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趙官家忽然來的愛,真是讓人有些始料不及呢!
趙構說道:“爲國盡忠,是臣的職責,官家能平安無事,臣就放心了。”
“九哥,你跟朕說說這段時間的經歷,朕很想知道你到底經歷了怎樣的兇險。”
聽到趙寧那溫和的聲音,趙構甚至有些感動起來,他並不知道,眼前這個和善的兄長,在半個月前一口氣砍了37個人的腦袋,殺得是人頭滾滾。
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至於眼睛幹不幹就不知道了。
於是,我們的趙菇涼開始敘述他這半年多的經歷。
他倒是還有幾分諏崳炎跐烧f得還算客觀,到自己的時候,用“伺機而動,準備隨時出擊”搪塞過去了。
趙寧面帶着微笑,就像一個耐心聽妹子訴說自己生活中不開心的暖男一樣,時不時會給予肯定,表示鼓勵。
等與趙寧聊完後,趙構心中很是驚訝,自己的兄長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
這樣的兄長,真的是半年前那個驚慌不知所措的官家?
聽完趙構說的這些,趙寧一副感慨萬千的樣子,他嘆了口氣,剛纔還很暖男,現在又忽然變得憂愁起來。
“金軍已經退兵,京師之圍已解除,官家何故憂愁?”
“九哥,朕心痛啊!朕讓你受苦了!”趙寧就差捂着胸口了,“當日朕是最不願意讓你去金營的,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後,朕天天做噩夢,朕……擔心你!”
“官家,都過去了,而且那是臣自願要去的。”趙構沒有想到趙官家如此真情流露,心中更加感動。
“唉,宗室皇親若是都個個如你這般,我大宋江山何愁不興!”趙寧彷彿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轉過身,走過去拿了一杯茶,喝下去,才慢慢平復下來。
這句話頓時就說到了趙構的心坎兒上。
趙構此次主動出使,雖說有決絕之意,但他心中悲憤趙家那些親王的懦弱!
其實,在正統歷史上,可能也是因爲這一點,趙構根本就不想救那些姓趙的。
因爲在他心中,那些姓趙的真的沒一個好東西,國難當頭,只有他這個平日裏邊緣化的九皇子肯站出來。
如果說趙構對他們沒有意見,是絕對不可能的。
趙寧利用的就是他這個心理。
趙構心中對他們不滿,但表面上的話還是說得很漂亮的:“官家,此去兇險,也不能全怪他們。”
“九哥,你知道他們不願意去的真實原因嗎?”
“爲什麼?”
“你看看。”趙寧拿起濮王的家產賬目,遞給趙構,“你看看濮王的家產,你看看他有多少錢和田,如此奢侈的生活,他願意放棄?”
趙構接過來,快速看完,這一看,好傢伙,差點沒有原地爆炸。
難怪這家人都不願意去,一個個他媽的這麼有錢!
趙構頓時對他們更加痛恨。
此時的趙構,也就才封康王沒幾年,才二十歲,還沒有說積累多少家財的時候,見到這些當然就想罵娘了。
敢情老子去前線出使金營,被抓住了,議和了,你們就在京師繼續享受生活?
“你看看,濮王的生意做得有多大!”趙寧再火上澆油一把。
濮王是宋太宗的玄孫,傳了好幾代了,積累的家產當然多。
“知道這些人爲什麼不願意去了吧?”趙寧嘆了口氣。
趙構的手都有些輕微發抖。
“官家爲何會有濮王的家產?”
“因爲濮王和金人做買賣,被查出來了!”
趙構一聽,更加火冒三丈,老子在前線雖然慫,但好歹老子在虎口前晃來晃去,你們呢?一個個躲在城內,還跟金人做交易!
趙構怒道:“豈有此理!這些人實在混賬!”
“你說朕該怎麼辦?”
“自然是該嚴格查辦!”趙構心裏那叫一個不平衡啊,還好老子回來了,“官家,這事要嚴格查辦,否則如何向河東、河北軍民交代啊!”
趙寧眼角無意間流露出一絲笑意,他握着趙構的手,說道:“好,有九哥你的支持,朕就放心了。”
與趙構談完話後,趙寧心中大致有數了。
隨後,他就讓人去通知高俅,可以去抄濮王的家了。
哪個宗室敢跳出來,朕就放趙構去懟他。
第82章 大王不必緊張,我只是想弄死你而已
這段時間,高俅忙前忙後,抄的基本上是那些官員的家。
什麼古董字畫、奇珍異寶,全部收刮出來。
所以這段時間,你可以在大相國寺前看到一個特殊的羣體,在那裏吆喝着嗓子賣各種古玩。
那些人就是高俅派過去的。
今日接到皇帝的命令,去抄濮王的家,高俅感覺這事還是有些挑戰的。
畢竟是皇親國戚啊!
但一想到自己把那些文官都得罪死了,好像也沒啥。
便帶着人,到了濮王的王府。
濮王府早在半個月前就被圍起來了,濮王的罪名也早在半個月前就公佈了。
濮王表示:誰敢動本王本王就弄死誰。
皇城司的班直只是將濮王府封鎖起來,也沒有強制要動手,說到底還在等官家發話。
就這麼耗着,耗了半個月。
這一天,終於動手了。
皇城司的班直衝進去,把所有企圖反抗的全部拿下。
裏面的到處的慘叫聲和求饒聲,還有怒斥聲。
“你們敢動本王試試!本王要進宮面聖!本王是太宗玄孫!本王是皇親國戚!本王要進宮面聖啊!你們放開本王!你們再敢亂拿,本王就一頭撞死……”
弄濮王,文官們不會放個屁,但是宗室肯定會坐不住。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專門管理宗室的大宗正寺。
這段時間,濮王王府被圍起來,就已經在宗室間引起了喧譁,正是敏感時期,聽聞皇城司班直闖入了濮王王府,頓時更是炸毛。
傍晚的時候,趙寧正在皇宮內和朱漣一起用晚膳,用完晚膳還準備去討論一些關於人生哲理的問題。
比如爲什麼不同的姿勢,造就了不同的感官體驗。
結果剛喫完飯,高俅就屁顛屁顛跑來了。
他呈遞了一個賬目上來,這些賬目是這半個月高太尉的勞動結晶。
拿37位官員抄出來的家產。
把所有的金銀財寶、古董字畫、奇珍異寶賣後,一共430萬貫。
430萬貫?
黃河邊上有10萬剛剛南下的大軍,張叔夜又在黃河防線囤積了3萬大軍,城中還有3萬大軍。
京師的大軍發6個月的俸祿,剛剛南下勤王的,恐怕要發一年半的俸祿,畢竟戰爭從去年元月就開始了。
這支勤王大軍大部分是西軍和河北、河東軍,已經一年多沒有領俸祿了吧?
如此算下來,京師的禁衛軍要發18萬貫,勤王大軍發90萬貫。
一共108萬貫,這筆錢要是發下去了,大家自然都開心,接下來宗澤整頓河北、河東防線,就輕鬆多了,速度也會加快。
而且陝西那邊的軍費也要發了。
再加上即將快速在河北一帶建立各大營寨,這筆錢怕是很快就會燒光。
燒光就燒光,眼下當務之急是穩定人心。
用什麼穩定人心?
用錢啊!
大家都是出來討生活的,誰沒有家庭要養呢!
“還有70萬貫呢,你上次跟朕說,有500萬貫的。”
“還在濮王王府。”
“還沒有行動?”
“回稟官家,已經行動了,但下面的人說,濮王反抗的厲害。”
“你記住一點,你拿的是朕的聖旨,知道嗎!”趙寧的語氣鋒利似劍。
高俅立刻說道:“臣知道!”
“知道就立刻去辦!”
高俅從皇帝語氣中感受到了殺氣,他說道:“臣這就去辦!”
高俅很快到了濮王王府附近。
眼下要動濮王,大宗正寺的那幫傢伙肯定已經知道了,必然會趕來。
若是這事辦得拖拖拉拉,把事情搞砸了,自己肯定要捱罵。
一想到這些,高俅感到心煩。
天快黑下來了,他對旁邊的人說道:“濮王王府附近都守好了嗎?”
“高太尉放心,蒼蠅都飛不進來。”
高俅一隻手拿着一塊餅,另一隻手拿着一壺酒,一邊喫着餅,一邊喝着小酒,一邊朝濮王王府走去。
走到門口,還聽到裏面傳來叫罵聲。
濮王王府的家丁、侍女都已經遣散,其他的人,能抓的都已經抓起來了。
唯有濮王,左手拿着菜刀,右手握着匕首,對周圍人說道:“誰敢抓我,我就捅死自己,你們敢這樣逼死一個親王,官家誅你們族!”
大家自然是不敢動的。
濮王累了,就把自己關在裏面。
他在等,等大宗正寺的人來。
大宗正寺是專門管理宗室的,大宗正寺的人是絕對不會允許那些皇城司班直亂來的。
據說最近皇城司班直在京師到處抓人,已經引起了公憤,許多大臣已經決定集體彈劾皇城司。
只要拖到那個時候,自己就平安無事了。
這時,外面有人敲門。
“都滾!你們要是再敢亂來,本王就死給你們看!你們逼死了太宗血脈,你們全家都不夠砍的!”
“殿下,是我啊。”
“你是誰?”
“我是高俅,高太尉,前年我們還一起蹴鞠,您忘了嗎?”
“高俅?你來幹什麼!聽說你現在管理皇城司班直,他們就是你的人吧,你敢這樣對待本王,小心他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大王,您誤會啦,大家都誤會啦,今天的事情,就是一場誤會!”
(宋朝沒有王爺這個稱呼,到了清朝才用王爺。)
“誤會?家裏的東西都要被搬空了,還誤會!你去官家那裏說誤會去吧!你去跟朝臣,跟大宗正寺去說誤會去吧!”
“真的是誤會,我現在來就是來解除這場誤會的,你先開門。”
“不開!”
“您若是不開門,我怎麼解釋呢?”
濮王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拿起菜刀,繼續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後把門打開。
打開後,就看到臉上堆滿微笑的高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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