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585章

作者:画凌烟

趙寧倒是也不急,他在文德殿裏小憩了片刻。

屋外飄着雪,殿內暖洋洋的。

“官家,官家……”

“何事?”

趙寧被王懷吉的聲音叫醒。

“北方送來密報。”

趙寧取過來,這密報正是宇文虛中送來的,用蠟密封的。

他慢條斯理打開一看,頓時就來了精神:完顏昌要投沾笏危�

這好啊!

他立刻提筆開始給宇文虛中回信。

大致意思就是要維護好與完顏昌的關係,要留住完顏昌的把柄,要給完顏昌好處,同時也要讓完顏昌沒有反悔的退路。

總之,要讓完顏昌在金國發光發熱。

當然,要給完顏昌畫餅,畫大大的餅,你宇文虛中想畫什麼餅就畫什麼餅。

把信送出去後,趙寧心情格外好。

如果能在金國內部再製造出更大的紛爭,滅夏的阻力會進一步減小。

不多時,羅從彥和胡寅都到了。

“臣參見陛下。”

“免禮。”

“謝陛下。”

趙寧說道:“朕召見你們來,是有一件事要問問你們。”

“請陛下明示。”

“最近江東的一批貪官押送到了京師。”

羅從彥說道:“臣略有耳聞。”

“你們覺得該如何處理?”

胡寅立刻就察覺到了異樣,趙官家爲何突然過問江東案件?

這種事,刑部好像還沒有提申報。

既然刑部還沒有提申報,趙官家卻提前過問,與平常就不一樣。

然而,羅從彥卻並未想那麼多。

羅從彥是個學術型人才,和陳規一樣,比較純粹。

他說道:“這件事,刑部應該是能秉公審理的。”

“朕想聽聽兩位的想法。”趙寧也不忙着表態,更不說話目前的形勢。

羅從彥繼續說道:“若是這些官員僅僅只是貪污,可以根據貪污多寡來定罪,貪污少者,罷官、入刑,或者坐牢,貪污多者,影響甚巨,當根據情況審定,若只是單純的貪污,配合朝廷追繳贓款,可免死,但罷官,永不錄用,三代不能入仕途,併發配邊疆。”

“若是不配合追繳贓款,當處死!”

“若不僅僅是貪污,還影響了朝廷執政,魚肉百姓,戕害鄉里,自當處死,以振國法!”

羅從彥是出了名的小錯可原諒,大錯絕不能原諒的人。

這個人在吏治方面的態度非常明確。

這也是當初趙寧讓他去官學執教的原因。

這麼多年,羅從彥始終不改初心。

胡寅也點了點頭,說道:“臣也是贊同羅先生的說法的,這些年,在朝廷嚴厲反腐、整頓吏治下,有了一片清明天,雖然還有許多貪官污吏蟄伏在暗處,但朝廷絕不可放鬆警惕!”

“兩位說得有道理,退下吧。”

“臣告辭。”

這兩個人的態度,比宰相的更重要。

宰相只是在行政權上能影響下面的人,但未必能從思想層面去影響。

而這兩個人卻能做到。

關於這件事,趙寧反倒不着急了。

他還想看看,陳壁清接下來會做什麼,刑部的官員接下來還會有什麼動作。

甚至他還想看看,這朝堂上還有哪些官員是想要積極配合參與進來,推動這場殺與不殺的辯論的。

陳壁清背後有沒有人站臺?

作爲皇帝,不要輕易表露出自己的想法。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經到了年底。

在過年之前,刑部郎中劉宴突然寫了一份奏札呈遞上來。

這份奏札叫《江東案初審及仁政之正義》。

從名字就可以看出來,這份奏札的成分是什麼。

奏札先是扔到政事堂,在政事堂引發了熱議,到十二月二十五日,才送到了趙官家這裏。

事情還在持續發酵,並且影響傳播飛快。

很快,京師大部分官員都開始關注起來。

誰都沒有想到,靖康九年以這樣的形勢結束,靖康十年,以如此做開端。

第854章 拿起魚竿的趙官家(第一更)

一件事之所以熱議,不僅僅是這件事本來充滿了戲劇化的矛盾,更可能是因爲背後有人在推波助瀾。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大多數戲劇化的矛盾,都被掩蓋了。

畢竟世界這麼大。

這大宋朝的民間,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兇案,朝堂上也不知道有多少爭論。

江東的貪腐案,放在大宋朝這麼多年的貪腐案中,實在稀疏尋常。

可偏偏就爭論了起來。

十二月二十五日,天剛剛暗淡下來,開始飄小雪。

街頭的人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多起來。

路邊的酒肆、茶館裏,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前面一隊隊商隊急着將貨物叩剿勘4嫫饋怼�

不多時,一輛馬車停靠在朱雀門外蔡河之畔。

這一帶有不少豪華的宅院,據說隨便一棟宅院的價格都已經達到了十萬貫(約5000萬元),能在這裏買得起宅子的,非富即貴。

刑部郎中劉宴下了馬車後,像往常一樣,走進刑部侍郎王次翁的宅院裏。

“下官參見王侍郎。”

“坐吧。”

“謝王侍郎。”

王次翁說道:“你寫的奏札,這幾天引起了動靜不小。”

“下官也沒有想到,會有那麼多人對這件事如此關心,真是出乎下官的意料。”

“如此看來,許多人其實早就對朝廷這些年的殺戮不滿,只是敢怒不敢言罷了。”王次翁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們這一次走對了。”

“上官的意思是,保江東的那些人,保對了?”

“不殺,是人心所向。”王次翁說道,“曾幾何時,我大宋朝,是不殺士大夫和讀書人的,現在北邊戰事已經安寧,內部也需要穩定人心。”

“不過,官家恐怕未必會答應。”劉宴說道。

王次翁說道:“若是滿朝有一半以上的人想要恢復到以前,官家必然不敢再強硬,若是連民間也呼籲恢復到從前,即便官家是九五之尊,也必須遵照人心所向。”

他又說道:“而且不僅如此,這些年來,大宋爲了抗金,給予武將太多權力,現在岳飛、韓世忠、吳玠、吳璘、劉錡,還有南海的李寶,西北的李彥仙,哪一個不是手握重兵,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上官的意思是?”

“朝中許多人早就對現在的格局不滿,地方上也有諸多人對這樣的局面頗有微詞。”王次翁飲了一口茶,氣定神閒地說道,“你要清楚,我們已經拿回了屬於我們的疆域,戰爭可能已經結束,而那些武將,卻還把控着軍權,不肯放手,若有朝一日,他們重演前唐藩鎮之禍,怎麼辦?”

他這麼一說,劉宴都捏了一把冷汗,說道:“下官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你?”王次翁瞥了他一眼說道,“這朝局之複雜,遠非你所能想象。”

“可是趙官家對那些武將非常信任,沒有絲毫想要收回權力的跡象,而且我聽說,那個範宗尹還在上言說什麼要重立分封和藩鎮,以擴張疆域。”

“範宗尹這是在妖言惑校纻�甚!”王次翁說道,“別看趙官家沒有提,但他心裏對武將們早有防備,這是歷代趙官家都會有的心理。”

“上官的意思是,今上心裏早有收回武將之權的想法?”

“之前是與金作戰,需要那些武將,現在戰局已經穩定下來。”

“如此看來,這朝局要變天了。”

王次翁繼續說着:“你想想,岳飛現在是什麼,軍政院副使的頭銜,一個武將,掛了軍政院副使的頭銜,本朝太祖當年……”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停頓了片刻,說道:“陛下對他們的猜忌不太好說出來,做臣子的,需要爲陛下分憂,懂嗎?”

“懂了!”劉宴說道,“那現在這件事呢?”

“這件事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地方上會有人上奏,等地方上的奏疏上來後,民間也會出現一些聲音,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會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十二月二十六日,天還沒有亮,又開始飄雪。

這可能是靖康九年最後一個早朝,羣臣們一大早就等候在垂拱殿內。

趙官家還沒有來,垂拱殿議論紛紛。

大多也是與最近那些聲音有關的。

不多時,趙寧上了大殿。

“臣等恭請聖安。”

“聖躬安,星涿舛Y。”

“謝陛下。”

趙寧問道:“今日可有事要奏?”

腥四憧次椅铱茨悖瑒⒀缤蝗怀隽姓f道:“臣有事要奏。”

“哦,是劉卿,你有何事?”

“臣的奏札,陛下還沒有批覆。”

“哦,你那份《江東案初審及仁政之正義》?”

“是的。”劉宴壯着膽子說道,“若是臣哪裏說得有不當之處,還請陛下責罰,若是並無不妥,也請陛下給臣一個回覆,否則臣亦不知自己一片赤罩摹⒛娑已裕斎绾危俊�

趙寧坐在那裏,一片淡定從容,甚至臉上帶着幾分微笑,他說道:“政事堂的諸位,可有看這份奏札?”

政事堂的大臣們說道:“臣等都看了。”

“你們說說看?”

政事堂的官員也不做聲,從門下省的左相呂頤浩,到左散騎常侍、左諫議大夫、左司諫、給事中,沒有人說話。

中書省的人也都沉默。

既然如此,尚書省的人也在一邊裝死。

趙官家說道:“蔡懋,你來說說。”

蔡懋走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蔡懋身上。

蔡懋說道:“陛下自繼位以來,整頓吏治,掃除弊政,與民休息,開新學,任賢臣,御外敵,治四海,乃千古以來第一聖明君主,政通人和,仁政顯達。”

要不怎麼說蔡懋就是個萬金油,這傢伙說起來很能說,但說了等於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