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630章

作者:画凌烟

“這……”高俅訝然無言。

趙寧繼續說道:“一個月前,都認爲這地沒人敢買?”

“可能是。”

“是不是你高太尉心裏比朕更清楚!”

高俅被趙官家這句話嚇得當場跪下,連忙說道:“臣罪該萬死!”

高俅心裏其實極其不平衡,他知道現在東京在玩賣地的新政。

問題是,他高俅在東京城內坐擁十幾套房產,從宋徽宗時代,高太尉就是大宋朝的老炒房客了。

當年高俅經常讓禁軍官兵們給自己修房子。

修好的房子,要麼高價出租,要麼等着蔡京印錢後房價暴漲,然後賣好價錢。

如高俅這樣的官員,大宋朝還是不少的,只要在權力中樞待過的,都知道大宋朝炒房是多麼的賺錢。

別說通脹嚴重的宋徽宗時代,神宗時代東京城的房價已經上天了。

連蘇轍那樣當過副宰相的人都買不起。

宰相們的“福利房”是神宗時代纔開始的,之前的大部分高官,包括宰相,都只能租房。

宰相一個月俸祿多少?

宰相一個月的收入大概在900貫,東府一個抄書的吏員一個月大概1.5貫。

而東京城在神宗時代的房價已經到了9000貫起步。

宰相不喫不喝10個月可以買一套房。

不過大宋朝的宰相向來不是從貴族裏提拔。

真的上任宰相的官員,還有其他一堆的花銷,想要豪置房產,也要積攢好幾年。

畢竟這個時代沒有分期付款。

而且宰相這個職業在大宋非常不穩定,要麼被懟得離職,要麼被罷免,可以說走馬觀花。

蘇轍這種做過副宰相的,也是積攢到晚年,才勉強買了一套。

當然,蘇轍是因爲女兒太多,給了太多嫁妝。

那一個普通讀書人去官府抄書做吏員的,需要積攢多久呢?

每個月1.5貫,需要6000個月,大概500年不喫不喝,可以在東京城買一套房。

趙寧瞥了一眼高俅,說道:“起來,一大把年紀了,跪在雪地裏,染了風寒,傳出去別人說朕虐待大臣。”

“謝陛下。”

“他們對賣地有意見這件事,朕知道了。”

這算是對高俅這個情報的肯定。

趙寧轉身向長廊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說道:“你有幾個兒子?”

“回陛下的話,臣有兩個,一個叫高堯康,一個叫高堯輔。”

“兩個兒子,手裏拿那麼多房子有何用?”說話間,趙官家已經向長廊走去,“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生活過得舒心即可,過剩了對舒心也是無用,反倒可能遭來無妄之災。”

高俅猛地打了個寒顫,說道:“多謝陛下教誨。”

不多時,趙寧到了垂拱殿,羣臣已經在恭候。

高俅不知何時,已經入了殿,立在大臣們之間。

趙寧坐在龍椅上,腰背挺直,一身絳紗袍,頗爲威嚴。

禮畢之後,大殿內陷入沉靜。

“今日無事?”趙寧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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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退朝。”趙寧說道。

說完便站起來要撤,翰林學士鄭修年出列說道:“陛下,臣有話要說。”

“哦?”趙寧站在龍椅旁邊,看着出列的鄭修年,“鄭卿有何事?”

“是關於一個月前頒發的府城新政,這新政現在賣地屬實有些快,臣覺得這當中會不會有問題,賣了如此多地,修建多少房屋,又有誰來買,若是無人買,那那些房產商社從銀行借的錢,如何償還?”

鄭修年一口氣提出了多個疑問。

這也是現在不少人的疑惑。

不過他們提出這種疑惑,也並非真的是關心這件事。

鄭修年他爹是鄭居中,神宗時期的鄭貴妃與鄭居中是親戚,宋徽宗朝,鄭居中是太宰,而且還是神宗朝副宰相王珪的女婿。

與趙鼎、秦檜這種本朝才被提拔的人不同,鄭家積累了三代,早已是汴京的豪門。

說起來,秦檜的老婆王氏是王圭的孫女,鄭家與秦檜也算是沾親帶故的。

不過鄭家在明面上的家財,就比秦檜要多得多了,畢竟好幾代的積累。

自然,這鄭家的房產就不必說。

汴京鄭府,那是赫赫有名的大府邸,位於金龍四大王廟附近,汴河之畔,內城之中,靠近皇城。

據說價值至少60萬貫以上,比之前何慄的45萬貫的豪宅還要值錢。

第922章 利益既得者的反擊(第二更)

大宋朝是不缺錢的,畢竟有一億勞動者支撐着,還有從古至今最發達的科技、手工藝,以及一大批“金融從業者”。

一個僧侶的度牒都能被拿來炒作,而且是皇帝的宰相聯合起來炒作的朝代,錢是可以玩出花兒來的。

別看蔡京被列入奸臣,也不要看歷史上對呂頤浩評價的刻薄跋扈,都是會玩錢的高手。

更不要看歷史上的高俅整天只知道蹴鞠,這廝房產一大堆。

中華文明的古代歷史長河中,大宋朝的達官顯貴、富商豪強們,打仗是不行,玩商業他們說第二,古代王朝沒人敢說第一。

趙寧站在龍椅旁,不說話,只是看着下面。

朝堂上已經有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顯然,這件事大家還是蠻關注的。

“既然鄭卿提出來了,那諸位就說說看?”趙寧說道。

吏部郎中韓粘隽姓f道:“陛下,這件事最大的問題是,突然買那麼多地,突然建那麼多房,萬一賣不出去,就是大問題了,它與改稻爲桑、修官道尚且不一樣,改稻爲桑向民間商人貸款,待桑樹或者桑葉成熟,可以賣錢,官道地方官府可以收取過關費,都有收入可以償還銀行。”

“但若是建了房子,賣不出去,這筆虧空,恐怕沒人補得上,況且這筆虧空數額巨大,地價還在快速地漲。”

“是啊!陛下,這裏面還是有風險存在的。”鄭修年立刻接過話來。

“銀行出現爛賬,到底是誰的責任呢?”

大臣們又開始竊竊私語。

“看來諸位還是很關注府城新政的嘛。”趙寧笑道,“諸位覺得鄭修年和韓照f的如何?”

“陛下,確實有這方面的風險存在。”

“陛下,這賣地修房卻也可行,然而萬事不可操之過急,當徐徐圖之。”汪博彥也站了出來。

“陛下,能買得起房的畢竟還是少數。”刑部郎中林一飛也站了出來。

立刻有更多的官員站出來了。

“陛下,此政確實當暫緩,一處宅院動則上萬貫,哪裏有那麼多人能拿得出手那麼多錢,朝廷現在突然賣那麼多地,修建好了無人購買,後果不堪設想!”

“是啊陛下!這件事必須得緩一緩!”

“臣等請求陛下收回成命!”

“……”

腥思娂娞鰜恚瑳]有五十人也有三十人。

看來這件事確實觸動了很多人的利益。

趙寧本來不想管這件事,這事實在是那些利益既得者的立場問題。

大宋朝的房地產結構算是比較簡單的。

畢竟大宋朝以前沒有銀行這個衙門,歷屆趙官家雖然也通過賣地充實國庫,但是畢竟是少數情況,不可能像21世紀那樣做成支柱產業。

東京城的房價高的根本原因還是供需關係不匹配。

就宣和年間,東京已經有一百三十幾萬人了。

而大宋朝爲了支持商業,是不做戶籍限制的,這導致大量的農村人口流入大城。

不僅僅的東京城有一百多萬人,北京大名府也是黃河邊上出了名的百萬人口大城。

人口極度密集,居住是剛需。

於是四京之地都成了寸土寸金,大宋朝曾經有一個士大夫在他的《小畜集》中這樣寫道:重城之中,雙闕之下,尺地寸土,與金同價,非勳戚世家,居無隙地。

不僅僅房價高,租房的價格也高。

爲此,早在真宗時代,就出臺過限購政策,官員不允許購買第二套房產。

然並卵。

像高俅這種當朝太尉,鄭修年這種官二代,韓者@種官三代,私底下想要多買一些房子,太容易了。

當然,還有大大小小的勳戚。

如當朝的諸多外戚,在東京城操辦產業,實如過江之鯽。

房價在不同的大時代背景下的底層邏輯不同,但在之前的大宋朝,既不與國庫掛鉤,更不與銀行收入掛鉤,只是單純的市場商品。

既然是單純的市場商品,想要降價,尊重單純的市場規則“供需”即可。

趙寧走下來,走到韓盏拿媲埃f道:“韓家在京師有八棟宅院,朕沒記錯吧?”

韓浙读艘幌拢B忙說道:“陛下,那都不是臣……”

“你先不要否定,免得逼朕給你拿出實證,讓君臣都下不來臺。”趙寧說道。

韓樟⒖涕]上嘴。

韓帐琼n琦之孫,他的兒子就是鼎鼎大名的韓侂冑。

韓盏哪赣H是神宗的第三女,齊國公主。

這些人的官職不高,但是爵位顯赫,一個比一個有錢。

“截止到去年,東京已經有近兩百萬人,去年就增加了十萬人。”趙官家說道,“諸位可知曉,許多人住在一個非常簡陋的小木屋的隔斷裏,就用這麼小一塊木板,隔出來,然後睡在裏面,也僅僅只是能誰一個人而已。”

“陛下體恤百姓的仁德之心,臣等完全能夠理解。”林一飛說道,“然而,這在外城建房,實在過於危險,一是可能有土匪深夜搶劫,二是可能金軍再次兵臨城下,那住在外城的百姓豈不是……”

“金人再兵臨城下?”趙寧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音量也提高了,“諸位認爲金人還能再次來到朕的東京城下?”

林一飛嚇了一大跳,趕緊閉嘴不言。

“今年已經是靖康十年,朕抗金已經是第十個年頭,朕在北線砸了那麼多錢,你告訴朕金人還能在瀕臨東京城下?”趙寧盯着林一飛,“你是認爲北線的將士都是喫乾飯的,還是認爲這朝堂諸公都是碌碌無爲的昏聵之輩?”

“臣不敢!臣也是一時心急,關切民生,才說錯了話。”林一飛趕緊跪下來。

“起來吧。”趙寧收回剛纔的怒火。

杖缌忠伙w所言,之前一直不擴充新城,確實是擔心金軍真的長驅直入,那不是開玩笑的。

想要擴充新城,必須保證國防的安全。

將這個理由堵死了,趙寧繼續說道:“百姓無立足之地,士人無棲身之所,朕現在想要提供更多的住處,諸位不但不支持,還跟朕巧舌如簧地說起賣不出去?”

“來,朕給諸位算一筆賬!”趙寧看着鄭修年,“你鄭家大宅價值60萬貫,相當於199800貫一畝地,是不是?”

第923章 新世界的大門被打開了!(第三更)

“這……這……陛下,臣也不知具體價值多少,臣從未算過。”

鄭修年結結巴巴。

他自然知道自己房子價值多少錢,甚至每一畝的價值都精確到了小數點後面好幾位數。

但是趙官家在這朝堂上問起來,他當然要立刻裝糊塗。

“無妨,你沒算過,王太尉幫你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