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618章

作者:画凌烟

高俅出列說道:“陛下,臣覺得,完全可以集結太原府所有人力,出雁門關,協助吳晉卿守雲州,既然都拿下來了,豈有吐出去的道理!”

“萬萬不可!”趙鼎說道,“我們只是拿下了雲州,雲中還是金國的勢力,金國反應過來,調動兵力隨時可以殺回來,若我們非要從太原、祁州強行抽調人力出關,首先後勤將無法有力支撐,在雁門關外,很容易被金軍騎兵攔截!”

“陛下,我朝現在兵鋒正盛,絕不能在金人面前退縮!”王宗濋也跳了出來。

趙寧來回走動,好一會兒,才說道:“讓吳晉卿自己做決定吧,朝廷就不要干涉了,能不能守住他最清楚,強行堆積人力,再出現神宗朝慘敗的戰況,別說朕無法接受,大宋也沒辦法接受。”

宰執們鬆了一口氣。

趙官家又說道:“雲州朕現在可以不拿回來,但是陰山!朕必須要拿到!政事堂從現在開始做好快速移民陰山的準備。”

說到移民這件事,我們的戶部尚書梅執禮又跳了出來,他說道:“陛下要移民多少呢?”

“二十萬,朕要在陰山置二十萬人,將那裏徹底變成中原的城鎮!”

梅執禮又問張叔夜:“若是按照陛下所言,這二十萬人中有多少是軍隊呢?”

張叔夜說道:“八萬人。”

“言下之意,要移民十二萬人,對嗎?”

“是的。”

“府州和麟州移民十萬,就花費了500萬貫,現在要移民十二萬,我就按照600萬貫算,沒問題吧?”

“沒問題。”張叔夜說道。

“有問題!”梅執禮突然大聲叫喊起來,臉都漲紅了,完全不顧趙官家在場,“你們知不知道這樣花錢,再來兩個國庫,都要變空!”

說完,梅執禮跪在地上,大哭起來:“陛下!現在每年軍費開支已經增加到三千萬貫以上,國庫的現錢收入每年也就五千五百萬貫,軍費和官員俸祿一除掉,所剩無幾!所剩無幾!”

周圍安靜了片刻。

這錢的事情,讓每一個人都感到頭疼。

在場的每一個人可以說都是賺錢的高手。

例如王宗濋,大宋朝的香皂就是他一手弄起來的,現在一塊香皂的價格已經降到了十文錢。

再就是國營商社的改制,也是王宗濋一手弄起來的,糧儲多餘的糧食售賣週轉。

例如趙鼎,南方茶園現在在廣泛種植。

例如呂頤浩,這官道上的諸多麻煩事都是他一手幹掉的。

可問題是,國庫的現錢收入已經增長到了五千五百萬貫。

這已經是一個極限了。

再要增長,得需要時間,例如需要更多茶園的建立,需要東南更多經濟作物的生長。

這都需要時間。

這些都不是靠一個點子或者一個新政,立刻立竿見影的。

“起來吧,梅尚書。”趙寧走過去,伸出一隻手,梅執禮趕緊站了起來。

梅執禮說道:“陛下,其實移民未必要給那些人那麼多錢,歷朝歷代移民都沒有給那麼多。”

“朕要的是時間,要的是快速將民修D移過去,只要能快,問題少,多花些錢,無傷大雅,還能促進當地商業,使地方快速發展起來。”

“但……”

“錢這種事呢,其實有很多辦法。”趙寧想了想說道,“不如這樣,銀行發行一種銀牒,每一份銀牒價值10貫起步,至少買五年,每年百一的利息,如何?”

趙官家這話一出,腥水攬鼍陀行┿隆�

梅執禮問道:“陛下這個時候發行銀牒是要用這筆錢……”

“用在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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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在陰山?

這不就是找民間借錢打仗嗎?

“那利息錢到時候從哪裏來支付給購買者呢?”

“從往後的國庫收入裏撥發出來。”

“這不僅僅是利息錢,若是售出2000萬貫銀牒,五年後,要給出2100萬貫。”王宗濋說道。

“沒錯。”

“那這2000萬貫,眼下募集而來後,打仗用掉,五年後,國庫未必能拿出這筆錢。”

趙寧笑了笑,說道:“那就賣地。”

第904章 小官人陸游(第二更)

趙寧說的賣地其實就是前幾年朝廷就在議論的城南新政。

也就是東京城的擴建。

而且不僅僅是東京城的擴建,南京應天府、北京大名府、西京洛陽,都可以擴建。

這一擴建,就牽涉到在土地上建房子。

兴苤瑲v史上大宋朝的東京城,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東京城一般的房子價格大概在一萬貫,差不多五六百萬元的樣子。

豪宅的價格一般在十萬貫以上。

而根據權威學者的計算,北宋末年,東京城的人口密度,是比21世紀的深圳的人口密度要高一倍。

深圳的地價已經……

至於這些年,在趙寧的治理下,國泰民安,東京城人口自然更多。

人一多,地有限,房價自然更高。

便說趙佶退位的之前,平均一座宅院是1萬貫,而眼下到了靖康十年,在印鈔之下,已經漲了三倍起來。

一座豪宅的價格可能已經到了五十萬貫,大約有兩億到三億元的樣子。

便說前年抄的何慄的府邸,拍賣出去的價格就在四十五萬貫。

趙官家說的賣地,大家都心知肚明瞭。

看來議論已久的府城土地新政要開始了。

在過去的時代,新農政解決的是農村農民與地主之間的矛盾,重新分配了農民的利益。

而府城的土地新政,針對的是日漸繁華的大城市,人口不斷聚集,人與不斷升值的土地之間的矛盾。

大宋朝的手工業比之前的歷朝歷代都要發達,戶籍制度也早已區分出城鎮戶口和農村戶口。

這其實爲城市的發展提供了許多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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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寧見腥瞬徽f話,便說道:“先從東京開始,新城討論了那麼多年,該拿出來好好擴建了,每一寸土地,都是朝廷的,想要在上面建房子,都得交錢!”

“陛下,若是如此,恐怕地方官吏又要藉此機會在下面橫徵暴斂,恐怕……”蔡懋說道。

“朕知道。”趙寧說道,“這個問題很好解決,府城新政只允許在四京推行,其他地方不準,先將四京能賣的土地都賣出去,這件事王宗濋你去辦。”

“是!”

“陰山就定二十萬人,沒問題吧?”

腥顺聊蹋耪f道:“陛下聖明。”

“還有,吳玠在信中提到了金人已經掌握重型投石機,從現在開始,宋金之戰,要進入到一個新的階段,金人的重型投石機哪天砸爛了太原城的城牆,也是說不定的!”

皇帝這麼一說,氣氛立刻凝重起來。

“所以,軍費的投入只能多不能少,我們也不能等,能用錢加速解決問題,就用錢!”

最後,趙寧說道:“錢是個好東西,不能沒有它。”

十月初一,就在大宋內部正在呒Z一場又一場新的變動的時候,府州之外的東勝州已經戰雲密佈。

陰山之戰是日漸強大的大宋開始對草原擴張的過程中,與金國產生的一次巨大的矛盾。

河南地,這個隨着遼國滅亡而凋零的地方,因爲吳玠收回了府州,趙官家圖植菰僖淮纬蔂懥硕喾絼萘Φ谋貭幹亍�

蒲察石家奴統率六萬金軍,加上阿剌忽失一萬汪古軍,對外號稱二十萬,向東勝州撲來。

浩浩蕩蕩的金軍,如同黑色的海洋,旌旗遮蔽了天空,無數腳步聲迴響在四野,如同一望無盡的海洋。

在這樣鋪天蓋地的威勢下,初冬的東勝城,似大海中的一葉扁舟一般。

而此時,虞允文、郭浩等人,早已在城頭。

那些尚未竣工的加厚城牆,也停止了建築。

城牆四周倒是夯起了甕城,不過是用土夯的。

每一個城角都有箭樓,城頭上的宋軍披着鐵甲,身姿挺直,面色毅然地看着前方。

城內的軍民們已經被動員起來,廂軍都頭爲最基礎的軍官,有條不紊地組織着每一個人在搬呶镔Y。

包括軍用的弩箭、鐵甲、藥品、猛火油,還是各類火器。

“小官人,不要亂跑!”老李在後面叫道,“現在要打仗了,您還是回屋裏吧,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回去如何向陸老爺交代!”

“我就去看看就回來!”那少年大約十一歲的樣子,長得格外清秀,像一隻脫繮小野馬,朝城樓飛奔而去。

“小官人!小官人!快回來!”幾個人在後面追着。

那少年奔跑起來飛快,身姿輕盈。

不多時,就跑到了城樓附近。

但城樓附近已經佈滿了神衛禁軍。

一個廂軍都頭剛好組織人搬哌^來一批炮彈,被那少年撞了一下。

“嘿,我說你這小子,不長眼嗎!”

“對不住!對不住!”少年連忙道歉。

“現在在打仗,你一個小屁孩跑過來作甚,趕緊走!”

“我過去瞅一眼,就一眼!”

“趕緊走!”

“就一眼,我看看金軍的樣子。”

後面的那幾個人追了上來,李青走過去說道:“對不住!對不住!”

“這是你們家孩子,趕緊帶走!”

“是是!”

“就看一眼!”

“你纔多大,小心上城樓被嚇尿褲子!”

那都頭大笑起來,周圍的廂軍士兵也跟着大笑起來。

這位小官人看了看周圍的人,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再看了看前面,那一隊隊整齊走過的神衛禁軍,他頓時熱血沸騰。

“我將來也要馳騁沙場!我現在就看一眼!”

“嘿,你小子,弱不禁風的,就你還上戰場!”都頭笑道。

那小官人卻說道:“麻煩去通報一下,就說朝廷審計官陸宰之子,想要求見虞知府!”

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

“審計官陸宰?”

“是的。”

“你是……”

李青說道:“小官人,不要添亂了。”

“就看一眼。”

不多時,通報來了,這少年被帶到了城樓。

當陸游登上東勝城的城頭,看見那一望無際的金軍的時候,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戰爭帶來的那股巨大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