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679章

作者:画凌烟

要麼岳飛被猜忌,被東京城那些人罵,要麼是秦檜背上罪名。

至於岳飛被猜忌,對蔡懋有什麼好處?

這就不必多說了,顯而易見。

他趙寧如果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還怎麼玩轉朝堂?

至於秦檜被搞掉,對於蔡懋有什麼好處?

那就更加顯而易見了。

當年就是秦檜弄掉趙諶的太子位的,秦檜和蔡懋也算是死敵了。

當然,如果這一次是蔡懋搞事情,那也未必說明秦檜是被冤枉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秦檜確實私通了金人,只不過察覺了蛛絲馬跡,然後佈下這一次的局?

蔡懋與李回還達成了另外一些不可告人的祕密。

例如李回故意招供,被髮配邊疆,事情過了,蔡懋以後再找機會提他回來,即便回不來,也保他富貴榮華一輩子。

這些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這裏面最有大的一個問題,李回私通金人,這是祕密,如果蔡懋想布這個局,那蔡懋必然知道李回私通金人。

那蔡懋有沒有私通呢?

這件事暫時沒法確定。

唯一能讓始作俑者露出馬腳的方式就是盯着李回,看後續誰去找他。

回去的路上,趙寧想了很多。

不過他並不緊張,也不憤怒。

金人細作,在內部把輿論玩出花來,也影響不了大局。

戰爭打到這個份上,不是幾個細作能改變戰局的。

至於這次這件事,他認爲暫時不要張羅,可以沿着目前這些人好好查一查。

他要的絕不是一兩個人,而是整張網上的所有人!

要麼不查,要查就連根拔起!

七月十六日,就在汴京城內關於金人細作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金國會寧府上京城,同樣也鬧了起來。

金人在大宋安插細作,不代表大宋在金國內部沒有細作。

這些年,他趙寧在北方可是沒有少砸錢啊!

在金國內部建立一套完整的間諜體系,難度是非常非常大的。

絕不是他虎軀一抖,就能從地面冒出幾個死忠替他收集情報。

這些年,馬擴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但偶爾還會送回來絕密信,表示他還活着,正在金國某一個角落活動。

事實證明,有能力的人在前線打仗,沒有能力的廢物們總是會在後面拖後腿的。

無論是大宋,還是大金,都存在着這樣一批人。

他們有腦子,但絕不用在解決問題上,而是用來爭權奪利。

此時上京城內,口水差點氾濫成災。

就因爲有傳聞說金兀朮在南方兵敗,而且是大規模兵敗,甚至謠言說遼東已經失守了。

當然,金國皇帝完顏亶知道這是謠言。

可是架不住完顏宗幹、完顏宗雋等人在上京推波助瀾。

儼然一副如果今日不“十二道金牌”將完顏兀朮招回朝,大金就完犢子了的架勢。

爲了平穩局面,七月十七日,完顏亶派完顏宗雋爲欽差,即可南下燕京。

事實上,上京城這場不知從何而起的風波,之所以如此快的被炒作起來,其根本原因是舊貴族們對兀朮改制的不滿。

至於有沒有宋人細作在裏面煽風點火已經不重要了,因爲金國內部其實已經像一個火藥桶,只不過這個謠言加劇了矛盾。

偏偏兀朮此時在河北,在易州。

河北戰場可以說是第七次宋金之戰,打得最溫柔的。

打了大半個月,雙方戰死人數不超過三百人。

但是如果要分析雙方的戰術,卻一個比一個牛逼。

張憲以閃電戰術突擊進入薊州,岳飛親率精銳抵達易州。

金兀朮則統帥數千鐵浮屠,一萬柺子馬和數萬精銳步兵浩浩蕩蕩南下。

這陣容,放到絞肉機的陰山戰場,都能打的昏天暗地了。

可偏偏雙方戰死人數就那麼一點。

金兀朮原本以爲岳飛不敢他跟他,不斷刺激岳飛。

他卻沒想到,遼東戰敗的戰敗,已經十萬火急再往燕京送了。

第1002章 完顏撒離喝又遇吳玠(第一更)

七月二十日,略帶涼意的秋雨,落在安北城城頭士兵那已經佈滿舊痕的鐵甲上。

遠處傳來金軍囂張的叫喊聲,而安北城城頭卻很安靜。

城下的缺口處,軍民正在爲今日戰死的人收屍。

一個青年站在城頭的雨中,他身形消瘦,面色蒼白,但目光卻依然炯炯有神。

只要他還在,安北城的意志就還在,已經被金軍無數次挫敗的宋軍就不會退縮,這座佇立在黃河之畔的新城,便如同一座鋼鐵要塞一樣,橫陳在十數萬金軍面前。

“這邊,這邊的人還有氣,醫師,快過來。”

下面傳來人們的叫喊聲。

兩個成年男子抬着一個傷員,小心又焦慮地往這邊快步走着。

一些行軍大夫快步走過去。

這個傷員看樣子,應該有十八歲,手裏還拿着一把鐵錘。

不過嚴格來說,他的手已經不是他的手。

他的手臂已經摺斷,肩膀塌陷下去,左邊眼角浮腫,雙腿已經只剩下一灘模糊的血肉。

這是一個步人甲士兵,這樣明顯是與金軍騎兵有正面交戰的。

後面還有陸陸續續的傷員被擡回來,但不是很多。

虞允文走下去,他也快步走到那個傷員前面。

他看見那個少年躺在布牀上,似乎剛從昏迷中醒來,虛弱地說着一些話。

腥艘娪菰饰倪^來了,連忙讓開一條路。

虞允文耳朵貼下去。

“救救我……”那虛弱的聲音,飽含了活下去的渴望,是一個人最基本的訴求。

“他的傷情如何?”

醫師說道:“還有救,但是恐怕要終身殘疾。”

“快帶下去好好醫治吧。”

“是。”

一隊隊步兵手持強弩跟着走出來,他們在四周形成陣列。

雖然今天金軍的進攻已經結束了,但依然沒有人鬆懈。

直到天色逐漸暗淡下來,前方的黃河沉寂在初秋的傍晚。

虞允文就站在那裏,他正在等待傷員的回來,等那些戰死的人被送回來。

他必須等他們,每天如此。

等陣亡者被送回城內後,虞允文則大步走回去,一路上,他整個人都充滿了力量。

他會告訴所有人:“朝廷的援軍已經出關了!”

人們都願意相信這個做事有擔當有責任的青年。

有人還在軍中傳言:西北有義薄雲天的李彥仙,府州有一諾千金的虞彬甫。

人們也能從這個青年人的身上感受到力量,是那種在黑夜中行走,能驅散恐懼的力量。

“虞知府。”盧宲快步走過來,在他耳邊小聲說道,“斥候探查到郭浩的行蹤了。”

“如何?”

“很難。”盧宲的聲音更小。

虞允文轉頭看着盧宲,夜色中,虞允文那乾瘦的身軀,如同風中已經快要燃盡的乾柴。

“是發生了什麼嗎?”他的聲音卻又是那麼的清澈而淡定,如同夏日清河的泉水一樣。

“斥候說……”盧宲停頓了一下,才似用盡了力氣說道,“郭浩軍可能也連續遭遇挫敗。”

“郭浩手中有大量精銳騎兵,遭遇一些挫敗,並不傷及他的根本。”虞允文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沒有一直勝利的軍隊,無傷大雅。”

“虞知府。”盧宲猶豫了一下說道,“斥候在五十里外,發現了一座京觀。”

虞允文看了盧宲一眼,他微微蹙眉,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有……有多少……”

“至少在一萬以上。”

這位年輕的知府額頭上暴起一根根青筋,他深吸了一口氣,儘量去壓制心中那燃燒的怒焰。

盧宲繼續說道:“這一次……這一次恐怕……”

“恐怕什麼?”

“這一次來的金軍,恐怕完全超出我們的預料。”

“有多少?”

“至少十五萬以上。”

虞允文沉默下來,他回過頭,看着走回來的路,看着前方無盡的黑夜。

那黑夜,就像一張巨大的鐵幕,徽肿×它S河南岸這座新城。

更可怕的是,這個時候,一直在安北府附近的西夏人,也生出了異心。

李良輔多次派遣小規模騎兵去打探情況,並且試探性開始掠奪宋人的城寨。

靖康十一年,七月,陰山之戰,多路宋軍在黃河邊上慘敗,安北府防線在金人的金戈鐵馬下,搖搖欲墜。

據說,這一段的黃河水都被染成了紅色。

第七次宋金之戰的陰山戰場,成了無數人的噩夢。

後來有人痛罵朝廷在靖康十一年的戰略,有人說完全可以再往後推兩年滅夏,從陝西調度西北精銳到陰山。

正如張浚所說:朝廷已經盡全力了,大宋在變強,西夏人藉助宋夏貿易,賺的盆滿銤M,西夏也在變強,變得更強,不能再等了!

七月二十日的夜晚,是虞允文的又一個不眠夜。

此時此刻,沒有人能理解這位青年內心到底是有多麼煎熬。

後半夜的秋雨短暫停歇後,越下越大。

一陣陣涼意越過陰山、黃河,撲向南方。

就在韓常於黃河之畔意氣風發的時候,陰山戰場迎來了它的第一個轉折。

七月二十一日凌晨,天還沒有亮,一支支騎兵從雁門關出來,還有數不清的步兵軍團。

他們向黑夜中行去。

這是吳玠第二次對雲中府發動突襲。

只不過,這一次,他的兵力更加充足。

七月二十二日清晨,在雲州城內的完顏撒離喝剛剛喫完他豐厚的早餐,便收到了斥候發來的最新的情報:宋軍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