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解潛說道:“朝廷在北邊各個軍鎮配置了大量的糖,對甘蔗的需求量也暴增,導致甘蔗價格比過去更貴,看來南方的商人們正在改變這一現狀。”
張安隨口說道:“那是,您不也說了嗎,有需求就會有產出。”
解潛卻陷入思考中。
張安好奇道:“解帥,您想什麼呢?”
“這橫山寨博易場有大理、羅殿、自杞的商人來往不絕,朝廷派我來,一是想肅正西南的買馬,擴大馬匹的交易,二就是要建立從橫山寨到欽州的商線,欽州已經開始建立海港,如此看來,南海比我們想象的要更賺錢。”
說話間,前面有人跑過來:“解帥,不好了,前面打起來了,自杞國的人和我們的人打起來了。”
解潛連忙爬起來,擦乾身上的水,把衣服套起來。
張安去牽過馬來,解潛翻身上馬,帶着腥讼虿┮讏鲒s去。
此時,博易場前面,一羣自杞國的人拿着弓箭,紛紛朝博易場亂射。
有好幾個商人已經中箭,還有一些大理國的商人也在其中。
自杞國與大宋的關係其實很不錯。
他們在廣南西路橫山寨的這博易場,與大宋做了不少買賣。
這些年,大宋西南買馬突飛猛進,使得南方各個驛站建立神速,與自杞國密不可分。
但是吧,自杞國的有些人,性格非常野蠻、暴躁,一言不合就想要動刀子。
此時他們一邊射箭,一邊憤怒地吼叫着。
一個叫丁烏的男子用當地的方言罵道:“這些宋人沒一個好東西,把他們全部殺了!殺了!”
博易場的商人們連滾帶爬地逃跑,連貨物都不要了,那裏的馬兒也受到了驚嚇。
等解潛帶着人趕過來的時候,見到這樣的場景,不由得大怒:“列陣!”
宋軍立刻拿出弩,紛紛上前,躲在木板和土牆後面。
張安是精通自杞國語言的,他大聲喊道:“放下武器,有事先商量,大家都是來做買賣的。”
丁烏大聲吼道:“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射死他們!”
解潛說道:“他們說什麼?”
“他們說要殺了我們。”
“什麼原因?”
“可能是買賣沒談攏。”
“買賣沒談攏就要殺人?”
“這些自杞人的脾氣很差,很野蠻,以前經常在這一帶殺人,官府管了也沒用。”
解潛怒道:“那還談什麼,殺了他們!”
“等等,解帥,把這些人殺了,會影響馬市的交易的。”
“不嚴懲他們,這裏永遠不得安寧,和平不是一味忍讓帶來的,自杞國與我朝也算交好,但這些人卻渾然不拿兩國的關係當一回事,他們不尊重我們,也別想我們尊重他們!”解潛怒道,“格殺勿論!”
“得令!”
宋軍接到命令,開始三五成羣衝出去。
最前面的宋軍舉着盾牌,後面有人握着弩箭,還有刀斧手,組成一個小陣,快速往前推進。
前面自杞國的弓箭射在盾牌上被彈開,雙方的距離迅速拉近。
宋軍弩箭手衝出來開始對那些人射擊,慘叫聲響起來。
等雙方射擊完一波後,後面的宋軍刀斧手們則衝出來,拿着鋒利的武器,朝敵人的腦袋砍去。
咔嚓……
骨頭被鋒利的刀斧劈開,筋骨斷裂,鮮血如注。
經過一番對戰,自杞國的人損失慘重,剩餘的紛紛逃竄,那丁烏被生擒了過來,交到解潛手中。
這西南的關係,現在纔算是被趙寧慢慢捋順了。
西南最強大的是大理國,大宋對大理朝堂的控制進一步加強。
從長遠的戰略來看,以後大理的版圖必然是要併入進來。
從眼下看來,用經濟手段削弱大理,多拿出一些茶葉,好處也立竿見影:
一、可以主力欽州海港的出口。
二、可以補充大宋境內茶葉消費的不足。
三、可以有充實對草原茶葉外交的戰略資源。
還有另外一件事,也是西南戰略裏不可分離的一部分。
什麼?
滇馬!
這滇馬的不少來源,都是自杞人弄的。
滇馬關乎到南方的驛站和咻旙w系,南方的資源,又關乎到北方的民生恢復速度。
所以吧,其實從這些看來,廣南西路橫山寨,不僅僅切身到茶葉、馬和海撸�是南方吡Φ囊粋�極大補充。
這種滇馬數量多起來,從南方叩奖狈降母收帷⒉枞~的速度也會加快。
第884章 徹底打通西南(第二更)
“什麼!丁烏被宋人抓去了!”自杞大喫了一驚。
丁烏雖然爲人貪婪跋扈,但卻是自杞的心腹。
“是的,首領,宋人殺了我們好多人。”這逃回來的人將當時的情況粗湹卣f了一遍。
當然,在他們嘴裏,矛盾的衝突原因是對方蠻橫不講理,定好的價格當場不認賬了。
這下把自杞國的人全部激怒,所以雙方纔打起來。
阿唯站出來說道:“父親,宋人實在有些過分,我們爲他們不斷輸送馬匹和茶葉,他們說殺我們的人就殺我們的人,這次若不討回一個公道,以後如何向下面的人交代!”
“你想要如何討回公道?”
“立刻集結一批人,到橫山寨去!”
“你知不知道大理國傳來消息,高量成已經被押送到大宋的京師。”
“高量成?”阿唯大喫一驚。
阿唯甚至不將段正嚴放在眼裏,但他絕不敢不將高量成放在眼裏。
烏蠻諸部反叛大理國,攻打大理國的東都,大理軍隊節節敗退,就是高量成站出來力挽狂瀾,改變整個戰局的。
這烏蠻諸部,自然就是眼前的自杞國的這些人。
他們是高量成的手下敗將,對高量成又恨又怕。
然而,現在聽說高量成被押送到了大宋的京師,腥巳绾尾徽痼@?
這戰死沙場,和被押送到敵人的國都,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
戰死沙場可能是打仗的時候臨時判斷失誤也說不定。
但被押送到敵人國都,意味着全面戰敗而放棄了抵抗。
“連高量成也投降了,我們拿什麼跟大宋打?”自杞咳嗽了兩聲,嘆了口氣,“我自前舉兵立國,已有三十四載,而我國力增加最快的,確實最近數年,只因宋人在橫山寨開設了博易場,我們可以在大理國買馬,將馬和茶葉賣到橫山寨賺錢。”
這自杞國,是中國古代一個非常奇葩的小國。
它夾在大理和大宋之間,大理產馬和茶葉,大宋需要馬和茶葉,他就在中間倒賣賺差價。
正史上,他也是這麼玩的,賺得盆滿銤M。
阿唯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你去一趟橫山寨,去跟宋人談。”自杞說道,“我聽聞,大宋的趙官家是一個非常強勢的君主,他是不會允許有人騎在大宋的頭上的,我們想要賺錢,還得客氣一些。”
“如何客氣,現在是那些宋人在買賣的時候不講規矩,說好的價格,當場變卦!”
“那就雙方約定一個價格,以後都不許隨意變動。”
阿唯嘆了口氣,說道:“是,我這就走一趟。”
五月下旬的時候,阿唯抵達了橫山寨,見到了解潛。
自杞國的人在上一次衝突中死了兩百多個,這是自大宋與自杞國商貿以來頭一次。
在過去的這些年,自杞國的一些人在橫山寨極其囂張跋扈,廣南西路睜隻眼閉隻眼。
但這一次,解潛卻下狠刀子了。
阿唯到後,他非常不客氣地說道:“我們在過去一直非常支持大宋,大宋卻殺了我們那麼多人,這件事你們該如何交代?”
張安說道:“是你們的人先動的手。”
“但你們的人卻臨時變卦,不願意按照之前的價格交易。”
張安將阿唯的話告訴給瞭解潛。
解潛說道:“商業買賣是自願的,他們不願意按照之前的價格交易,說明之前的價格太高,你們有商隊給出更低的價格。如果誰都像你們一樣,不滿意就殺人,這買賣以後還怎麼長期坐下去?”
阿唯一時間無言以對。
但他還是強行硬着頭皮說道:“如果你們無法給出一個交代,我們將停止繼續輸送馬匹和茶葉。”
解潛說道:“不必你們做決定,本帥已經下令,自杞國的人暫時不得再進入橫山寨博易場。”
阿唯頓時大驚失色,他其實只想給解潛施壓,從而趁機要價。
沒想到對方根本就不給這個機會了。
“難道你們不缺馬嗎?”
“馬是由人買回去的,人都沒有了,還要馬做什麼?”
阿唯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如果橫山寨真的不讓自杞國的人進了,那自杞國損失可就大了。
要知道,自杞國不種地,家裏也沒礦,它憑什麼能佇立在大宋和大理之間?
它的生存之道就是中間商。
自杞國內,大多數人都富得流油。
爲啥?
還不是依靠大宋這個金主。
跟金主做生意,還敢打金主?
天下間有這等理嗎?
當然有!
例如大清。
但現在的大宋,可不是任人宰割。
自杞本人認識得非常透徹,所以他纔派自己兒子去把好話說清楚。
阿唯當場就說道:“請息怒,這件事是我們做的不對。”
解潛沒有說話。
沉默片刻,阿唯說道:“上官想如何,不妨提個條件。”
解潛說道:“必須保證以後不準再胡亂動手。”
“好!絕對保證!”
“必須使用交鈔!”
“嗯?”
“本帥說,以後必須使用交鈔在橫山寨博易場做交易!”
“交鈔?”
解潛從懷中取出一張價值10文的交鈔,張安遞到阿唯的手裏。
上一篇:大秦:夺笋呐,祖龙偷听我心声!
下一篇: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