疲@個仇他一直記着。
“可惜這次來的不是吳玠啊!”劉厝冷聲說道,“不然捉到他,我先抽他幾耳光!”
“先不要說這些了。”完顏撒離喝說道,“先殺殺這路宋軍的威風!”
中午的時候,金軍快速向宋軍挺進。
劉湘激動地跑過來說道:“吳帥,金軍真的來了,走的是大南山下!”
吳玠躺在營帳內,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握住白色……哦不,右手輕輕搭在一個女人身上。
“火炮營開炮了嗎?”
吳玠話音剛落,便隱隱約約聽到有火炮聲傳來。
此時正午陽光正盛,金軍從大南山下浩浩蕩蕩走過。
這忽然傳來的火炮聲,彷彿開山裂地一樣,在山川之間迴響。
金軍還沒有反應過來,卻見上百顆鐵炮從天而降,砸在大軍裏。
假如你對着一個很遠的人開炮,想要打中,比登天還難。
但假如前面有一大片湖泊,你想要把炮彈打到湖裏,就容易多了。
因爲湖面積夠大。
此時就是如此,百來顆炮彈墜入金軍中,隨即砸碎了一百多人。
最要命的是,士兵的慘叫聲,以及火炮聲,立刻引起了一片動亂。
“發生了什麼!”完顏撒離喝回頭大聲呵斥道。
沒有人回應他,因爲周圍的人都一臉懵逼。
砰砰砰……
又有數十顆鐵炮從山上飛落而下,砸在人羣中。
許多人這纔看到是從山上落了東西下來。
可怕的爆炸聲也是從山上下來的。
大概就是從百米高的山腰飛落而來。
卻因爲植被遮擋,無法看清楚情況。
“報!郎君,我們被突襲了!”
“敵人在何處?”
“在山上?”
“用什麼偷襲?”完顏撒離喝東張西望,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不……不知情……”
砰砰砰……
山腰之間,兩百架火炮輪番上陣,一顆顆鐵炮如流星般飛落下去。
金軍更加混亂。
更加糟糕的是,接連不斷的火炮聲,驚擾了金軍的戰馬,再加上週圍開始到處有混亂不安的聲音,使得部分戰馬狂躁起來。
不多時,金軍行軍隊伍亂作一團。
“吳帥,金軍現在……”
“知道了知道了,去吧,放開殺。”
“是!”
宋軍朝這邊衝來。
“郎君,宋軍衝來了!”
“前鋒立刻列陣應敵!”
金軍前鋒勉強列陣,但此時全軍情緒焦躁,哪有心情應敵。
前鋒很快被宋軍擊潰,引起更大規模的潰敗。
“郎君,快逃吧,前鋒敗下陣了!”劉厝急忙道。
“這不可能……”
“郎君!先走爲上!”
完顏撒離喝大吼一聲,調轉馬頭,帶着親衛軍飛奔而逃。
此時金軍已是兵敗如山。
傍晚的時候,完顏撒離喝狼狽逃到右玉寨。
他在右玉寨補充了一些,準備立刻返回左雲,再從集結朔州兵,守左雲,然後讓人去重新集結那些那些潰敗的人馬。
畢竟雲中是金國的地盤,一次潰敗不打緊。
但是,第二天他回左雲的路上,突然又遭遇到宋軍騎兵的追殺。
無心念戰的完顏撒離喝在被迫交戰一段時間後,只好退回右玉。
此時從右玉回左雲的路已經被宋軍堵死了。
完顏撒離喝成了甕中鱉。
他到現在還很懵逼,到底什麼情況?
他回憶起昨日被突襲,想了好一會兒,才猛然想起來:“是宋軍的火炮!”
第1005章 完顏撒離喝投降(第一更)
“卑鄙狡詐的宋軍,他若是以尋常之法與我交戰,我斷不至於此。”
完顏撒離喝大怒,他已經多次戰敗,如果不是金兀朮改制期間需要人才,赦免了他,他早就被革職查辦。
經歷這麼多次教訓,完顏撒離喝還是總結了各種教訓的,包括之前被吳玠耍得團團轉。
就說這一次,他自己就推演了許多。
他設想了宋軍會正面打,會騎兵突擊,或者山地戰埋伏偷襲。
他將兵力、戰術、地形都考慮了進去,並且對宋軍小心翼翼,時刻提醒自己不能像過去那樣輕視宋軍。
但卻偏偏沒有想到宋軍的火炮能在山地打這種戰術出來。
如此看來,實在不能怪撒離喝郎君了,畢竟火炮還是新武器。
人們很難想象出自己沒有見過的東西,更難想象這種東西的實際應用場景。
就像21世紀的人無法想象超級宇宙戰艦如何跨越星河對遠程恆星進行瞬間爆破一樣。
虎蹲炮改變的不僅僅是遠程打擊能力,而是山地戰的戰術。
“郎君,現在怎麼辦?”劉厝有些氣餒地問道。
“等待朔州兵馬的支援,另外我已經派人去集結那些潰敗的人馬,右玉和左雲都沒有丟,不怕,等人重新集結起來,再跟宋軍打,這一次一定要提防宋軍火炮……”
他話音剛落,斥候飛奔而回。
“不好了!郎君!不好了!宋軍主力向這邊挺進,距離右玉只有十里不到了。”
“準備守城!”完顏撒離喝大聲吼道。
右玉城寨的金兵,以及完顏撒離喝麾下的騎兵,都放棄了主動出擊的念頭,開始在右玉城寨佈下防禦。
七月二十七日中午,宋軍步兵主力浩浩蕩蕩抵達右玉城。
宋軍沒有喊話,也沒有要求對方投降,而是直接將兩百門火炮擺在了右玉城寨的門口。
並且,沉默地對右玉城寨進行了火炮進攻。
響聲震耳欲聾,鐵炮從城頭掃過,原本就鬥志衰弱的金軍嚇得抱頭亂竄。
就這樣,在下午的時候,已經爛掉的城門被打開,劉厝帶着幾個人出來,到了宋軍的軍營。
這是劉厝第二次見到吳玠。
當他看到吳玠的時候,大驚失色:“又是你!”
吳玠笑道:“我們又見面了。”
“閣下爲何又要來攻打我雲中府?”劉厝一副惱怒的樣子。
吳玠說道:“我最討厭那種廢話連篇的人,你這是明知故問。”
劉厝怒道:“我不懂,兩國現在並未交戰,閣下多次出兵雲中,
吳玠翻身下馬,擺了擺手,周圍的人立刻過去押住劉厝。
“你們這是要作甚!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宋國自詡天朝上國,難道這點禮數……”
他話沒說完,吳玠一巴掌抽了過來,啪的一聲,在劉厝臉上留下五根手指印。
好在是吳玠動手,如果是岳飛一巴掌抽過來,這劉厝恐怕牙齒都掉一半。
“你……”
吳玠又一巴掌,打得劉厝一愣一愣的。
“懂了嗎?”
“懂……懂了。”
“重新說。”
“吳……吳帥……撒離喝郎君讓我來問話,他說大金尚有十萬天兵在雲中,您現在離開雲中還來得及,他不會追究。”
“如此說來,我還要感謝他?”
“是……是的。”
吳玠又一巴掌抽過去,劉厝怪叫一聲,連忙說道:“吳帥,我就一帶話的,您不能老是打我啊!”
“上次抽了你,你是不是想報仇?”
“是……不是!絕對沒有報仇的心思!能被吳帥打,那是小人的榮幸!”
“是嗎?”
“是是是!”
“回去給完顏撒離喝帶個話,他現在投降,本帥還能留他一命。”
“是是,小人這就回去將吳帥的話傳達到!”
劉厝驚慌失措地回了城寨,將一切都告知給完顏撒離喝。
“什麼!是吳玠來了!”完顏撒離喝立刻神色大變,怒意勃發,瞪大眼睛怒吼道,“真的是吳玠?”
“千真萬確啊!郎君,我這臉就是被他打的!”劉厝苦着臉說道。
“吳玠!吳玠!吳玠……”完顏撒離喝大聲吼出來,充滿了不甘,“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劉厝嘆息道:“郎君,投降吧,我聽說咱們那些潰敗的兵馬,要麼被宋軍消滅了,要麼被俘虜了。”
“吳玠,爲什麼你老是揪着我不放!”
憤怒之後,完顏撒離喝坐在地上痛哭起來。
“你不是在府州的嗎!爲什麼就跑到了雁門關來了!”
腥丝醋磐觐伻鲭x喝在那裏痛哭,也不上前勸阻了。
畢竟大家……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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