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朝當暴君 第565章

作者:画凌烟

而眼下,大理軍已經進入次強弩可以破甲的距離,也就是九十米以內了。

成批的大理士兵倒在地上,就像稻田裏被大風吹到在地上的稻子一樣,一個個往後栽倒下去。

宋軍這邊,卻因爲有成批量的鐵甲防禦,這個距離,弓箭根本沒法擊穿。

這一幕直接顛覆了大理人的認知。

大理士兵的戰鬥力其實不弱,他們先後長途跋涉與周邊諸國都有開戰。

但不得不承認,在同樣的勇氣下,軍備在戰爭中起到的作用是無法忽視的。

例如大宋西軍,之前的弩箭和步兵的配比大約在七比三,這是爲了與西夏人打山地戰。

因爲西夏人披甲率也不高。

後來遇到高機動性的柺子馬,普通的弩弓一下子失去了作用,打得西夏哭爹喊孃的西軍,一下子就懵了。

同樣,此時大理軍也有些不知所措。

要知道,大理軍是並不打算立刻就短兵相接的,完全是先用弩箭手與宋軍耗一波,然後兩翼騎兵快速突擊宋軍。

誰都沒有想到,前鋒一上來,還沒有短兵相接,就死了這麼多人,而且還是披甲的精銳。

即便如此,大理軍依然沒有撤兵。

他們快速往前推進。

宋軍的第四波弩箭壓來了。

又倒了一批人。

大理軍已經死傷高達八百。

距離拉到五十米以內,宋軍的弓箭手開始上陣。

不僅如此,一排排手持長槍的步人甲有序地到了最前面,組成密集的長槍陣。

大理軍一看到這裏,直接懵了。

這種疊陣法,簡直就是以攻代防,以防固防。

難怪歷史上金軍也怕。

斥候飛奔而去,將前面的戰況如實稟報給了高量成。

高量成面色鐵青,他不甘心地說道:“鳴金收兵!”

大理軍還沒有衝到宋軍那裏,開始鳴金收兵。

在撤回去的時候,有些人還順道搶救倒在地上的戰友。

但是宋軍的箭雨卻並沒有停止,一批又一批倒下。

高量成看得心裏在滴血。

“騎兵!騎兵從兩翼出擊,我不信宋軍有那麼多強弩!”高量成憤怒地吼道。

大理國的騎兵接到命令,開始穩步往宋軍兩翼推進。

一邊有兩千騎兵,加起來就是四千。

要知道,宋軍一共就只有五千人,大理國的騎兵就來了四千。

“報!吳帥,敵人發動騎兵了。”

“來得正好。”吳璘看着兩翼的軍陣笑道,“本帥倒是很想見識見識大理國的騎兵。”

大理騎兵也披了甲,與前鋒步兵一樣的甲。

與金人的騎兵一樣,他們也帶了弓箭。

他們似兩道洪流向宋軍湧去。

騎兵一出場,戰場上的氣氛都不一樣了。

高量成現在只能用騎兵擊潰宋軍軍陣,然後主力步兵再正面衝過去。

然而,宋軍左右翼的防禦也很流氓。

重步兵在最前面,手持長槍,強弩、次強弩疊加在後面。

第823章 被壓着打!(第一更)

大理國還不知道,中原王朝和遼東那股勢力在這近十年的對峙中,無論是軍隊,還是軍備、戰術,都早已今非昔比。

大理右翼騎兵拉近距離後,快速朝宋軍左翼切去。

宋軍長槍兵蹲坐在地上,後面的強弩手開始射擊,箭雨橫飛。

大理騎兵高機動性雖說降低了弩箭的命中率,但依然有戰馬被射中,悲慘地哀鳴,倒在地上,上面的騎兵也跟着墜馬。

還有的直接射到騎兵,刺穿皮甲。

大理騎兵快速迂迴,準備繞到宋軍後面,發現宋軍後面也布上了同樣的防禦。

並且,隨着距離拉近,宋軍弩箭的相對威力變大。

鋒利的箭頭甚至釘進馬腹,絞碎戰馬的內臟。

在一片戰馬的哀鳴聲中,越來越多騎兵墜馬。

宋軍的左翼大概有八百人,每一次可以射出一百多支箭。

命中率隨着距離的拉近提升。

從大理騎兵進入射程到此時雙方只有三十米的距離,宋軍已經射了四波,大概接近六百支箭。

平均命中率從最開始的十分之一,到此時已經提到了近二分之一。

大概有一百出頭的大理騎兵,在這次的衝鋒中喪命。

當衝擊到三十米這個距離的時候,大理騎兵似乎壓抑已久,紛紛彎弓射箭。

從他們嫺熟的動作可以看出來,他們平時都是精良的弓箭手。

頓時,箭雨如雲般朝宋軍飛去,落在宋軍的鐵甲上,發出金屬衝擊的聲音,紛紛無力墜落。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爭。

大理士兵的弓箭根本無法對宋軍造成有效傷害。

然而宋軍的弩箭,卻像鐮刀在收割麥子一樣收割着大理軍的生命。

這個畫面令人絕望。

很快,不安和焦慮的情緒開始在大理軍中蔓延。

有的騎兵放棄騎射,憤怒地朝宋軍軍陣衝去。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他們成羣結隊。

確實,在雙方遠程武器不對等的情況下,正面衝擊,比繼續騎射要更好,除非選擇撤兵。

大理騎兵沒有撤兵,他們快速跟隨前面的,打算以人數優勢正面突擊宋軍軍陣。

距離越來越近,轉眼已經只有十米。

宋軍的弩箭手停止了射擊,前面的長槍兵立刻站起來,身姿微微弓着,將重心放在前面。

那些密集而鋒利的槍頭,在雨後的陽光下流動着耀眼的冷光。

當戰馬排山倒海壓來的時候,衝勢開始銳減。

戰馬這種生物,和坦克不一樣之處就是,它也是碳基生物。

它也是有情緒的。

它和人一樣,看見明亮和鋒利的東西,會產生本能地畏懼。

一部分人可以通過高強度的訓練來克服這種畏懼,但戰馬很難很難。

除非騎兵強迫它們往前衝。

例如柺子馬在打宋軍軍陣中就多次出現襲擾失敗,戰局所迫只能硬衝。

那種硬衝,就是騎兵用特殊手段,強迫戰馬不要地衝。

至於如何做到,這個原理也不難,恐懼是一種情緒,用另一種情緒戰勝恐懼。

例如不斷抽打戰馬,使痛苦的情緒戰勝恐懼。

大理國騎兵在靠近宋軍軍陣後,有不少戰馬的衝擊降下來。

還有一些戰馬被強迫往前衝,終於衝擊在宋軍的長槍上,馬腹被刺穿,鮮血如注般往外狂湧。

更後面的戰馬似乎聽到了前面戰馬的哀鳴,也跟着哀鳴起來。

一個個騎兵從上面栽倒下來,發出痛苦的叫聲,現場亂作一團。

一些戰馬不受控制地開始迂迴避開。

顯然,這一路騎兵對宋軍側翼的進攻,算是失敗了。

不僅僅襲擾沒有辦法,硬衝也一塌糊塗。

大理左翼的騎兵也好不到哪裏去。

如此這般下來,大理右翼騎兵損失了近五百,戰損率到了四分之一,整個騎兵的軍心接近崩潰。

左翼騎兵也丟了近四百。

這個結果傳回到高量成那裏,高量成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宋軍與他打的滇東三十七部完全不一樣。

無論是正面打,還是側面打,對方的防禦能力都固若金湯一般。

他毫不猶豫讓兩翼騎兵全部撤回來。

初戰不利,高量成沒有硬拼。

大理軍都開始撤。

宋軍前面的空地上,有死去的戰馬,也有死去的大理人,鮮血染紅了地面。

斥候前面觀察了好幾次,確定結果後,纔將大理撤兵的消息彙報給吳璘。

吳璘站在城頭其實是可以看見的。

“吳帥,大理人撤兵了。”顏裴跑過來。

“我看到了。”

顏裴說道:“大理人會不會被咱打跑啊,萬一他們跑了,我們不能有效擊潰他們的主力,就麻煩了。”

他的意思是指,大理人一旦不正面打,而是打持久戰,宋軍面臨的局面就很蛋疼了。

吳璘說道:“他們不可能如此輕易放棄,我們佔據的可是從王都到前線的重要糧道,他們敢撤走,本帥就敢保證以後他們休想從王都拿到糧食。”

“吳帥,我們俘獲了兩百匹戰馬。”顏裴說道,“本來有更多,可惜其他戰馬,要麼重傷,要麼死了。”

“死了的戰馬也帶回來,通知下去,等今天打贏後,煮馬肉喫!”

“那現在怎麼辦?”

吳璘眺望過去,他看了看正在歸隊的大理騎兵,說道:“大理軍剛受挫,軍心必然有一定的影響,本帥給你一支兩千人的前鋒,你去打前鋒如何?”

“好啊!”顏裴立刻來了精神,“好久沒有打前鋒了,我的鐵錘已經飢渴難耐!”

“你就往大理軍的中軍打,本帥帶着人從側面繞道過去,堵住大理軍的後路。”吳璘指着左面樹林,意思是他從那裏繞過去,“我們的目標是擊潰大理主力。”

說幹就幹。

顏裴跑去披了甲。

作爲高級將領,他這身甲足足有六十幾斤重,還佩戴着弩箭、鐵錘和刀。

對於常年在戰場上的武將來說,這些配置太正常不過。

“兒郎們,今晚殺完,回來喫馬肉,喝好酒!”顏裴跑到大軍前面,大聲喊道。

頓時人羣就興奮起來。

對於他們來說,有肉喫,那的確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第824章 大理國的失算(第二更)