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65章

作者:画凌烟

這時,一箇中年夫妻慌忙趕了過來。

“官人饒命!官人饒命!”

他們一過來就跪在了李柱面前。

“犬子不懂事,得罪了官人,官人饒了他吧,他是我家獨苗。”

李柱一腳踹在那個中年男子頭上:“把你家糧食都交出來,交出來本公子就饒了他!”

“公子,我們家真的沒有糧食了,再交我們都要餓死!”

“你不交,我就當着你們的面,打斷他的腿!”

那小夥子趴在地上,喫力地喊道:“爹,不要交,打死也不要交!”

“小子嘴硬啊!打死他!看看是這羣刁民嘴硬,還是本公子的鐵棒硬!”

李柱的狗腿子們正要動手,忽然傳來一道聲音:“住手!”

李柱等人尋聲望去,卻見遠處,趙寧帶着人騎着馬飛奔而來。

李柱一看這羣人竟然騎着馬,立刻把腳拿開。

他知道這羣人有來頭。

在大宋朝,平民可騎不了馬。

馬是戰略物資,大宋朝缺馬是出了名的,許多官員都沒有馬。

趙寧帶着人衝了過來。

他掃視一眼眼前的場景,再環視周圍,看着王保正帶着他的狗腿子們在挨家挨戶敲門,甚至還有人在用腳踹門。

趙寧立刻心中大怒。

他的目光落到李柱身上,沉聲說道:“這是在幹什麼?”

李柱也不怕,他說道:“這位官人,在下李柱,李煥是我爹。”

高俅連忙在一邊解釋道:“公子,李煥是東京城有名的富商,也是朝廷合作的商人之一,半年前,李家與朝廷用入中法,兌換了不少糧食出來。”

他說的兌換糧食,是指李家出糧食,在都茶場領鹽引或者茶引。

當時東京城糧食分配不均勻,還是權知開封府尹的趙鼎號召許多大戶出糧食。

趙寧記得這件事。

那些大戶要價很高。

上一次37名官員被砍之後,他就讓刑部開始立案調查與那些官員有往來的商人。

沒想到今天在這裏遇到了一個東京城內的大商人。

沒想到啊!

李柱聽見高俅的解釋後,開始順杆爬:“家父李煥,與開封府推官王清志是朋友。”

他說的開封府推官,是開封府衙門裏面的屬官。

《包青天》裏的公孫策,就是推官,掌管獄訟刑罰,還掌管戶口和賦稅收集,相當於省裏的廳級官員。

高俅連忙在趙寧耳邊補充道:“王清志是開封府推官。”

高俅這傢伙雖說是個無賴,但學術方面絕對沒得說,曾經是蘇軾的書童,背書、記憶都完全沒問題。

現在皇城司正在擴招,他把開封府的官員名錄記下來,也是職責內的事。

若是皇帝哪天問起他來,回答不上來,估計是要捱罵的。

如此看來,咱們的高太尉的工作態度現在是非常好的。

趙寧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

李柱卻不正面回答,而是說道:“公子尊姓大名,聽口音也是汴京人,相遇是緣分,交個朋友。”

“我問你你們這是在幹什麼?”趙寧的語氣變得冷起來,“你是聽不懂我的話嗎?”

李柱一聽趙寧這高高在上的語氣,頓時心中就不高興了。

像李柱這種從小生長在富貴人家的公子,平日裏都是行桥踉碌摹�

不過他見趙寧這些人騎着馬,身份不一般,也不敢太囂張。

他笑道:“官人,我們在這裏買糧食,買完就走了。”

“買糧食爲何打人?”

“沒有打人,他剛纔自己摔倒的,摔倒在我面前,你問他,是不是自己摔倒的。”

那個中年人,趁機立刻過來扶起自己的兒子,不待自己兒子開口,慌忙說道:“是是!是我們自己摔倒的!”

李柱攤了攤手,說道:“你也聽到了,他們自己都說是自己摔倒的。”

趙寧冷笑起來,他也不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繼續問道:“誰讓你們來買糧食的?”

“朝廷啊!”

“朝廷?”趙寧臉上的笑容更加和善,這種和善在外人看起來非常的和氣,甚至一邊不瞭解皇帝的韓世忠都感覺皇帝是個和善的人。

但是高俅已經做好了準備。

趙寧繼續說道:“現在到處都缺糧食,這裏的百姓家裏有多餘的糧食?朝廷的誰讓你們來買的?”

李柱卻故作迴避,呵呵笑道:“這位官人,我們只是買買糧食,買賣嘛,你情我願,我出錢,他們出糧食,這沒什麼?”

第86章 朕要回去殺人

“我問的是,誰讓你們來買糧食的?”

“都跟你說了,朝廷!”

“朝廷的誰!”

“這位官人,您何必多管閒事呢。”李柱說道,“我們是來買,會給錢的。”

李柱也不怕,他自持有靠山,繼續說道:“不如這樣,你也出點錢,不用出太多,500貫,我拿1000石糧食給你,你去東京城賣。”

他臉上甚至帶着笑容,看着趙寧。

一邊的高俅立刻說道:“東京城現在的糧價還在7貫一石。”

7貫一石是什麼概念。

500貫,拿1000石出來,1000石在東京城內賣7000貫!

一個普通士兵兩個月的俸祿是1貫,一年的俸祿是6貫。

這個普通士兵一文錢不用地積攢下來,要積攢1167年,才能積攢到這個錢的數量。

而這個李柱,隨口一說可以讓人賺7000貫。

不同的人,財富收入區別竟如此之大!

保家衛國者,有凍死、戰死,微薄俸祿,朝廷缺錢到他身爲皇帝,自己砍了三分之二的生活用度。

開封府周圍被金軍破壞,無數人已經喫不飽飯,所以他才讓趙鼎緊急從東南調呒Z食,絕不能動開封府的。

而此時,當聽到此人一臉平靜,甚至得意地算着這些買賣的時候,趙寧感覺……還是人殺少了一些!

高俅在一邊繼續補刀:“可以賺6500貫!”

這樣一說,一邊的岳飛聽到後心頭都不由得震驚。

這朱仙鎮的百姓家中真的有糧食?

不可能吧,剛經歷了戰爭,怎麼可能還有糧食。

那李柱臉上依然掛着笑容:“如何,轉手就是6500貫,這位官人,有錢大家一起賺,以後還可以交個朋友。”

“你剛纔不是說朝廷讓你來買糧的嗎?”

“是啊!是朝廷讓我來買糧的,但朝廷沒說不讓我賺錢啊,有朝廷在後面扛着,這錢,你放心賺,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

“是王清志讓你來的?”

“官人,不該問的不要多問。”

“你不回答是嗎?”

“官人,有錢賺,您何必趟這趟渾水,對你沒好處。”

趙寧笑了。

笑完後,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對荊超說道:“先打斷他的一條腿。”

擔心殿前司的班直用力過猛,他隨即強調了一句:“先只打斷一條。”

荊超立刻翻身下馬,其餘的班直也跟着翻身下馬。

李柱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等殿前司班直圍過來,李柱帶過來的打手們才提起武器,將李柱圍在中間。

但他們哪裏可能是殿前司班直的對手。

殿前司在宋徽宗時代確實廢,可自從趙寧穿越過來,讓荊超上位後,殿前司班直的訓練越來越嚴格。

且皇家禁衛軍在挑選的時候,身高起步門檻是一米八。

這些人雖說沒有上過戰場,要對付李柱的這幫狗腿子易如反掌。

更別說還有韓世忠、岳飛這樣的猛人在一邊。

卻見殿前司班直,三兩下,打得這些人哭爹喊娘。

那老漢一家連忙躲到一邊。

還在踹門村民們門的狗腿子們,聽到這邊的動靜,紛紛投過來震驚的目光。

王保正一看那情況,嚇得連忙躲到前面那顆大樹下,旁邊的一條狗衝着他吠,王保正急忙道:“安靜!小心把你燉了!”

殿前司班直收拾完李柱的人後,李柱明顯嚇得不輕。

但他嘴硬道:“這位官人,我爹李煥跟王清志王推官是朋友,我……”

他話還沒有說完,荊超走到他面前,忽然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岳飛能挽三百多斤的弓,荊超也能挽兩百多斤的弓。

荊超這一腳的力道有多大?

只聽“咔嚓”一聲,李柱的左腿,像一個枯木一樣斷掉了。

身體一歪,摔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萬萬沒想到,這羣人動起手來如此可怕。

王保正在樹後面差點沒嚇傻。

“說!你是來這裏搜刮糧食的!”

李柱捂住腿,不停慘叫。

“再不說就打斷他另一條腿!”

“是我爹!我爹……我爹說到城外附近買糧食,拿到城裏賣……別打了,我說……”

“誰指使你爹的?”

趙寧絕不相信這背後只是一個商人這麼簡單。

在鄉下,以500文每石收糧食,拿到汴京城高價賣,這中間的利潤有多豐厚!

他記得趙鼎在四月二十三日的時候,就對京畿路發出政令,不允許隨意在鄉下收糧。

就是因爲有錢人都在東京城,東京城內缺糧,這就造成了巨大的利潤機會。

磁州商人王尋,在被抓之前,就囤積了不少糧食,準備高價賣給宗澤。

如果宗澤買不起,他就立刻南下,賣到東京城來。

再高的價格,都有人買。

王尋的糧食哪裏來的?

還不是收刮來的!

在這種特殊時期,這就是巨大的利益,表面上是商人,背後有沒有當權者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