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626章

作者:画凌烟

錢喻清腦瓜子快速轉動着。

現在的宰相的趙鼎,從趙官家推行新政的時候就主政政事堂,乃是新政的首功之臣,他肯定不可能下野。

呂頤浩才上左相沒兩年,正在主導官道的修建,最近刑部也是他說一不二,他沒理由下野。

秦檜正在江南西路推行新政,勞苦功高,也不可能立刻被換掉。

難道是一直在摸魚的蔡懋?

“朕沒說要牽動。”

“那……”

“誰說宰執只能有四位?”

“陛下的意思是?”

“國朝事務日漸繁多,四位宰執力不從心,朕有意增加一位宰執。”

錢喻清心中大爲震驚。

“以後凡是牽涉到海事的,皆由你安排。”

“臣何德何能,承蒙陛下垂憐,必鞠躬盡瘁。”

錢喻清現在是負責市舶司的,海軍的軍政也歸他。

如果他變成宰執有什麼不一樣呢?

區別非常大,以前任命各種海事相關的人員,都必須呈報到政事堂,由宰執們商議。

但是宰執們對海事瞭解並不多,這個決策流程就會非常長,許多重要的事情可能會被往後延。

如果錢喻清進入政事堂,整個海事的效率會突飛猛進,一日千里。

例如在菲律賓那個地方種甘蔗,例如開發臺灣,例如與日本的商貿,與阿拉伯人的商貿,都會大幅度增加。

“你多次立功,現在改稻爲桑又進展得如此順利,進入政事堂,沒有人會有異議的。”

“謝陛下。”錢喻清說道,“自青銅火炮裝載到海船上,今年六月,在琉求島附近擊敗了一支海盜後,李寶他們對打通南海的商道也頗有信心了,臣這次回來,也是有一件要事。”

“哦,什麼事?”

“今年八月,有一批大食人到杭州,找到了臣,這批大食人來頭不小,自稱在本地是有名有姓的貴族,想要與我大宋做長期的大買賣。”

趙寧立刻就來了興趣,他問道:“多大的買賣?”

“他們每年要絲綢二十萬匹!”錢喻清說道,“臣與他們談的價格是絲綢十貫一匹!”

絲綢在大宋內部的價格,大概在兩貫一匹,賣出去直接翻五倍,對方還認爲撿了大便宜。

“另外,茶葉對方每年要一百萬斤,每斤一貫!”

茶葉在大宋內部每斤20文到500文不等,看品種。

但是宋人喝得出品種優劣,大食人怎麼可能喝得出那種茶的好壞呢?

以趙官家和錢喻清這兩個奸商行事風格,估計給大食人的茶葉絕不是什麼上品。

如此這般,茶葉的價格相當於是翻了幾十倍的!

趙寧臉上不自覺就露出了笑容來。

這不就每年增加了300萬貫嗎?

他說道:“是當地的貴族嗎?”

“是的。”

“讓他進京來見朕,朕不僅要款待他,還要給他一個官職,當然,榮譽官職,象徵兩國關係美好。”

“陛下聖明。”錢喻清繼續說道,“不僅如此,臣覺得可以在杭州、泉州和欽州,擴大外事居住區,適當任命一些夷人官員,官職不高,但可以做一些與海事貿易相關的事務,協助我朝儘快打通與外海諸國的商貿。”

“準,這些事就你來去操辦,朕明日就會宣佈你入政事堂,以後凡海事的官員任命,你直接提交趙鼎。”

“是。”

“尤其是欽州,你要好好經略,大理國現在全力配合我們出產茶葉,不少茶葉會直接咻數綒J州,從欽州出海。”

“臣明白。”

宋理之戰可沒有白打,最大的收益就是在欽州港開後,那裏大量的茶葉南下。

錢喻清說的還只是大食人需要的茶葉,南海那些國家的貴族們對茶葉的需求當然也是有的。

趙寧最後又問道:“這大食人對茶葉和絲綢的需求還能再提升嗎?”

錢喻清愣了一下,說道:“應該還有很大可提升的,不過現在南海那一帶比較混亂,經常廝殺,他們也不便於買太多。”

“所以,朝廷要出兵維持南海的秩序。”趙寧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十月十五日一大早,皇宮大內就傳出了聖旨,任命錢喻清爲門下省左僕射。

這就有意思了,左僕射原本是門下省的虛職,現在被提出做實權職位了。

一時間,朝堂上下議論紛紛。

錢喻清進入政事堂,絕對是有巨大爭議的。

錢喻清才三十一歲,大宋朝哪有三十一歲入政事堂的?

秦檜也是快四十歲才做到執政的位置,已經是最耀眼的。

要知道,文官畢生的夢想就是進入政事堂輔佐君王,而能真正實現這個夢想的是極少數一部分人。

第916章 金軍互毆

能進來的,也大多五六十了。

三十一歲的宰執,這對大宋來說,無疑是最年輕的宰執。

而且錢喻清還有另一個敏感的身份:外戚!

宰執的任命權在皇帝手裏,任何一個人都無權干涉。

既然聖旨都已經下了,再如何爭議,錢喻清也已經進入權力中心。

當天傍晚,蔡府。

“蔡相公,這錢喻清進了政事堂,這不是胡鬧嗎?”吏部尚書右選程振說道,“官家這是一時糊塗,一時糊塗啊!”

“此話怎講?”蔡懋故意問道。

“那錢喻清是外戚,怎麼進入政事堂?”程振說道,“兩漢舊事難道還不夠?”

“此事聖旨已經下達,我們就不必再多做議論。”

程振嘀咕道:“以下官看,這恐怕是那個淑妃在後宮吹的風,與立儲有關。”

蔡懋沒有接他的話。

錢喻清身份極其敏感,他不僅僅是外戚,他的妹妹淑妃在後宮還誕下了龍子,他本人這些年政績頗佳,又與岳飛關係不錯。

趙鼎賞識他,呂頤浩稱讚他。

這樣的人,進入政事堂,即便年輕,也確實有資格。

但是……

想到這裏,蔡懋笑起來。

但是錢喻清畢竟是外戚啊!

以前在下面做官,外戚的身份能幫他許多。

可現在到了政事堂做官,外戚的身份不但不會幫他,還會引來無數人的非議。

久而久之,就會生變了。

蔡懋心中對立儲一事一直耿耿於懷。

在蔡懋看來,老子現在在政事上鬥不過你們,但老子想方設法將齊王弄出來成爲太子,最後翻盤的是誰還說不定,你們一個個就使勁跳吧!

十月十六日,晴,雲州。

吳玠已經第八次收到斥候們傳來的消息。

無論是東邊還是西邊,都發現金軍的影子。

這些情報都在告訴此時身在雲州的吳玠一個消息:金軍主力正全力朝雲州殺來。

沒有五萬也有三萬。

而雁門關傳來的消息卻是:我們能夠在三個月之後動員三萬軍民到雲州聽從吳帥的安排。

這個時間就很操蛋了,三個月,而且做過官的都知道,三個月是個約束,時間絕對會大於三個月。

吳玠嘆了口氣,這也不能怪他們。

畢竟整個代州加起來也不過兩萬人,想要動員更多的人出雁門關,只能從祁州和太原府徵調。

那就是一個極其複雜的事情了。

尤其是緊急動員,對組織能力的要求非常高,稍有不慎,下面的基層官員爲了完成任務,就開始以權炙剑瑥娦欣祟^。

原本在名列的家庭花點錢就可以不必過來,不在名列的突然被拉過來。

往往窮人都花不起錢,所以……

吳玠其實還是權衡了許多的,現在要徹底收復雲州確實不太可能。

天時地利人和都沒有。

當天,吳玠大手一揮:撤!

撤就撤吧,雲州所有能搬的都被吳玠搬空了。

搬就搬吧,不能搬的都被他砸了。

當然,雲州的老百姓,也被吳玠給弄走了。

對於雲州的老百姓來說,去關內,那比在雲州要好得多,人家不僅沒反抗,還主動收拾東西,跟着吳玠一起走。

到了十月十八日,韓常的數千精銳朝雲州撲殺過來,蒲察石家奴的殘兵也一路風風火火朝雲州挺進。

兩路大軍大有將雲州包抄,徹底剿滅吳玠的架勢。

到了十月十九日,韓常率先抵達雲州。

他先是讓斥候反覆地探查,得到的情報卻是:空城!

爲了避免落入吳玠的圈套,韓常又派斥候仔仔細細偵查。

直到十月二十日,幾個斥候小心翼翼進了城,又小心翼翼在城裏四處奔走、東躲西藏。

一會兒貓在包子鋪門口的小板凳後面,一會兒又藏到怡紅院的樓頂上。

如果有人路過,還能看到光禿禿的樹幹上“結滿了”人。

他們東張西望,用極其專業的方式,正在對敵人的主要陣地展開一場全方位的偵查。

最後的結論是:這他媽的是一座空城!

消息送回去,韓常有些意外地說道:“一個人都沒發現?”

“連一條狗都沒有了。”

韓常仰天長嘆:“給燕京發消息,就說我已經收復雲州,吳玠倉惶南逃。”

副將和文職們很熟悉地開始操作起來。

十月二十一日,蒲察石家奴風塵僕僕趕到雲州。

蒲察石家奴的斥候跑過去一看,城牆上掛的是大金的旗幟,將這個消息傳回去。

劉萼立刻說道:“左元帥,這是吳玠小兒的詭計,故意掛我們的旗幟,引誘我們進城,再埋伏我們。”

蒲察石家奴點了點頭:“本帥早就看出來了,那吳玠小兒詭計多端,本帥是絕對不會上他的當的!”

“左元帥,應該立刻攻打雲州,給吳玠一個下馬威!”

“如何攻打,我們沒重砲了。”

“吳玠突襲雲州,人肯定不多,我們先用弓箭手威懾威懾他們!”

“有道理!”蒲察石家奴大笑起來,“這件事交由你去辦。”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